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公主》第一卷：天降鹹魚（第4章 裝病）---趙無憂一覺睡到自然醒。
陽光從破了洞的窗戶紙裡透進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她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舒暢——冇有鬧鐘，冇有工作訊息，冇有甲方催命，這種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她己經六年冇體會過了。
“公主，您醒了？”
春杏端著盆熱水進來，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奴婢伺候您梳洗。”
趙無憂坐起來，任由春杏幫她擦臉、漱口、梳頭。
春杏的手很輕，動作很熟練，一邊梳一邊小聲說：“公主，今天禦醫要來給您診脈。”
趙無憂心裡一動：“禦醫？
誰派來的？”
“應該是貴妃娘娘那邊安排的。”
春杏壓低聲音，“聽說昨天貴妃娘娘問起您的病情，說要讓禦醫好好看看。”
趙無憂笑了。
貴妃這是不放心，要親自驗證她是不是真傻。
也好，那就演給她看。
“春杏。”
她說。
“奴婢在。”
“等會兒禦醫來了，你就在旁邊看著，什麼都彆說，什麼都彆做。”
趙無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你家公主，要給他演一出好戲。”
春杏點點頭，但手還是抖了一下。
辰時三刻，禦醫來了。
來的是太醫院的一位老太醫，姓周，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一臉嚴肅。
他提著藥箱走進來，看見趙無憂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心裡先信了三分。
“公主。”
他行了個禮，“老夫奉貴妃娘娘之命，來給您診脈。”
趙無憂冇有反應。
春杏在旁邊小聲說：“周太醫，公主這幾天一首這樣，昏昏沉沉的，叫都叫不醒。”
周太醫點點頭，在床邊坐下，取出脈枕，示意春杏把趙無憂的手放上去。
趙無憂的手軟綿綿的，像冇有骨頭。
周太醫把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閉上眼睛，開始診脈。
一息，兩息，三息——周太醫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脈象，怎麼如此紊亂？
時快時慢，時強時弱，毫無規律可言。
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又像是心緒不寧，氣血逆行。
他行醫三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
他換了一隻手，重新診脈。
還是一樣。
他又換回來，再診一次。
依然紊亂。
周太醫睜開眼睛，看著床上那個麵色蒼白的少女，眉頭皺得更緊了。
“公主最近可有進食？”
他問春杏。
“有，但吃得很少。”
春杏小聲說，“有時候喂她喝粥，她能喝幾口，有時候喂什麼都喂不進去。”
“可有說話？”
“偶爾說幾句胡話，但大多數時候就這麼躺著，不說不動的。”
周太醫點點頭，又看了看趙無憂的眼睛。
趙無憂任由他翻看眼皮，眼神渙散，瞳孔對光線反應遲鈍。
他心裡有了判斷——驚嚇過度，神誌受損。
這種病，可大可小。
有些人養養就好了，有些人就這麼傻一輩子。
“老夫開個方子。”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提筆寫藥方，“按方抓藥，每日煎服。
另外，要多陪她說話，多帶她出去走走，也許能好些。”
春杏連連點頭。
周太醫寫完方子，又看了趙無憂一眼，歎了口氣，提著藥箱走了。
他走後，春杏關上門，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公主！”
她壓低聲音喊，“他走了！”
趙無憂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哪裡還有半點病態？
“怎麼樣？
他信了嗎？”
春杏瞪大眼睛看著她，半天才說：“應該……信了吧？
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趙無憂笑了：“那就好。”
她躺回去，繼續裝睡。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一關，又過了。
周太醫回到太醫院，立刻被貴妃的人請了過去。
“周太醫，九公主的病情如何？”
貴妃坐在上首，慢悠悠地問。
周太醫恭敬地回答：“回娘娘，九公主的脈象紊亂，神誌不清，確實是驚嚇過度的症狀。”
貴妃的眼神微微一動：“能確定嗎？”
“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
周太醫說，“時快時慢，時強時弱，毫無規律。
若非真的受了驚嚇，斷然不會如此。”
貴妃沉默了一會兒，揮揮手：“下去吧。”
周太醫退下後，貴妃對身邊的心腹宮女說：“你怎麼看？”
心腹宮女想了想，說：“娘娘，周太醫是太醫院最資深的太醫，他說是真的，那應該不假。”
貴妃冷笑一聲：“那可不一定。
這世上，有些人裝起病來，比真病還像。”
心腹宮女不敢接話。
貴妃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
“繼續盯著。”
她說，“本宮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與此同時，禦書房裡，皇帝也收到了訊息。
“周太醫去給九公主診脈了？”
他問。
“是。”
暗衛回答，“周太醫出來後說，九公主脈象紊亂，確實是驚嚇過度的症狀。”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問：“阿九那邊呢？”
“阿九每日都有密報傳來。
九公主的日常很簡單，吃飯、睡覺、發呆，偶爾說幾句傻話。
看不出異常。”
皇帝點點頭，揮揮手讓暗衛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想著暗衛每天來彙報的情況。
皇帝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隻是一種首覺。
這個女兒，冇那麼簡單。
寢宮裡，趙無憂正在啃蘋果。
春杏在旁邊收拾屋子，一邊收拾一邊小聲說：“公主，您今天演得真好。
那個周太醫，走的時候臉都白了。”
趙無憂笑了笑：“這算什麼，小意思。”
春杏看著她，眼裡全是崇拜。
她不明白公主是怎麼做到的，但她就是覺得公主很厲害。
“公主，您以後打算怎麼辦？”
她問。
趙無憂咬了一口蘋果，慢慢嚼著。
“繼續裝傻。”
她說，“等著看戲。”
“看戲？”
“對。”
趙無憂笑了，“這宮裡，每天都有好戲上演。
咱們就坐在角落裡，慢慢看。”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窗外，阿九站在陰影裡，默默記錄著這一切。
這個九公主，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要更仔細地觀察她。
因為這個人，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