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仙看著她這副模樣,皺了皺眉。
“怎麼了?”
“無…….無事。”
彼岸清歌結結巴巴回答,伸手將酒壺撿起,坐在那裏低著頭,不說話了。
祈仙寶寶納悶,這叫無事?
你還能再明顯一點麼?
“清歌,到底怎麼了?”
“無事無事。”
軟乎乎的聲音從低著頭的彼岸清歌嘴裏傳出,完全與清冽無關。
“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嗯?”
祈仙寶寶皺眉,想起了她的問題,
“天造軀作祟了?”
“是…….是吧…….”
祈仙寶寶更加納悶,這女人突然咋了呀?
柔柔弱弱結結巴巴扭扭捏捏,這還是彼岸清歌麼?還是帝洲第一仙麼?
不知多久後,彼岸清歌這才抬頭,一抬頭就把祈仙寶寶嚇了一跳。
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滿是紅暈,一雙血瞳似乎能滴出水來,更過分的是,她還咬著唇。
“你走火入魔啦?
“沒有。”
彼岸清歌搖頭,臉上的紅暈逐漸散去,但聲音依舊軟綿綿,
“祈仙,我問你個事。”
“問。”
“何為運道?”
“何為運道?”
祈仙寶寶皺眉,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但她還是認真回答。
“運道之說飄渺莫測,包含太多,非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再者,各生靈對此二字的理解皆有不同,要我來說的話,運道,便是天意天命。”
“你能知天命?”
“能看到一些。”
“那你能不能使用天命?”
“使用?”
祈仙寶寶一愣,被氣笑了,
“你真是走火入魔了,你既知那是天命,生靈又如何使之?”
“哦。”
彼岸清歌點頭,不再開口。
咚!!!
就在此刻,頭頂傳來煌煌道音,二人抬眼,便看到那座無上仙山正在崩散消失。
祈仙寶寶眸子一亮,笑了。
彼岸清歌眸子一亮,沒笑。
“我回去了。”
她起身告別,非常直接而且迅速。
“改日再坐。”
“這般著急做甚?”
祈仙第一次挽留她,
“好妹妹,再陪我坐會。”
“好姐姐,我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就喝酒。”
祈仙寶寶給她斟酒,
“我這可是天下第一的好酒,即便你是走火入魔了也能給你救回來。”
“不行不行,我這救不好的。”
嘩啦啦!!!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涼亭中有白華聚合,下一刻,一位雪白之仙的身影漸漸凝實。
祈仙寶寶笑著,很開心。
彼岸清歌沒笑,也很不開心。
她指著那漸漸凝實的雪白身影,一臉驚詫,
“白煌是從此處入的仙境?”
“是啊。”
祈仙寶寶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每次飲酒都在此處?”
“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啊。”
彼岸清歌不想說話了,起身抬腳便要消失,
“清歌先祖?”
清冽聲音響起,非常有禮貌且客氣。
“後人白煌拜見先祖。”
她抬起的雪足定在了那裏,片刻後又收了回來,她轉身坐了下來,一臉平靜。
“白尊客氣了。”
她語調清冽,臉色淡然,
“白尊年少有為號令諸族,先祖二字我可不敢當。”
“先祖,您長得還行。”
彼岸清歌:???
白煌笑笑,隨意應付一句之後,他走向祈仙。
他一把將巧笑倩兮的祈仙從椅上抱起,而後抱著祈仙又坐在了她的椅上。
祈仙寶寶一直笑著,趴在男人懷裏,任由她的男人對她放肆,紫微站了萬年都見不上的祈天之仙,就這麼被男人隨便扒拉。
“想我了麼?”
“想了。”
“哪裏想。”
“全身上下由內到外都想。”
“有多想?”
“本寶寶三年沒睡覺呢。”
祈仙寶寶雙臂環著白煌脖頸,蒼青眸子迷離,吐氣如空桑花,
“你說有多想。”
“是麼?”
白煌挑眉,附身親吻,
“那該是要好好睡上一覺了。”
祈仙寶寶點頭,口齒不清。
“嗯呢。”
彼岸清歌:……………..
這該死的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說實話,她甚至還能記起那張嘴的冰涼觸感,而現在,她又看著它碰上了別的女人的唇………
這有點太瘋狂了。
她是天造軀也有點遭不住了。
她又想走了。
隻是她還沒走,白煌已經抱著祈仙消失了。
彼岸清歌:???
不是,你他媽的!
老孃還以為你問候老孃要說什麼大事呢,結果就真是簡單問候?
那你還誇我長得還行?
也是沒話找話唄?
你在仙境中可不是這般敷衍的,再說了,這纔是老孃的真樣貌,風姿冠絕帝洲,不比那黃衣服的好看多了?
一見著祈仙就啥都看不見了?
欸?他是不是暗戳戳說我不如祈仙呢?
這狗賊是不是在針對偉大的清歌大人?
怪不得姓祈的嘴都笑裂開了,怪不得要讓我留下來,真是操了!
這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
你不如讓老孃直接走呢,你當看不見不就行了?問問問,問你嗎呢!
這麼有禮貌,你修什麼道?
去吧去吧,一醒來就知道睡,累不死你!
啪!!!
某血紅仙子摔了白色酒壺,踏雪遠去。
回到祖地深處後,一位黃衣仙子已經等在這裏,兩人見麵,一時無言。
“我被白煌睡了。”
“你我身心相通本為一人,需要你來告知我麼?”
“我被白煌睡了。”
“我知道!”
“我被白煌睡了。”
“你他媽有完沒完!”
彼岸皇歌擺手,示意她不要激動,
“彼岸身,你沒懂我之意。”
“嗯?”
彼岸清歌一愣,
“何意?”
“我被白煌睡了。”
“我……….”
彼岸清歌一臉黑線,黛眉直跳,
“黃泉身,看來本仙真要好好管管你了。”
“我說了四遍,你為何沒有動手?難道你隻有嘴上功夫麼?”
彼岸皇歌冷笑,
“我被白煌得逞,不就是你的意思麼?你見白煌得了天賜展現了九天琉璃便心生歹意,遠遠影響了我之心意,拉我入了泥潭深淵,現在又裝什麼清純?”
彼岸清歌皺眉,半晌後方纔開口,
“那麼,結果如何?”
“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彼岸皇歌依舊冷笑,
“我現在身體裏全是白煌的味道,我都保留的很好,你何不試試呢?那可是你壓了寶的九天琉璃軀與天賜的味道,說不準,你想要的契機已成呢?”
“你對我心懷怨恨?”
彼岸清歌看著她,
“你我不融便是不全,萬世爭渡,難道要毀在最後一步?”
“那為何不是你去呢?”
彼岸皇歌臉色愈發冷漠,
“為何不是你去演戲?”
“我是主身。”
彼岸清歌擺手,臉色也冷漠下來,
“此事沒得商量。”
“主身不更應該要走在前麵麼?你讓次身打頭陣豈不是懦夫行為?你的瘋勁呢?你的氣魄呢?”
“夠了!”
彼岸清歌血瞳冷冽,
“再敢亂我心緒,本仙抹了你!”
“你敢嗎?”
彼岸皇歌大笑,絲毫不懼,
“我可是你幸苦竊來的天造之靈,你敢抹嗎?”
彼岸清歌不再開口,她捏了個印訣,走向彼岸皇歌,彼岸皇歌也向她走來。
兩身相觸時,彼岸清歌微微皺眉,而彼岸皇歌卻在大笑。
“彼岸,你怕什麼?”
“他的東西,很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