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彼岸皇歌並不知曉,也不知道白煌並沒有使用任何法門,她隻當這東西是在花大價錢調戲她,這價錢自然很大,如此浪費本源,天地難容!
但她也暗暗心驚,白煌的底蘊真的太深厚了,完全見不到底,她默默思量,竟是一時之間難以找到能徹底滅殺白煌的方式來,同境中,此人簡直已入通天之境。
“看來皇歌也是喜歡我的,要不然也不會這般盡心儘力成全我了。”
某一次再生之後,白煌這般開口。
彼岸皇歌沒聽明白,但也發現白煌狀態似乎又不對了,他越發雪白了,飄飄若仙,簡直有些晃眼。
“駁雜已消,快哉快哉。”
他笑著伸開雙臂,
“身心皆已無瑕,太白,還不接我破境!”
唰!!!
一道雪白門戶突兀出現在白煌身前,有另一個白煌出現在雪白天梯之上,他拉起白煌的手,帶著他走向那雪白門戶。
那個白煌有些怪異,呈現完全的雪白之色,似哭似笑,臉上的表情一直在變幻,瞧不真切,白煌任由他拉著,進入了那雪白門戶之中,入門前他回頭,瞥了黃衣仙子一眼,
“此女,我甚是喜愛。”
他看向被他拉著的白煌,臉上變幻的表情最終定格在嚴肅之上,
“入了凡心,不可再學那太上之身,生靈生來便為情慾,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皆是本我皆是修行,太上之途在我看來簡直荒唐,你可記住了!”
白煌笑笑,柔和點頭,
“你為我之實,今日接我入境,我自當依心行事。”
太白身點頭,臉上的表情轉到笑容,
“善。”
而後,兩人沒入雪白門戶消失不見。
黃衣仙子發愣,一轉頭,發現白煌還在原地伸著雙手,似乎本來就沒動過。
她不語,知道自己目睹了白煌的破境之旅,至於什麼太白太上,她卻是不能完全明白,依稀有了點猜測,但也不敢妄下定論。
見白煌不再騷擾自己,她終於逐漸冷靜下來,這人先前似乎是利用了自己,隻是如今破境,不知又要多久?
她真想現在就上去梆梆給他兩拳,但她又忍住了,算了,自己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
快,簡直飛快,快到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白煌身上的氣息瞬間攀升,直接定格在了陽實,下一刻他便已經睜開了眼。
黃衣仙子又是一愣,瞬破?
閉關了近三載,你瞬破?
你是個天造,是個絕巔妖孽,異象呢?好歹搞點動靜出來呢?
這就沒啦?
“皇歌,你那是什麼眼神?”
白煌再次走向她,依舊柔和,
“見我破境,你不為我開心麼?”
“不怎麼開心。”
黃衣仙子冷笑,
“耗費了我那麼些力氣,我還以為會有多大陣仗呢。”
“嫌我不夠威風?”
“有點。”
黃衣仙子笑眯眯,
“起碼也要來個天崩地裂才符合你之身份。”
哢嚓!!!
話音剛落,煌煌道音已至,黃衣仙子抬頭髮愣,因為天真的裂了。
不是白玉京所化仙境中的天,而是外麵真正的天。
也不止是白煌與彼岸皇歌看到了,整個帝洲都看到了,浩渺仙山之上不知何處距離的天穹裂開了,下一刻,一股無比詭異的氣息降臨在所有人心神之中,上天似乎睜眼了,從天裂處俯瞰而下,監察眾生。
所有人都麻了,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天威厚重,直指靈魂。
哢嚓!!!
又是道音響起,無盡血霧瞬間從天裂處匯聚而來,隱隱可見其中有無盡血色雷霆糾纏嘶吼著,翻騰不休似要滅世。
這是天怒!
怎麼了?
為何上天要發怒?
要懲罰誰?
仙境中,白煌感覺一瞬間便被一種難以言說的大恐怖鎖定了,心頭惶惶,幾乎難以自持,毫不誇張,他甚至覺得自己下一刻便會徹底死去。
“九天琉璃!”
他毫不猶豫清喝一聲,長眸瞬間發亮,無盡晦澀符文湧動,琉璃色天華不要命似的從他眼睛裏流出,在他頭頂處匯聚成了一方足有數百裡之巨的斑斕天幕。
彼岸皇歌大驚,這就是九天琉璃?
這纔是這個男人真正的實力?
本來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毀滅氣息,但此刻那股氣息竟然被那天幕給遮住了!
外界,生靈依舊跪伏在地。
所有人都沒有答案,誰都猜不到如此變故到底為何,而且,變故並未就此停止。
天怒並未落下,血色雷霆最終隱沒,那些血霧也逐漸散去了,像是一場玩鬧一般。
嘩啦啦!!!
血色才散,天裂處便又騰起天光,天光祥瑞,僅是觀之便讓人心曠神怡道果鬆動。
天賜?
生靈更麻了,怎麼回事?為何又是天怒又是天賜?到底發生了何事,到底是誰人在如此戲弄上天!
嗡!!!
宏大天音中,有一白一彩兩道難以言說的絕世天光如同九天真龍一般從天裂處奔騰而下,大小不可估計,來的快去的快,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天光過後,天裂消失,天穹如洗,恍若幻夢一場。
生靈茫然起身,完全懵逼。
仙境中,白煌已經散去了琉璃天幕,他的眼睛流著白血,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簡直成了一個老頭子。
或許隻有毫無顧忌的催動九天琉璃,纔是真正殺死白煌最快的方法,任何本源在這雙眼麵前,都顯得有些單薄。
也或許普天之下,隻有白煌才能用得起這雙九天之眼,其餘人若擁之,簡直與自殺無異。
嗡!!!
一白一彩兩道天光崩騰而下,撞入白煌軀體消失不見,白煌一瞬間沒了老態重返巔峰,他靜坐在那裏,直接陷入頓悟之態。
彼岸皇歌還在發愣,這人到底做了什麼,能惹得上天如此對他?
還有,上天到底是想滅他還是想造他?
還有,此份天賜,到底是何物?
這是不是此盛世第一份天賜?這種連她當年都未曾得到過的超級造化,如今在她眼皮子底下進入了白煌體內。
他為何,能在此世第一個被天所認?
老天簡直不長眼,這狗男人都如此逆天了,你還要眷顧他?
你瘋了吧?
她先前不過是調侃白煌之言,沒想到這人真就給她美美表演了一波什麼叫真正的動靜,什麼叫真正的天崩地裂。
啵~
某一刻,白煌身畔有花憑空盛開,是白色仙蓮,是七彩妖花,一朵朵一簇簇鋪滿天穹。
若祈仙寶寶在此或許便可認出,這場麵與第一次白煌頓悟之時何其相似。
被她強行插手打斷的登天之路,此刻似乎又被上天續接了起來。
這一次再也無人打斷。
也或許,會比上次更加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