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不出來。”
老棺材搖頭,平靜拒絕。
“你來的那日,這裏的你便消失了,完全感應不到,我也尋之不得。”
“你果然有鬼!”
白煌冷笑,完全不信,區區幻夢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牽連?
“不讓我見我自己,又將白玉京隔了開去,你到底在怕什麼?”
“信不信由你。”
“我當然不信!”
白煌眸子重新發亮,氣勢再起,
“除非你撤去此界,讓我進白墓自己去尋!”
“不撤。”
“天臨!”
“又是這招?”
老棺材有些不屑,
“你這種程度固然有點意思,但還敗不了我,更破不了此界。”
“是麼?”
白煌冷笑,琉璃長眸越來越亮,
“那我真得讓你好好感受一番何為真無敵了。”
“哦?還有東西?”
老棺材笑了,第一次笑。
“先前你還藏了拙?”
白煌沒有再理他,而是仰頭看向天穹,
“九天而下,琉璃如畫,不屬凡物,不歸凡靈,是人之禍,是天之福。”
“這話雖是司天說的,但這話不假,簡直貼切極了,它就是從最絕巔處落下,離生靈很遠很遠,離天很近很近……”
喃喃低語間,他慢慢張開雙臂,
“此時此刻,我可以清晰感受到它的召喚與青睞,還有,它的瘋狂與躁動。”
說到這裏,他閉上了眼,兩行血淚已經落下,一個起手式,就已經讓此時小無敵境界的白煌大人見了血。
但他嘴角一勾,分明在笑,那笑,瘮人。
“九天道,琉璃。”
咚!!!
天地一震,道音如鍾,足足九聲。
九聲之後,嘩啦之聲大作,僅是一瞬,華麗的琉璃色便已鋪滿天穹,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此情此景,像是天賜之日重現。
“快看,天變了!”
“那是何物?怎地如此浩瀚?”
“天賜!一定是終極天賜!”
“天佑我仙庭,天佑我仙庭啊!!!”
“得此天眷,我仙庭必將永立一切之上,萬代不朽千世不落!”
“……………”
無盡嘈雜聲憑空響起,真的像是往日重現,最終更是出現一個極為威嚴悅耳的女仙之聲,即便在無盡生靈的嘈雜聲中也無比清晰,
“九天而下,琉璃如畫,不屬凡物,不歸凡靈,是人之禍,是天之福…….”
嗡!!!
伴隨著女仙聲音,無盡琉璃色瞬間收縮匯聚於一處,而後朝著白煌落下。
像是一條九天之龍,又像是一頭九彩之鳳,像是一縷斑斕永恆之光,又像是一片華麗不朽之幕,無有定形,無法探究,尊貴如天,超然無上。
它如歸巢倦鳥一般撲向白煌,當它撞入白煌身體的一剎,一切都完全靜止。
白伐與白綾羅已然傻眼,這種聲勢這份氣息,簡直是聞所未聞!
“我說過,我應該是無敵了。”
白煌輕笑著,緩緩睜開眸子,先前密密麻麻的符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萬界生滅諸天輪迴的可怕景象。
難以言說的琉璃色自主溢位,他整個人像是披上了華麗天甲。
“我的好爺爺,這就是您給孫兒萬世謀劃的東西,對麼?”
白煌的神情隱在琉璃色之下,已是看之不清,隻有那如仙如魔的聲音越發清冽,
“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您該如何麵對它呢?白家,又該如何掌控它呢?”
“現在,您可以先練習一下了。”
咚!!!
言罷,白煌張開的雙手猛然一握,天地炸響。
他凝作大日高高掛起,如同真正完美的無上之仙。
不是蒼青不是雪白,而是一輪琉璃大日。
白好看,真的有些好看了。
老棺材看著這輪琉璃大日,第一次皺了眉。
隻是還未等他有所思量稍稍探究,他便猛然抬手擋在身前。
一隻琉璃色手臂,已如鬼魅般臨至近前。
轟!!!
老人猛然被轟下天穹,甚至還未撐到地麵,他便徹底解體化為了齏粉。
“我的好爺爺,如此遲鈍脆弱,您這是力不從心了麼?”
白煌收手,完全被琉璃色籠罩覆蓋著,僅有那雙無無比華麗的眸子依舊清晰,那裏麵除了天翻地覆的可怕景象外,沒有其餘任何東西。
“你真是長大了。”
老人重生,言語輕緩,
“能看到這一天,爺爺很開心。”
“開心就好。”
白煌回應,眸子看來,
“天誅。”
沒有任何預兆,老人再次土崩瓦解。
“住手!”
白伐與白綾羅瞬身而來,白煌轉頭便是一眼。
“天崩!”
轟!!!
一眼之下,兩人一刻也撐不住,直接被解決。
“這纔是它本該有的威力麼,我很欣慰。”
“好爺爺,孫兒真該好好謝謝您。”
說著話,白煌看向一處,伸手一握。
哢嚓!!!
無盡琉璃色天華突兀憑空而生,像是琉璃天劍,像是斑斕之光,第二次復生的老人瞬間被萬刺穿身,第三次化作虛無。
“混賬!”
白伐與白綾羅又趕了過來,白煌又是一眼。
一個浩瀚無盡的琉璃之界憑空衍生而來,將兩人直接囚禁,白煌伸手一招,那琉璃之界凝作華麗晶球來到他手上,他把玩著兩位天尊,那雙顯露在外的眸子越發可怕。
“此時此刻,難道您還未更改主意麼?”
他看向第三次出現的老人,平靜詢問。
“難道您覺著此時的我,還是沒有資格進白墓麼?”
“我隻是想見見自己而已,很過分麼?”
“我說了,這裏的你已經不在了。”
“在不在,那也得我自己看了才知。”
“那你就先敗了爺爺。”
“孫兒自當從命。”
白煌沒有糾纏直接答應,而後又看向老人。
隻是這一次還未等他發力,便有一尊浩瀚巨物出現在他頭頂。
一座雪白宮闕,在其周畔,白華漫天。
“真是久違了。”
白煌抬眼看向雪白宮闕,眸子中意味難明。
“不瞞您說,孫兒一直覺著白玉京纔是第一天造,還在三千天絲之前。”
“哦?”
老人一愣,來了興緻。
“為何?”
“這應該是您的東西罷,是您的太白法靈。”
白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老人。
“您修了一座城出來,這座城裏住著白家的信徒,更住著白家族人,此城是白家之根,也是您最珍貴之物,是您的執念,對麼?”
老人一愣,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