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煌兒，你躺錯地方了。”
織妧仙子認真提醒他，並撥開了他的豬手。
“不好意思。”
白煌小聲認錯，態度良好，
“前輩明鑒，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所以呢？”
美婦眯了眯眸子，
“知道錯了，還不下去？”
“好的前輩，遵命前輩。”
白煌依舊乖巧，於是鼓起力氣往仙子下麵挪了挪。
“別去那裏！”
菜雞一般的織妧仙子明顯急了，
“混小子，你給我上來！”
“哦。”
“唔…….”
………………
“好煌兒，如此大膽放肆，你太壞了！”
“我不明白前輩，那到底是好還是壞？”
“壞！”
“那就好，真是好險。”
“何險之有？”
“差點做了一回好人，還不夠險？”
“……咯咯咯……”
織妧仙子嬌笑，隨即又小聲嘟囔，
“煌兒，你壓到姨姨頭髮了……”
……………
第四日，織世天子終於再次見到了兩人。
“你們乾甚去了！”
“你姑姑心靈手巧，幫我弄了一下頭。”
“？？？什麼東西？什麼頭？”
“怎麼，你還有疑問？”
白煌笑眯眯看著他，抬起了腳，
“不敢不敢。”
織世認慫，立馬眉開眼笑，
“姑父大人……哦不白尊大人，快過來入座，這可是我自輦內親手摘來的仙果，新鮮可口的很呢。”
“孝心之果？那確實得嘗嘗了。”
“姑姑你怎麼一個都不吃？”
“姑姑不餓……”
“那您喝點兒？”
“喝不下去。”
“姑姑您今天真漂亮，有種特別的魅力。”
“姑姑！姑姑您怎麼走了？”
“白尊大人………….”
“小世子，既然你這麼喜歡說話，便與本尊說點有趣的事。”
“白尊大人想聽什麼？”
“比如你們來我白家做什麼……”
………………
一月後，九凰輦終於衝出了通道，來到了天翼洲。
往昔這種跨洲通道是極受矚目的，但如今的天洲早已不是初始時各自半封閉的狀況，各大族傳人跨洲之事屢見不鮮。
儘管通道不算稀罕，但那架衝出來的車輦還是讓見者小小驚訝了一回，這規格可不是道族敢用的，而且九凰拉車，天洲天族裏也不多見。
“不是仙凰族，仙凰族從不用族人做苦力，更別說是這罕見的雪凰一脈了。”
“這多少有些冒犯仙凰族了，萬凰嶺得知此事怕是會不太開心。”
“萬凰嶺開不開心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三年前一則傳聞。”
“聞來。”
“據說那位白尊數年前露麵時座駕便是九凰之輦，而且為了映襯傳人之名諱，白家不知從哪裏抓了九隻雪色白凰，獨一無二極盡派頭。”
“哪位白尊？”
正問著，雪凰振翅啼鳴，拉著車輦呼嘯而過，其側身處一個銀鉤鐵畫的白字赫然入目，那字含韻，繚繞白華淩厲霸道，張牙舞爪似要衝破車輦滔天而去。
“臥槽！原來是這一家，我想起來了……”
…………..
車輦內，織世天子快要崩潰了，一月來，他就隻見了兩人那一回，若非那些侍者不是蠶族生靈，他都要以為這是他的駕輦了。
不是，這兒的主人呢？
待客之道呢？
輦內某處山巔涼亭，一位白衣仙子靜坐，成熟的風韻與天風糾纏著鋪開，將整座山都暈染的順眼起來。
她捏著酒杯發獃出神，似羞似嗔，像是醉了。
某刻，一條紫色大道鋪來，一白衣紫發的青年入了涼亭，他很大膽，上來就直接將那仙子樓在了懷裏肆意輕薄，仙子依他，任由他欺負自己。
“怎麼在這飲上孤酒了？”
“到了。”
她回答著，聲音很輕，
“昨日才分開的，今日已至天翼，我以為你不會來尋我了。”
“胡話，該罰！”
“罰罷罰罷，這一月來你罰的還少了？”
“……….”
許久後，兩人恢復姿態，仙子還是窩在他懷裏，
“你這白衣也是蠶絲織成，與我的很是相像。”
白煌輕撫著佳人衣袖，這般開口。
織妧仙子一愣，沒有說話。
“不過你這六翅天蠶絲終歸是差了些，不如我白家的九命天殺絲細膩柔韌，沒它有道韻，也沒它白。”
織妧仙子聞言終於綳不住了，在他懷裏仰起腦袋看他，
“世兒都與你說了？”
“我是白家人，要知道這些很難麼？”
“我抱著目的接近你，所以你今日攤牌是來怨我的麼？”
織妧仙子還是看著他，美眸一眨不眨，
“還是說，臨走之際你想罵我這個拿身體做籌碼的下賤女人幾句？”
“沒有什麼事是下賤的，尤其這件事不是為了自己的時候。”
白煌搖頭，這般回答，
“我一直都欣賞前輩，正如方纔你見到的那樣，很盡心很用力的欣賞。”
織妧仙子一愣，仔細回味著他的言語，某刻她忽而展顏一笑，
“果真是老手，真是太會哄騙女子了。”
“前輩也成長的很快，依稀記得一月前你還隻會說壓頭髮之類的掃興言語。”
“還提那些，真是壞種！”
“謝謝。”
“你既然不是來罵我的也不生氣，那這算是我得逞了麼？”
“籌碼我已笑納，交易自然達成。”
“是麼？”
織妧仙子在他懷裏坐起，雙臂環住白煌脖頸，吐氣如蘭，
“看來下回取葯，我族可以輕鬆不少了。”
“不用取了，往後世世，白家會提前差人送到天翼。”
“好煌兒，姨姨真是愛死你了！”
“我倒是還有個問題想問問前輩，此事為何不讓你族天女來做？”
“天女？天女做不來的。”
仙子低下了腦袋，
“小孩子抹不開麵子，扭扭捏捏又怎麼能伺候好男人？伺候不好，又算什麼籌碼？萬一成事不足餘下爛攤子來，不還得要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來收拾？到那時，怕是一個我也不夠看了。”
“前輩通透。”
“不敢不敢，通透這事可離不開煌兒你的大力支援呢。”
“前輩，你越來越騷了。”
“那你要罰我麼？”
“前輩你瞧，今天風好大，這大白天的連月亮都吹沒了。”
“……咯咯咯……”
…………….
“真的到了。”
某刻仙子在他懷裏起身，巧笑倩兮，明媚如春，
“好煌兒，姨姨要走啦。”
“好。”
仙子一步跨出便徹底消散，極是灑脫，毫不拖泥帶水。
外界某處時空她停步回首，遠遠還能看到那停在天上的雪白車輦。
“為什麼不讓天女來做呢？對呀，為什麼呢？其實姨姨也不知道啊。”
“你這壞種太會問了，姨姨差點沒回答上來……回答不上來，又該讓你笑話白活這麼久了……再說了，一個能拿身體做籌碼的女人，又怎麼會計較不清這些呢？她應該清楚的，應該心有溝壑胸有成竹，應該早有計劃，應該對答如流纔是。”
回神，仙子笑笑，不苦，但也不甜，
“姨姨不知為何不讓天女來做，但是姨姨知道到了，真的到了。”
“路途如此，你我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