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協議------------------------------------------，蘇幼檸再次站在了裴氏大樓門口。，她冇有走前台，而是直接按照電話裡的指示，坐上了直達頂層的專屬電梯。電梯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鑲嵌著暗紋的皮革，奢華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蘇小姐，請跟我來。”，走廊兩側掛著名貴的油畫，每一幅看起來都價值不菲。她不懂畫，但能感覺到那種撲麵而來的藝術氣息，讓她這個連美術館都冇去過的人有些自慚形穢。“董事長，蘇小姐到了。”，裡麵傳來一聲溫和的“請進”。，推門走了進去。，大得離譜。一整麵牆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溫暖。，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那個女人，看起來並不像她想象中的豪門貴婦。，頭髮隨意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她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你就是蘇幼檸？”女人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的神色，“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您好，裴夫人。我是來談陽光福利院的事情的。”“我知道。”裴夫人示意她坐下，然後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先喝茶，不急。”
蘇幼檸接過茶杯，心裡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不想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裴夫人，我想知道，裴氏集團為什麼要收購陽光福利院那塊地？那裡是三十多個孩子的家，我們能不能……”
“那塊地的開發權，是裴氏集團花了三年時間纔拿下來的。”裴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確，“商業上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蘇幼檸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裴夫人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幼檸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談那塊地的事情。”
蘇幼檸抬起頭，對上裴夫人的目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裴夫人，您找我，是為了什麼？”
裴夫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蘇幼檸站了一會兒。
“蘇小姐，你有冇有聽說過我兒子，裴京墨？”
蘇幼檸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今天上午在樓下遇到的那個冷峻的男人。
“見過一麵。”
“你覺得他怎麼樣？”裴夫人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這個問題讓蘇幼檸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和裴京墨不過一麵之緣，連話都冇說過，能有什麼看法？
“很……優秀。”她斟酌了一下，選了一個最安全的詞。
裴夫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優秀？是啊，所有人都說他優秀。名校畢業，商業天才，年紀輕輕就把裴氏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可你們不知道，他已經三十歲了，身邊連個女朋友都冇有。”
蘇幼檸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裴夫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小時候很愛笑，很黏人，每天都追著我喊媽媽。可自從他爸爸出事之後，他就變了。”
蘇幼檸不知道裴家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裴夫人語氣裡的心疼和無奈。
“他把自己封閉起來了，不相信任何人。”裴夫人轉過身，看著蘇幼檸，“這些年，我給他介紹了無數個門當戶對的女孩，他一個都看不上。不是那些女孩不好，是他根本不願意給彆人機會。”
蘇幼檸安靜地聽著，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
“蘇小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裴夫人走回她麵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她麵前。
蘇幼檸開啟信封，裡麵是一張支票，上麵的數字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一千萬。
“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一份合約的定金。”裴夫人坐回椅子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我希望你能接近裴京墨，讓他愛上你。合約期限一年，如果成功，你會再得到一千萬。如果失敗，這一千萬也歸你，你什麼都不用還。”
蘇幼檸握著支票的手微微發抖。
一千萬，足夠陽光福利院搬遷、重建、運營至少五年。足夠小安做最好的康複治療，足夠孩子們上最好的學校，足夠院長媽媽安享晚年。
可這份合約意味著什麼？讓她去勾引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讓她去欺騙一個人的感情？
“為什麼是我？”蘇幼檸抬起頭，直視著裴夫人的眼睛。
“因為我調查過你。”裴夫人毫不避諱，“你是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堅韌，善良，為了福利院什麼都願意做。而且你長得漂亮，京墨不會對你完全無動於衷。”
“你這是讓我去欺騙您的兒子。”蘇幼檸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我是讓你去開啟他的心。”裴夫人搖了搖頭，“京墨需要的不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而是一個能讓他放下防備、重新學會去愛的人。蘇小姐，你不用擔心會傷害他——如果他能真的愛上你，那反而是他的幸運。如果一年後他依然無動於衷，你拿著錢走人，他什麼都不會失去。”
蘇幼檸沉默了。
她知道這份合約是錯的，是在玩弄感情，是在欺騙一個無辜的人。可她同時也知道，如果她拒絕，福利院就完了，三十多個孩子就無家可歸了。
一邊是道德，一邊是三十多個孩子的未來。
她該怎麼選？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蘇幼檸聲音沙啞。
“當然。”裴夫人點點頭，“不過蘇小姐，時間不等人。福利院的搬遷期限隻有三個月，你考慮得越久，留給你的時間就越少。”
蘇幼檸站起來，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支票。
“我會儘快給你答覆。”
走出裴氏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幼檸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陌生而冰冷。
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院長媽媽的電話。
“喂，幼檸？談得怎麼樣了？”院長媽媽的聲音裡帶著期待。
蘇幼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擠出一句：“院長媽媽，彆擔心，會冇事的。”
掛了電話，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小時候被其他小朋友嘲笑冇有爸爸媽媽時，院長媽媽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說：“幼檸不怕，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她想起上大學時，院長媽媽從自己微薄的退休金裡拿出一部分，每個月準時打給她做生活費，自己卻偷偷吃著鹹菜配饅頭。
她想起去年回來幫忙時，看到院長媽媽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賬本發愁，頭髮白了一大片。
福利院就是她的家，院長媽媽就是她的親人，那些孩子就是她的弟弟妹妹。
為了家人，她什麼都願意做。
蘇幼檸睜開眼睛，擦掉眼角的淚水，拿起手機給裴夫人發了一條訊息。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