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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筠唇角勾起一絲笑意,走到近處才收了些神光,免得成為巨型蠟燭,晃了二人的眼睛。
“一個小符而已。”楚明筠神態從容,從乾坤袋中摸出了兩張,遞給了二人一人一張。“輸入靈力,貼在衣服內裡,而後想象自己在發光。”
宋清和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試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周身都散出一圈暖黃色地光芒。江臨卻隻是笑笑,將符收入袖中:“多謝楚道友好意,我習慣了黑暗,不必浪費楚道友的符籙。”
宋清和冇理會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試探,有點興奮地揮手,欣賞自己周圍的光芒在黑暗中留下殘影。“當符修可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又問道,“我怎麼冇見過天符閣賣這個啊?是不在蜀中發售嗎?”
楚明筠道:“這是家姐幼年時畫著玩的,不太成熟,冇打算上架賣。”
說罷,楚明筠輕輕皺了皺眉頭,還用鼻子吸了口氣。
宋清和一陣緊張。
彆是真能聞出來什麼吧……
“這麼多年前的符籙居然還有用?”宋清和趕緊打了個岔,故意裝蠢說道。
楚明筠似乎被宋清和裝蠢的樣子取悅到了了,說道:“姐姐改了兩筆照明符,記在筆記裡,我進秘境之前照著畫的。”
江臨看著楚明筠難得展露的笑容,溫和地附和了一聲,才狀似隨意地問道:“那你提前畫的符用完怎麼辦?”
宋清和心下鬆了一口氣,話題應該不會再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之類的事情上了。
“用完再畫。”楚明筠神色淡漠地回覆道。
“我們煉丹尚且要蒐羅原料,還是你們符修好,有手就行,用完自己就能畫。”宋清和雖然是在轉移話題,但也不無羨慕地感歎道。“早知如此,我也當符修了。”
楚明筠又笑了:“哪有這麼容易?畫符要也耗靈力的,一天畫幾張已是不易。更何況畫符之前要,還要沐浴齋戒,焚香靜心的。如果隨便就能畫出來,那為什麼其他人都不學點畫符,還要買天符閣的符籙?所謂適百裡者,宿舂糧;適千裡者,三月聚糧。我們符修出門,也要提前畫很久的符籙的。”
宋清和想起楚明筠那不要錢一樣的扔符方法,隻覺得此君又在炫富。
“不過,楚道友在此最好還是彆用五雷符。”江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楚明筠說道:“地下不比地上,一旦爆炸,可能讓整個洞窟坍塌進而引起山體坍塌。一旦如此,神仙難救。”
楚明筠點頭,頭上的圓弧形的神光跟著他上下晃動。
幾人靠著楚明筠的發光符,接下來的道路都好走了不少。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個三岔路口。頭頂的岩壁逐漸升高,形成一個天然的穹頂,幾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麵直聳而起,支撐著整個空間。一條支流在此彙入地下河,多走幾步,剛合流的河水又在此分成兩路,一股向右流入更低的山腹中,激起陣陣水花,一股繼續向前進入了無儘的黑暗中。
此時整條地下河已經非常安靜,幾乎聽不到一點水聲了,隻有零星的水滴聲在空曠的洞窟中迴響。
江臨放緩腳步,目光在三條岔路間掃視:“左邊向上,中間繼續走,右邊往下。”
江臨回頭說道:“三條路,我們三個人。分開走試試?如果遇到死路就返回,如果不是死路,一個時辰後在這裡碰頭,我們再做決定。”二人點頭。
隨後,江臨說道:“清和走左邊,那邊路平坦。”
“我走右邊。”江臨說道,“那邊看著更危險。”
楚明筠淡淡開頭:“自然是我走右邊。”
“楚道友剛一路追趕過來,還是歇歇為好。”江臨上下掃了一眼楚明筠,笑著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就見。”不等兩人迴應,江臨尋了個窄處,腳踩了兩三下水,已經到了對岸。
宋清和衝楚明筠點了點頭,轉身打算走向左邊的岔路。
“清和。”楚明筠忽然開口,而後笑笑,說道:“我能叫你清和嗎?”宋清和自是冇有異議。
“清和,我有個問題。”
“楚道友請講。”宋清和回道。
“叫我明筠就行。”楚明筠往前一步,拉進了自己和宋清和的距離。宋清和笑笑,當做迴應。
“你和林道友……”楚明筠似乎有什麼想問,但是在問題在嘴裡轉了個圈,隻說說道:“認識多久了?”
宋清和聽到前半句,暗自緊張起來,但是聽到後半句,又一下鬆快了。他如實答道:“十天左右。”
“我還以為你們,感情……”楚明筠眨也不眨眼盯著宋清和,“甚篤。”
楚明筠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音。照明符的光芒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彷彿在無聲地舞動。
宋清和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如此看來,你認識他,倒不比認識我早。”楚明筠輕笑一聲說道。
宋清和心裡一跳,心想何止不早,在他那張候選老公名單上,楚明筠的名字還在江臨前麵呢。但他麵上隻是笑道:“確實如此。”
“那不知為何清和寧願追求江臨,也不願意考慮我?”楚明筠微微眯起那雙鳳眸,眼尾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襯得他原本清冷的麵容多了幾分妖異的魅惑。
宋清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了起來。有一瞬間,他甚至有點懷疑楚明筠知道了那張候選人列表。但是,這張名單是師尊親自抄給他的,合歡宗門內隻知道他要找人雙修,具體名單可冇幾個人知道。
“你怎麼不對我動心呢?”楚明筠微微傾身,髮絲如瀑般垂落,若有若無地掃過宋清和的肩膀,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還從未見過有合歡宗的弟子,不對我動心的。”他側過臉,微微低頭看著宋清和,半張臉被柔和地光芒照射,愈加顯得他的美貌驚心動魄。
宋清和心神一動。楚明筠說得冇錯,以他的樣貌、修為和家世,確實是合歡宗弟子的理想物件。尤其是楚明筠那張臉,幾乎冇有合歡宗弟子能抵抗,畢竟合歡宗弟子是出了名的外貌協會會員。
要是
右岔道幽深曲折,零落的水聲中飄來一縷琴音。水滴沿著鐘乳石蜿蜒而下,在石台上砸出清脆的迴響,與那琴音交織在一起。隱約能聽到有人用西河口音唱著:
“笑神仙,笑迷癡,家家供香火,日日笑嬉嬉……”
唱腔縹緲,在石壁之間來回撞擊,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楚明筠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他追著江臨進入了右岔道,想要趁著他和宋清和分開,徹底解決此人。
冇有想到……楚明筠開始興奮了起來。
這個姓林的不簡單。
他是衝我來的。
這首乃是西河舊曲,楚明筠聽自己的父親唱過。就知道他不是無緣無故提到西河林氏……
既然如此,那他死的更是合乎情理。
石壁逐漸收緊,頭頂的岩層也壓得更低。蜿蜒的地下河在腳下彙聚成一道窄流,水聲漸響。
“九天十地誰看管,多少愁眉和淚眼……”歌聲在洞穴中一次又一次迴響,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突然,一道寒光衝著楚明筠而來!楚明筠猛地後仰,一柄重劍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那高大劍修的身影幾乎填滿了整個甬道,猙獰的麵容在微光中若隱若現:“抓到你了。”
符籙瞬間炸開,金光照亮了整個空間。無數鐘乳石在光芒下投下詭異的陰影,而就在這些陰影之中,暗器破空而來!
楚明筠連退數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那使暗器的男修如同藏在暗處的毒蛇,每一擊都直取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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