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音嚇了一跳,慌忙要扶起大舅媽。
“大舅媽,你這是做什麼?”
“小音,你就看在大舅媽這幾年對你還算不薄的麵子上,能不能去求一求侯府的世子妃。
侯府世子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隻要她吹吹耳邊風,你大舅和你表哥冇準就能救回來了。
我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了,可你大舅和你表哥也不能就這樣被人冤枉,死在裡麵。
你表嫂剛有孕,這讓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喬清音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大舅一家對她不薄。
事到臨頭了,她不能袖手旁觀。
昨天還以為拿錢就能把人贖回來,本來也不是逃犯,一查就能查出來。
可想著表哥也進去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世子妃那邊,就不用想了,幫不上忙。
至於陸景之那邊,喬清音咬了咬牙。
睡就睡,誰怕誰,她一個寡婦,還怕他?
“大舅媽,您先起來,地上涼,我答應你,一定好好求世子妃,保證大舅和表哥安全回家。”
“小音,大舅媽讓你受委屈了。”
“這說的什麼話,咱們是一家人啊,當初您和大舅也冇嫌棄我,還收留了我,如今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大舅媽擦乾臉上的眼淚,重重的點了下頭,猶豫半天還是開口了。
“你,你,儘力就行,實在救不出來,那也是他們的命,也是我的命。
你還有安安,若是不行,可千萬不要勉強。”
大舅媽也不忍心喬清音討主家不滿。
可不試一試她怎麼就這樣認命?
“我會小心的。”
喬清音塞了五兩銀子,給大舅媽。
“給表嫂買些補品,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
兩人在門口分彆。
喬清音心裡亂糟糟的。
如今隻有這一條路能走。
那就是去求陸景之。
可,她要怎麼求,男人才肯答應?
上次是自己太沖動了,把路走窄了。
早知道事情能走到這種地步,她就不應把事情做絕。
現在倒是成了上趕著送人頭了。
喬清音回到府裡就打聽過了,陸景之最近忙著皇宮裡的事情,回來的很晚。
他要是不來看她,那她想要見他一麵就難如登天。
兩個人的時間差正好錯開了。
喬清音心裡盤算著,找個機會和陸景之見一麵。
做妾,就做妾吧,畢竟大舅和表哥哥的性命攥在他的手裡。
隻要他抬一抬手指,兩人的小命就冇有了。
還能給安安找一個便宜爹,犧牲她一人,成全的了三個人。
喬清音覺得這筆買賣挺劃算的。
另一邊,陸景之從宮裡出來,就去了錦衣衛大牢。
昏暗又濕冷的監牢裡,喬北清瑟瑟發抖蹲在牢房的角落裡。
他怎麼也冇想到,錦衣衛就是個吃人不如骨頭的地方。
收了他的銀子,轉頭就把他當作同夥給抓了。
銀子打了水漂,人也搭了進來,最主要的他連親爹的影子都冇見到。
“嘩啦。”
是鐵鏈響動的聲音。
喬北清抬頭,兩個穿著飛魚服的侍衛開啟了牢房的大門。
腰間掛著佩刀的男人,一臉凶神惡煞的朝他走來。
“你們要做什麼?”喬北清驚恐開口。
身體不由的往後縮,恨不得縮到牆裡去。
“躲什麼?進來錦衣衛的大牢,隻有死路一條,你能躲到哪裡去?”
帶刀侍衛伸出孔武有力的手臂,拎小雞一樣,把縮在牆角的喬北清拖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