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光璀璨到了極巔,而且其似乎被天意加持,穿域跨洲,照盡三十六處古老土地,眾生抬頭,全都看到了這一景象。
無人知曉這是何物,但那股氣息與聲勢顯然不凡。
後來有奇妙聲響傳來,漸漸的,墨色日月之下仙光璀璨之地,有雲海開始浮現,雲海之下出現山巒脈絡,雲霧蒸騰霞光萬道,模糊又璀璨,似乎蘊藏無盡奧秘。
九日九夜之後,那裏的變化定格下來,最終,一片蒼茫仙山出現在極天之上,山脈起伏層巒疊嶂,或蒼翠或雪白,或赤褐或渾黃,雲霧靄靄,觀之不盡。
“這是什麼!”
“據說帝洲的天大機緣也是一座仙山。”
“同出一脈?那為何我大天洲慢了一步?”
其實若是都見過的話,還是可以分出來兩山的不同,這片山巒沒有帝洲那片招搖,沒有五光十色,也無法站在外麵就能感受到各種機緣的味道,反而是有些古樸蒼茫,低調內斂,肉眼觀之,其沒有任何特殊氣息流傳出來,甚至非常模糊。
“日月同天,仙山始現。這……..這………”
“這什麼啊?說啊!”
“這不是古籍中的話麼?”
“什麼?”
“萬山之首,崑崙!”
“啊?”
眾生尚在摸索猜疑,而大族之人已然心潮澎湃,這就是崑崙仙山!
又過九日,天穹之上那輪墨色之月逐漸淡化而去,同一時間,冥冥天意伴隨著仙光烙進眾生心神,隻有二字。
崑崙。
真的是崑崙仙山,昭告天下無有遮掩,它靜靜立於高天,為此盛世增光添彩。
“我早就說了是崑崙仙山,傳言司天大人行於九天之上,身畔便長伴有日月同天之象,她當年以日月召喚崑崙,故纔有日月同天仙山始現之箴言傳世。”
“據說崑崙的日月並非尋常日月,而是四靈澤之一的瑤池!”
“啊?仙境加仙境?套仙?”
“司天大人底蘊之深無人能出其右,不然你以為憑何能被尊為仙域第一仙?”
“崑崙仙山之中,到底有什麼大機緣?有沒有像天池天髓一般的絕世之物?”
“肯定有的,隻是我等不知……..”
這個問題讓人為難,即便是大族之人也回答不上來,因為很多人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得到崑崙的招待與青睞,司天之仙第一個與大族決裂,駕馭崑崙與瑤池徹底與天族劃開了界限,也由此拉開了仙庭時代的真正序幕。
能被稱作萬山之首,自然有其道理,不管是被稱作仙域第一仙的司天之仙,還是九災之首的猙獰,都與此處仙地脫不了乾係,更毋論還有仙庭時代的許多絕世人物,都曾在此山中修行居住有過道場,不少人都曾在此山中脫胎換骨一飛衝天,可惜的是司天大人太過絕然,此份殊榮天族並未沾光,後來崑崙與瑤池跟著司天之仙消失在時代中,此後萬世,再未出現過。
這一世,想不到這座神秘之山又出來了。
“仙山從何而來又是被誰喚出?難道司天大人也回來了?”
“白玉京沒有動靜,玲瓏仙也沒有動作。”
“那應當不是她,再說了,玲瓏仙是否為司天之仙還有待商榷。”
“我在想這是否是一種預兆,難道此世又要出現仙庭時代之盛況?”
“給爺整笑了,你是覺著現在還不夠盛?我看仙庭時代也未必有如今這般熱鬧!”
天仙洲一處,兩位模糊仙子與天上的墨色日月如出一轍,某一刻,其中一位伸手一招,那天上的墨色之月消失不見,下一刻,一枚月牙狀玉玨落天而來進入她眉心。
隨著天厲入體,墨玲瓏狠狠一顫,第一次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如何?你算讓你白跑一趟吧?”
第一仙開口,笑眯眯,她似乎知道會有這種變故。
“這是為何?”
墨玲瓏壓下震驚,疑惑詢問,
“難道是因為召喚崑崙之故?”
“自然,崑崙與瑤池皆通天意,你我此次喚醒二地,所行是為了盛世繁華,所為自然被天所認,你有司天之名,自然能分到司天之功。”
第一仙毫無隱瞞,全部道出,
“這是真正的天眷造化,足以抵過你無盡苦修與鑽研。”
墨玲瓏無言,搖頭看向浩渺仙山,
“這纔是司天之仙的真正含義麼?”
“自然。”
第一仙笑笑,
“盛世所搏所求便是天賜二字,這也是真正足以改命的盛世機緣,消化了它之後,你會邁出一大步。”
“這纔是你召喚崑崙的真正目的?”
“你說是便是吧。”
第一仙沒有明確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手指了指仙山,
“你真要走?與我進山潛修,你會走的更快更遠。”
墨玲瓏聞言擺手,身影漸漸消散,
“那是你的崑崙,與我無關。”
第一仙看著她離去之地,搖頭笑笑,
“怕我又做局給你?”
“小丫頭這般謹慎,可一點也不像我。”
話落,她的身影也漸漸消散而去。
天殺白玉京。
回返而來的墨玲瓏走出通道抬頭看去,崑崙仙山依舊在頭頂,與在天仙洲時是一般清晰。
“天之偉力,果真莫測…….”
感受著體內快要壓製不住的浩瀚造化,她搖搖頭,落入白華仙境。
那個第一仙明顯比她更瞭解司天,她自然不會跟著她走,她可不是白煌,沒有那種真正誰也不放在眼裏的大無敵心態,更何況還是麵對與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第一仙,那個女人,她實在是看不清一點兒。
在夫家閉關,最是安全,即便讓墨家老祖親自來選,也是白家最優先。
進入白華仙境,她輕車熟路來到天子寢宮,畢竟已經在此處住了三年多了,看著眼前的雪白仙宮,她目光恍然,每每進出此處,她總是這般模樣。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過了門的新娘死了夫婿,一個人搬進了新房一般……..
恍惚半晌,進入寢宮前,她拿出一古物,將一段神念烙印了進去。
最後一句時,她張著小嘴糾結幾次,最終傳了聲:
“你已經三年未與我說過話了,我聽說帝洲那些有眼無珠之輩將你排在了末尾,你再不回話,我出關便殺到帝洲去,什麼太陰九幽我纔不管,誰在你前頭,我就殺了誰!”
“那兩個叛逆丫頭要不是我遣人帶了話,估計早就殺過去了,你再不理我,我連自己也要壓不住了。”
“姓白的,你聽到了麼?”
姓白的聽到了。
帝洲,無上仙境。
熾白大日之中,靜坐兩載有餘的雪白之仙終於有了動靜,某一刻,他輕呼一口氣,睜開了那雙狹長眸子,眸子中的七彩已經消失不見,重新回到清透琉璃之境,而他座下的斑斕蓮台,也已重歸雪白。
“道心無瑕,陰虛已滿,陽實之靈,凡心所主。”
他低語著,而後笑了,那笑容乾淨純澈,溫文爾雅,倒像是個鄰家美弟弟,一點也不七彩,一點也不白尊。
“此刻,我為太白。”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什麼太白?”
悅耳聲音傳來,打斷了雪白青年的低語,他轉頭看去,隻見不遠處盤坐著一位黃衣仙子,一雙美眸正盯著他。
他看了半晌,上下左右看的認真,而後他笑了,起身向仙子走去。
“皇歌,你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