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白家,白墓。
一處開滿白花的小土坡,一位墨色仙子翩然靜坐,她顯然是在深層次的閉關中,氣機牽引,在其周遭凝為神月之景,此神月彎彎,像是新生的月牙。
墨玲瓏沒想到她的待遇會這般好,得知她得了天賜要閉關的訊息,她竟被夫家從天子殿直接接引到了這裏。
從小耳濡目染之故,這地方她可謂是到瞭如雷貫耳的程度,墨家祖上不知對她唸叨過多少回,在老人眼裏,這可是天底下最最頂尖的仙境,是最最無上的妙地,沒想到她這就稀裡糊塗混進來了。
真是羞羞,她都還未過門呢!
再說了,即便是過了門,這地方怕也不好進罷?她這幾年見過的許多白家人都沒進過這地方呢。
嘿嘿嘿…….夫家果然還是偏心於我的。
我果然是最大的姐姐!
進來以後她真是被震驚到了,這個看著還不如凡俗世間的地方,簡直是妙到讓人頭皮發麻。
在這裏乾坐著發獃就頂得上在外界認真修鍊,一旦在這裏開始修鍊,似乎有三千大道往人身體裏鑽,她有個最直觀的念頭,在這裏修鍊道法,怕是真正的得天獨厚,加成實在是太大了。
這讓她有點懵,一族之法專研一道,祖地因諸多祖上道韻反哺,也是某一道之力極為出眾,可是這裏…….這裏怎麼好像啥都有?而且還都很出眾?
這對嗎?
這夫家的太白仙經到底修的哪一道?怎麼亂七八糟百花齊放的?
雖然震驚,但她也不敢放肆檢視,雖然她這點本事也查不出什麼來,但總歸還是對這個傳說中的地方抱著濃重的敬畏,若是她在此處閉關的訊息傳回去,墨家那個老東西不知道要開心成啥樣。
開開心心中,她開始鑽研起那道天賜來,召喚出崑崙時,那個自稱第一仙的女子與她一道得了天賜,她入了號稱萬山之首的崑崙中去,她則是被接引來了不知深淺的白墓,倒也不比她差了罷?
對於那個女子,她總歸是有些上心的,與她淵源太大了,同屬司天一脈,往後還不知要如何。
某刻,靜坐的墨玲瓏睜眼,繼而輕聲嘆息。
那天賜也太過詭異,鑽研許久,竟是難有頭緒,甚至於是何物都還沒弄明白。
據說天賜都是與自身極為契合的機緣,她這怎麼如此偏離?隱在天厲中,似乎不想與她見麵似的。
或是時機未至罷。
她思討著起身,不準備再與那東西磨蹭較勁了,外麵如今動蕩,自家男人又在帝洲折騰著,她也實在靜不下心來。
隻是這剛一起身她就愣住,白花叢中,一抹耀眼紫色蕩漾開來,像是從天外滲進來的紫色絲線。
這是何物?
她一愣,莫名被其吸引。
那紫色絲線開始纏繞,不久後,一顆巨繭成型,巨繭一人高,紫瑩瑩煞是好看,其上佈滿了讓人瞧不懂的天然紋路,神秘無比。
嘩啦啦!!!
在其現身的那一刻,有天地之力被其勾動,如同潮汐一般湧來鑽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白墓也被驚動了,無窮無盡的白華突兀升起繚繞而來,最終也全部沒入巨繭之內。
那巨繭更加神秘,而且有一股讓人壓抑的氣息逐漸出現,尊貴,威嚴,如同蒼天般浩瀚,又好似魔淵般深邃,變化不定難以捉摸。
唰!!!
又有絢爛天光自極天之上灑下,那巨繭上又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比之前更加晦澀的紋路,如同上蒼之手執筆在這裏作畫一般,隨著紋路加多,斑斕天地之力與白華更是瘋了一般不停湧來,竟逐漸成了數百裡的超級漩渦。
看到這裏,墨玲瓏震驚之餘終於有些想法了。
如此仙胎天造地設憑空而成,絕不是尋常手段,難道是從古史中橫渡虛無經歷輪迴而至?莫非是有白家某位大人物轉生在了這一世不成?
那倒是不好再瞧了,冒犯人家可不好。
可是這陣勢也太逆天了,天地如此竭心儘力為其服務,這得是多大的來頭?轉生前又得是多絕巔的道果?轉生後又得是多可怕的妖孽?
白家不放心白煌?所以還準備瞭如此後手?
這位前輩要與自家男人搶地位?
一念及此玲瓏仙怒火竄起,恨不得上去把這紫色蛋蛋給踢爆。
看了下左右無人,她還真就上前去了,就算不踢爆,探查一番“敵情”總是有必要的,自家男人在帝洲忙的死去活來,這白家竟然背後插刀子,真是可惡至極!
哢嚓!!!
她剛走到近前,那紫色蛋蛋就裂開了,隨即一個生靈就從其中鑽了出來。
那生靈看著有些虛弱,他一出來抱著紫色蛋殼就是啃,啃的不亦樂乎。
但他很熱情,沒有一點前輩的架子,甚至還朝她招呼,
“你可算是享福了,這可是好東西,一起吃點?”
玲瓏仙有點頭大,並且懷疑自己瞎了眼,但那股氣息實在是錯不了,化成灰她也認得。
這鑽出來的東西竟然是白煌?
“你是白煌?”
她還是準備再確認一番,這人不是在帝洲玩麼?
“快吃,再不吃要散了,這可是你男人用命換來的。”
白煌在暴飲暴食之餘扔過來一塊蛋殼,嘴裏含糊不清,
“奶奶的這還有湯!老天待我不薄啊!哧溜~”
“咦~”
聽見這動靜,玲瓏仙子一把拍掉飛過來的蛋殼,皺著黛眉一臉嫌棄,
“臟死了,我纔不吃!”
“嗯?你在嫌棄偉大的白尊?”
白煌不嘻嘻了,如惡狼一般撲了過來直接將仙子撲倒,油唧唧的嘴直接就伸進了墨色仙霧。
坐鎮兩洲的玲瓏仙不過一介弱女子,哪裏是這等狂徒的對手,三兩下就不吭聲了。
半晌後她才得空喘息,
“你!你不是在帝洲麼?”
“太想你,所以便回來了。”
“啊?”
“怎麼,你不信?”
“我信,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你頭髮怎麼變成紫色了?”
“為了見你特意改的新形象。”
白煌認真解釋,
“我聽說女子善變且極是貪戀新鮮味道,一直對著一個男人便會審美疲勞繼而生出紅杏出牆的念頭來,雖然白煌大人風華絕代世間無倆,但還是不免為此擔憂神傷,所以…….”
“去去去!”
玲瓏仙子終於掙脫魔爪,跳在一邊紅著小臉伸著小手,
“滿嘴胡話,這都是哪來的歪理!”
倒不是她親夠了想起身,主要是她感應到有人來了,白煌不要臉慣了,她是真不行,這是夫家,還是注意些形象纔好。
一位老人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不遠處,那渾濁眸子看了看渾身冒著紫氣的白煌,忽而冷笑,
“白少爺,這都沒把自己玩死?”
“真可惜。”
白煌聞言亦是冷笑,
“所謂富貴險中求,你這種胸無壯誌的老東西又怎會懂其中妙味。”
“我這老東西確實不懂,不過你現如今這副死樣子是何意味?”
老人指了指紫不溜秋的白煌,
“怎麼,要扔掉白字自立門戶了?”
白煌抓起自己紫瑩瑩的頭髮瞧了瞧,也難得的生出些許靦腆來,
“你知道的,我還在發育。”
“有時候掉色很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