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白煌耍寶般的言語,老人冷笑更甚,
“修道一途不可好高騖遠,生靈在世最忌置身險境,殺了那孩子還不滿意?還要把手伸到那女娃身上?蛇蟒吞象蚍蜉撼天?你哪來的膽子?再天大的本源再絕世的底蘊也撐不起你如此折騰,況且你那一局漏洞百出變數太多,一個差錯,你這一世怕是就要毀了!”
“嘿嘿……”
白好看越發靦腆,
“自然是白家給我的膽子。”
“混賬!”
老人似乎真的生氣了,那臉色差的可怕,
“你如今還沒資格在古史裡翻雲覆雨,更沒資格小瞧那些老東西,不知底細冒然佈局,這不是魄力,這是失智,這纔出去幾年,我族祖訓你都忘了!”
“老棺材你過分了,老子豈會忘了祖訓!”
“是麼?那說來聽聽。”
“不教天下負白家!”
“第二條。”
“讓人尊重,不如讓人敬畏,讓人敬畏,不如讓人恐懼,白家後人切記,如果有一根手指出了毛病,那麼最好的成績是將整條手臂都剁下來!”
“還有呢?”
“不管什麼時候,活著永遠是第一位的。”
說到這裏,白好看聞言難得有些羞愧,因為他確實沒想到會有生靈可以離譜到那種程度,不管是司天還是太上,都在局中超出了他的掌控,超出掌控,便意味著將己身置於險境之中。
不同於同境的映仙那六年之夢,此局引動一位無上天尊的真實一念追溯過去,牽扯出的妖怪太多因果太大,或許就在白煌自以為掌控棋局的時候,某些不可名狀的老怪物也在冥冥時代之外等著落子。
“可我還是成功了不是麼?”
想了想後,白好看還是選擇嘴硬再剛一波,
“起碼我的塵兒沒有背叛我,她給了我復生之果,這一點我算準了的。”
“你也就對付女人這點本事了。”
老棺材毫不客氣拆穿了他,但看到站在一旁的墨玲瓏後又沒再說下去,對付女人或許不是什麼天大本事,但能一直對付女人,那倒似乎也真是有點說法…….
好罷,他勉強承認這混賬小子有點東西了。
“你其實很為我驕傲罷?”
白煌見老人麵色緩和,直接跳臉,
“神境動天尊,此壯舉古來何有?不愧是最偉大的白煌大人,簡直帥炸了好罷。”
“不服就把你的白墓豪傑拉出來比一比,看看老子是不是你帶過最有麵子的一屆!”
“還有,對付女人怎麼了?祖訓也說了,試著去征服女人,驀然回首,或許你就已經征服了世界。”
“嗯?”
老棺材罕見的一愣,
“這是哪個混賬給你的祖訓?”
白好看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一臉驕傲,
“自然是我,未來的煌祖!”
撲哧!
一直努力嚴肅的墨玲瓏這下實在是沒繃住,這狗男人簡直太逆天太極品了了,真是要笑死她。
這一笑可給玲瓏仙子鬧了個大紅臉,氣氛這般嚴肅,她太失態了。
都怪這個狗男人!
她惡狠狠瞪了眼白煌後,轉頭乖巧欠身行禮,
“玲瓏見過祖上。”
“好孩子,不錯,真不錯。”
看著墨玲瓏,老人終於笑了,
“墨家對白家的情誼,白家一直都記得清楚。”
墨玲瓏一愣,隨即更加恭敬乖巧,
“墨淵祖上時常告誡玲瓏,墨家與白家永遠榮辱與共。”
“墨淵?”
老人唸叨著努力回憶著,但實在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墨玲瓏有點炸了,自家資歷最老的那一批最知道白家的那一批,這老人竟然不認識?
什麼情況呀?
這就是您說的記得清楚?您完全都沒記好麼?
您哪怕裝一下也好呢?
“也罷,也該走動走動了。”
老人思而無果後也不糾結,他輕聲開口,
“雪月,你剛出來,便去一趟罷。”
“是~”
老人話落,一個悅耳聲音接著應和,柔柔麻麻,讓人心癢,明明很正常的言語,聽起來總覺著拐了個極有韻味的彎彎兒。
“客氣些。”
“雪月曉得~”
隨著那悅耳聲第二次應和,白墓某處忽而一亮,隨即便有散落。
恍惚間,墨玲瓏看到那似乎是一麵雪白天鏡。
“還有好東西!”
白煌不困了,盯著白華一閃之處,
“老棺材你真是想死了,那時為何不讓這雪月仙子為我護道,這個多溫柔,我要是聽著這聲音早他媽一步登天了!”
“雪月溫柔?嗬嗬嗬……..那可真是溫柔極了。”
老棺材沒說話,一位白衣白髮的男修突兀出現,血瞳盯著白煌,似乎在笑,但那笑又很僵硬很不熟練,
“對了,你方纔的言語我會如實轉告綾羅,想必她會非常開心。”
“什麼言語?”
白煌一臉不解加震驚,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綾羅仙子天下無雙你便吃味了?白伐祖上不是我說你,你這胸懷真是平平無奇…….”
噗!!!
一劍而過,白煌屍首分離直接閉嘴。
血瞳男修輕撫著回返而來的雪白天劍,笑得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恭喜白煌大人,三個都得罪了,如此不怕死,我看這纔是前無古人之壯舉。”
看著白煌屍首聚合再生,他又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看來底子還在。”
老棺材也點頭,正經起來,
“能在天造自毀天怒誅罰中活下來,倒也算是一件奇事,本源沉寂,本該渡虛無入輪迴,卻又因那女娃之故,藉著造化之源死而復生,實在是…….”
如此詭異的過程,老棺材竟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實在是命硬如天。”
白伐冷笑著接過言語,
“果然是禍害難絕。”
“那是自然。”
白煌自豪一笑,給自己正名,
“這都是老子算好的,我賭我不會死。”
“少給自己貼金了,有空去給仙君大人磕一個罷,人家對你那可真是沒得說。”
白伐冷笑建議,指了指白墓模糊深處之地,
“不像我,隻會給你挖坑。”
“…………..”
白煌說不過這兩個老貨,拉起墨玲瓏喚出通道朝著外麵走去,
“你最好先別出去。”
老棺材的言語響起,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他的破爛棺材,
“進去睡一覺會好很多。”
“睡一覺?那我的盛世怎麼辦?”
白煌擺手,背影灑脫,
“偉大的白煌大人即便隻能動一根手指,那也是天下無敵!”
“夫君就是天下無敵!”
……………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太狂妄了。”
兩人離開後,白伐搖頭冷笑,
“祖上,您隻要沒阻止他,他自然是有恃無恐,這混賬小子看似發瘋不計後果,實則心裏清楚著呢。”
“混賬小子?我孫兒有勇有謀哪裏混賬了?”
老人眯起了渾濁眸子,看向白伐,
“還有,你方纔為什麼砍我孫兒?你是不是覺著你那把破劍很厲害?”
“我…….”
轟!!!
“祖上饒命,我也是白家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