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來!”
膩歪後,明珠仙子又活蹦亂跳了,她朝著草叢嬌喝,兩條白蛇怯生生從其中遊了出來。
“真是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一點出息……哼!”
明珠說著說著發現連自己也罵了進去,嬌哼一聲不再開口。
兩條白蛇出了草叢便飛速而來,掛在明珠耳垂之後蜷縮起來,一股你看不見我自欺欺蛇的招笑架勢。
“那是霸道兄麼?”
白煌拉起明珠走向對岸,朝著那個小土堆而去。
“是哥哥。”
明珠回答,
“立個念想罷了。”
說著話,兩人來到土堆前,土堆前麵立著一塊木牌,
亡兄霸道之墓。
看著木牌,白煌有些出神,不知想到了什麼。
“嘿嘿嘿……也算是自欺欺人了,我總想著若是哥哥在天有靈,他一定可以順著這一縷念想找到這裏找到回家的路,再來上一回,好好走完他的天子路。”
明珠笑的燦爛明媚,
“等到了那時,明珠已經長大啦,就可以替哥哥護道咯!他沒了拖後腿的妹妹,一定會是天殺最瀟灑的天子呢!”
“公子你說是不是呀?”
“是的。”
白煌回想起霸道自絕之時的言語與神情,
“他本來就是最瀟灑的那個。”
當時那個僅剩一顆虎頭的男人口口聲聲說要給她的妹妹鋪路,隻是他死了,明珠也還隻是個不驚艷的天女,這路,到底鋪在了何處?
是鋪在了自己身上罷。
霸道一死,他連同那份救之不及的愧疚一同全給了活著的明珠,這個傻女人已是真正入了他心。
事實真是這樣的麼?
那個莽撞天子,真有這般聰明麼?
應該是的罷,拿自己的命出來做的最後一件事,豈會不周全?
就像九泉禦淵一般,雖然對她的離去他沒有多大感觸,但那個女人也是他遇到過最瀟灑的同齡女子,她臨死給仙兒的那一局,就很周全。
這些人在最後的那個時候,都在想什麼呢?
“公子?”
“啊?”
“公子想什麼呢?”
“沒什麼。”
“哦。”
明珠點頭,隨即笑笑,
“公子打算待多久?”
“不多。”
“很急麼?”
“不算急。”
“要去殺人,要去征伐麼?”
“是的。”
“既然不算急,為何不緩一些呢?”
明珠還是笑著,
“征伐路永遠都在那裏,歇上一歇,依舊可以踏上,走緩一些,依舊可以到達頂峰的不是麼?”
“是。”
白煌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
“可是歇下來會生乏的,乏了就會倦怠,少年心氣不可再生,等歇好了再上路,怕是早已沒了鋒芒與心境。”
“我不是讓你沉醉於溫柔鄉,隻是讓你換個方式。”
怕公子誤會,明珠努力解釋,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索性直接抓住了白煌揉她頭髮的手臂,指著他手臂上還在肆虐的些許猙獰裂縫,
“你都傷成這樣了,你自己不知道麼?你不疼麼!”
“我……”
“公子!!!”
明珠第一次冒失的打斷了白煌,聲音有些尖銳,
“明珠不是讓你留下來陪著哪個,明珠隻是想問問公子,你不疼不累麼!”
“公子在天洲已是兩洲之尊又是天榜第一,在帝洲也是爭的同代伏首,很高了,真的已經很高很高了!高到明珠都要看不見了,都這麼高了,為什麼還要殺的那般急切?”
“走慢一些罷公子,世上除了你死我活的征伐路,還有許多許多值得駐足的風景,再說了,為什麼非得就是要你死我活呢?將同輩全部殺個乾淨,到頭來想回首時連個故人都找不見啊!公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還記得萬絲絛你我初見那日麼,那日你笑的多燦爛多開心啊!明珠喜歡看你笑,不喜歡你後來冷冰冰的樣子!”
“明珠大人。”
白煌被訓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為自己辯解,
“可是我最近真的不冷冰冰了,你沒發現麼?”
“公子放屁!”
明珠連粗話都蹦了出來,
“你連自己的疼痛都無所謂了,還這般急切想要出去殺人,你還有臉說自己不冷冰冰?我看公子就是冷習慣了回不來了,稍微往回走兩步就覺著自己暖和下凡了是不是?公子你錯了!你一直在雲端在天上,你已經走出去太遠太遠了!”
轟!!!
白煌神海中似有驚雷炸響,那晴天霹靂來得太快,導致他整個人都晃了一晃。
“我看公子就是冷習慣了回不來了,稍微往回走兩步就覺著自己暖和下凡了是不是?公子你錯了!”
明珠的言語不停隨著驚雷在他神海回蕩著,太白心跳動如烈火,漸漸地越來越響越來越深,越來越觸目驚心。
為什麼自己的虛實二境不能真正完美?
為什麼?
到底差了什麼?
你一直在雲端在天上,你已經走出去太遠太遠了!
“我自以為依凡心而行,其實我端著架子,並未真正入凡麼?”
白煌恍惚呢喃,徹底失神,
“可是凡到底應該是怎樣的呢?”
他思緒飄起,回到了帝洲,回到了九泉映仙與他對戰那一刻,
“我應該早點將嫁衣給仙兒,應該早點告訴她我愛她……告訴她夢醒那次我是故意冷著臉氣她的……這樣的話,那個喜歡說紫菜魚皮的灑脫女子不是也就不用死了…….”
他想起了白玉京前臥天淵畔佳人期待的眼神,
“玲瓏一直想聽我說喜歡她,我就是喜歡她,我為什麼沒說出來……”
他又想起浮生一夢,想起了離塵天尊分別時眸子中的黯淡與失落,
“我應該承認的,承認當時就是怕見到我跟她的孩子,我動心了,我早早就動心了,動心了,所以我怕……”
他又想起了那片海,那片終年飛絮如飄雪的蒼茫之海,想起了河堤邊那個涼亭,想起了那棵老柳下他親手刨的土堆立的木牌,
“涼亭裡聽到那些我很難受,蹲下撿杯子時我想哭的,我不該忍住的……”
“刻那塊木牌時我也想哭的,可是我哭不出來,我怕柳姨看到,也怕自己看到,更怕……更怕白家看到……再說了,我可是白煌啊!”
“偉大的白煌大人……又怎麼會哭呢?”
………
昨晚發了個小短篇《何故憐此悲歡意,當時隻道是無情》,原因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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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試試水,最好能賺點小外快,打野養活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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