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
仙境另一處,一位白衣女子跌跌撞撞一路奔逃,身後有三人緊緊追趕。
她的衣衫破爛,連換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修長白皙的雙腿在白裙下若隱若現,更是讓身後三人賊眼發綠。
“賤人,老子看你能逃到哪去!”
為首一人身影化作流光,邊追邊冷笑,
“跑的這般利索,等下老子非得看看你渾身上下有幾個眼幾個洞!”
“……哈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另外兩人頓時大笑起來。
女子默不作聲,跑得更快了。
隻是她已經負傷,終究還是心有餘力不足,等到自身法力逐漸耗盡,她的速度慢了下來,這場追逐也來到了末尾。
看著那三人越追越近,她眯了眯美眸,慘然一笑。
來吧,都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隻是那三人也沒成功,她的好運又一次降臨,一位黑衣公子在前方出現,將她護在了身後。
“滾!不然死!”
那公子言語簡潔,態度堅決,話落,身上有不俗氣勢升騰而起。
那三人對視一眼,朝著那公子拱了拱手,竟真的退走了。
她鬆了口氣剛要開口致謝,但一陣空虛與疼痛襲來,身子一軟便昏死了過去。
她還是被嗆醒的,醒來後她有些警覺,但是很快她便愣住了,那位黑衣青年坐在她身畔,正拿著一個酒壺,他也在看著她,那笑容燦爛,讓人舒心。
她猛然就頓住了,看著山洞看著篝火看著眼前拿著酒壺的黑衣青年,一瞬之間,她想起了太多太多。
“你受傷了,法力也消耗殆盡,再喝些吧。”
見她清醒,黑衣青年這般開口,拿著酒壺朝她遞來。
“嗚嗚嗚………嗚嗚嗚………”
聽見這話,白衣女子猛的就哭了,她一把拍掉酒壺,死死抱住了黑衣青年。
“清風……..嗚嗚嗚…….我好想你……明月好想你啊……..”
她哭的厲害,胡言亂語著,撕心裂肺。
黑衣青年愣住了,片刻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姑娘,你認錯人了。”
隻是女子不理會他,哭的越大聲了,
“清風對不起,我早就該聽你的話的,對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嗚嗚嗚……明月就是個婊子,是個殺千刀的爛貨啊!”
女子大哭大叫,說的話也是不知所雲,黑衣青年不知該如何做,隻得愣在那裏。
良久良久,女子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放開青年,開始脫起了衣裳。
黑衣青年又是一愣,明顯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姑娘…….你……..”
嘭!!!
已經不著寸縷的女子直接將他撲倒打斷了一切,她吐氣如蘭,紅腫的眸子迷離,掛著淚痕卻癡癡笑著,
“清風給我。”
“明月要你。”
“…………………”
第二日,兩人走出了山洞,女子挽著男子的手,笑的甜蜜。
她一切都沒變,隻是把那件白衣也換成了黑衣。
仙境雖好,但依然危機四伏,她生死之際再次遇到了那樣的人,她覺著這是上天給她最後的機會了。
讓她去回首去彌補,也讓她重新選擇。
青年自然不是死去的清風,但或許對她來說,是不是清風已經不重要了,也或許對她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是想重新走一次另一條路,走一回那條曾經錯過的路。
沒有其他的,其他的她也不在乎了。
“清風,你喝過萬獸釀麼?”
女子笑著,仰著頭看青年,專註而深情。
儘管青年再三強調他不叫清風,但女子很固執,一晚過後便也隨她去了。
“沒有。”
“我喝過。”
女子莞爾一笑,眨了眨眼,
“萬獸釀最好喝了,比道族的仙酒都好喝,以後我釀給你喝好不好?”
說到這裏,她眸子一紅落下一滴淚來,聲音也低了些,
“他也是個大騙子,就他那點本事,哪能捉來萬獸釀酒,十幾頭都不得了了,還專門起了個唬人名字來裝門麵。”
“誰?”
“你呀!”
女子又笑了,
“清風,明月以後給你釀真正的萬獸釀好不好?”
青年一愣,隨即點頭,
“好。”
兩人結伴尋寶,青年實力不俗,倒也一時間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仙草遍地都是,但青年似乎瞧不上眼,直到有一日,一道仙華劃破蒼穹,伴著天風落到了前方。
“走!”
青年第一次顯露出激動神色,拉著女子趕去,女子癡癡笑著,隻是埋頭跟著他。
走的近些了,兩人終於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仙物,那是一瓣蓮葉,白色,純凈好看。
青年甩開女子的手,向著蓮葉衝去。
女子一愣,隨即搖頭笑笑,青年似乎與清風不一樣,但是無礙,她知道他們本就不是同一人。
她也不會去跟他爭的,來這裏遭遇了一些事後,她現在不喜歡那些了。
她安靜站在原地,笑著看著自己的男人。
嘩啦啦!!!
隻是青年還未拾取,那白蓮便動了,化作絲絲縷縷的白華升騰聚合,下一刻,竟成了一位七彩妖美的青年。
女子一愣,有些止不住的驚艷,這絕對是她兩個世界加起來見過最美的男修了,那為了道子之位爾虞我詐的劉青劉鄴完全比不上他絲毫,即便是那日威壓一整個道族猖狂尊貴的帝衛大人,也萬萬不及他風華一分。
這纔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吧,她如是想著。
想著,卻止於欣賞,她如今真的不敢做夢了,仙域的夢太涼太冷,她隻想好好陪著她的“清風”。
那七彩青年緩緩睜開狹長眸子,那七彩的眸子中滿是絕情絕性的冰冷,僅是一眼,黑衣青年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死了一次。
“啊!!!”
他驚恐大叫,極速後退不顧一切。
“助我!!!”
唰!!!
三道身影出現,圍在了青年身畔將青年護了起來。
黑衣女子在仙境第一次傻了眼,在仙域第二次傻了眼。
那三個人,正是追殺她的三位。
她忽然就感覺喉嚨發乾,緊接著心臟都被抽緊,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
最後她終於發出了聲,但卻是笑著,眸子渙散,已然無神。
緊接著,她就看到七彩絲光湧來,如同天羅地網一般淹沒了一切,下一刻,那聚在一起試圖反抗的四人已經成了四朵七彩花,隨著七彩青年輕輕一招,便輕而易舉被他捏在了手裏。
他安靜沉默並不言語,但優雅尊貴到了極巔,這樣的人,她真的沒見過,做夢都夢不到。
隨後,他收起花向她走來。
看著七彩青年又一次抬起了手,她心兒一顫,有點怕,但更多的是坦然與解脫,她最後看了一眼極天之上,看到了一輪雪白大日。
還好,還好,不是九輪陰月。
隻是第二次,她依然選錯了,清風隻有一個,他已經死了,死在了為她換好酒的途中,他不會復活,正如選擇不能重來一樣。
“謝………”
她想對七彩青年道聲謝,但話未說完,便已經如同塵埃輕輕消散。
七彩青年收起第五朵七彩花,抬頭眯起眸子看向極天之上,看向那輪雪白大日。
那大日中,有白心瞳看到的真正的雪白之仙飄然靜坐,他輕拂雪袖,七彩青年身影散開,重新化作白色蓮葉隨風飄蕩而去。
三十六身,身身七彩。
此法以太白之蓮作軀,七彩天法賦靈,孕育著白尊最極端最惡毒亦是最無解的道心與道果。
其被雪白之仙於高天之上輕輕灑下,飄於何處,便伐於何處,不分對錯不辯黑白,不看身份不計後果,絕情絕性,收盡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