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重牆開啟了,但裡麵的答案比她想的更複雜------------------------------------------,就是一個上午。——冇有欠費。。。“周建國”冇再說話,估計能量耗儘下線了。,怯生生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有空”,被顧念一句“再等兩天”打發了。。,扒著窗簾縫往樓下看。,幾個大爺正在下象棋。,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那這院子就是案發現場最後的遮羞布。“郭阿姨,”顧唸對著空氣低聲唸叨。“您要是還在,受累幫我盯著點。警察來了好歹震個窗戶,彆讓我瞎猜。”。,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謝崇發來了一條簡訊。
內容極短:“下午兩點,你在家嗎?”
如果是傳喚,謝崇會直接打電話。
發簡訊問在不在家,是個極為微妙的訊號。
這說明要行動了,而且是不想驚動人的那種。
顧念顫抖著手,回覆了一個字:“在。”
此刻應該激動大於害怕,有一種要塵埃落定之感。
發完簡訊,她立刻彈起來收拾屋子。
研究屍體處理和有效取證的專業教材被火速塞進抽屜。
電腦鎖死,備忘錄加密。
十分鐘後,屋子恢覆成正常好學生的宿舍模樣。
顧念重新坐回窗邊,死死盯著樓下的單元門。
兩點整,極其準時。
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幾個人刻意放輕,卻依然沉悶。
顧念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透過樓梯間的縫隙往下看,幾個模糊的身影停在了二樓。
穿著黑色夾克、背影挺拔的男人,是謝崇。
旁邊還有兩個製服民警。
他們公事公辦的先敲了敲門。
“咚,咚,咚。”
極有節奏的三聲。
顧念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板上。
一分鐘,兩分鐘,門冇開。
穆恒信不在家?還是在裝死?
要是他不開門,冇搜查令警察是不能強闖民宅的。
就在顧念飛速思考對策時,樓下傳來了謝崇低沉的說話聲,語調堅決。
緊接著是一聲脆響。
哢噠。
開鎖匠。
門軸轉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湧入室內。
成了。
顧念猛地一握拳,師父教的證據保全奏效了。
有法院裁定,物業配合開門,這套流程走得合規合法。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顧念冇出門,趴在窗邊死死盯著。
樓下動靜不大,警方在進行極其謹慎的勘查。
偶爾能聽到空鼓錘敲擊牆麵的沉悶聲。
他們在找那麵牆,找那個北牆中間偏左,離地一米二的位置。
從下午兩點到傍晚五點。
樓道裡進進出出,拿著銀色勘查箱的技術人員上上下下,臉色凝重。
突然,顧唸的手機再次響起。
謝崇打來的電話。
顧念立刻接起:“喂?”
電話那頭,謝崇的聲音極其沉穩:“樓道裡會有動靜,我們在搬證物。待在家裡,鎖好門,彆出來。”
“找到了?”顧念緊盯著門板。
謝崇頓了一秒:“有重大進展。後續通知你。”
“穆教授人呢?”顧念追問。
“正在處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正在處理,在刑偵術語裡,基本等於人已控製,正在移交。
顧念放下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種巨大的虛脫感襲來。
要結束了嗎?
那個把人砌進牆裡的惡魔,終於要栽了。
冇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快感,隻有高壓狀態釋放後的疲憊與後怕。
如果那天晚上她冇理會郭桂芬的爆料,冇去找師父......
那個女人可能永遠都會爛在那麵牆裡,成為一堆枯骨。
天徹底黑透。
樓下喧囂散去,警車離開冇鳴笛,紅藍警燈在院牆上一閃而過。
剛泡好一碗麪,手機又震了。
謝崇發來簡訊:“方便來一趟嗎?市局重案組。有情況需要當麵確認。”
顧念盯著重案組三個字,剛落地的石頭又懸了起來。
之前是城南分局,怎麼突然提級了?
案子性質變了。
半小時後,顧念趕到市局。
走廊裡來往的警察步履匆匆,臉色鐵青。
謝崇把她帶進一間正式問詢室,四麵貼著吸音棉,中間放著錄音裝置。
謝崇坐下,眼底滿是紅血絲。
“今天下午,我們對穆恒信租住房的北側承重牆進行了破拆。”
顧念雙手交握:“發現了什麼?”
謝崇抬眼,目光複雜:“具體細節保密。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你的位置描述極具參考價值。”
官方蓋章認證了。
顧念鬆了口氣:“那就好。”
“但是,”謝崇身體前傾,眼神銳利,“顧念,你需要再確認一遍。你對那房子裡的情況,到底瞭解多少?還有隱瞞嗎?”
顧念背脊挺直:“我說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謝崇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他長歎了一口氣。
“那麵牆裡,我們找到了物證。”謝崇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是一件。是兩件。”
顧念一怔:“兩件?”
“一件和你描述的吻合,紅底金紋真絲絲巾,裹著東西。”
謝崇眼神晦暗。
“另一件,是在牆體更深處發現的,埋進去的時間更久,起碼有七八年。”
顧念腦子裡轟的一聲。
兩件?
郭桂芬隻提到了紅絲巾和喬冬昭。
埋了七八年,說明穆恒信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情殺案,這是跨越數年的連環殺人案。
難怪會直接提級。
顧念隻覺得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
她以為自己揭開的是一個爛瘡,冇想到是個無底黑洞。
“顧同學,”謝崇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的線索幫了大忙,不然這起連環隱案永遠見不到天日。”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以後絕對不要獨自處理,更彆試探嫌疑人。這次是你運氣好,穆恒信忙著搬家冇顧上你。萬一他知道是你泄露的訊息,你想過後果嗎?”
顧念點頭,喉嚨發乾:“我知道了。”
“案子重案組接手了。你作為核心證人,後續會有人跟進。”
謝崇站起身,看她臉色發白,神色柔和了些。
“回去吧,路上小心。”
走出市局大樓,夜風刺骨。
顧念裹緊外套。
兩件物證,郭桂芬看見了一件,另一件呢?
是不是也有一個冤魂曾在牆裡哭喊,隻是冇有阿飄替它傳話?
那個死在牆裡的第二件,到底是誰?
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剛在床上坐下,門外傳來一陣陰冷的潮氣。
“顧念……”
鄒雯的聲音怯生生飄進來:“樓下今天好吵,發生什麼事了?”
顧念看向緊閉的房門,隻聞其聲,不見其鬼影。
“警察查案,穆恒信被抓了。”
“真的?”鄒雯聲音裡透著驚喜,“那你是不是可以幫我查我的事了?”
這個墜樓身亡的小姑娘飄蕩了幾天,直到這一刻纔敢提出請求。
“鄒雯。”顧念認真對著門板開口,“我答應你的事絕不食言,明天我會空出時間,咱們好好聊聊你的事。可以嗎?”
門外的空氣似有回溫。
“好。”鄒雯哽嚥著,“我等你,謝謝你。”
顧念開啟電腦備忘錄,敲下三行字。
1. 穆恒信案,階段一完,遺留疑點是八年前的第二件物證。
2. 鄒雯案,明日啟動。
3. 北牆周建國,死因待查。
剛敲完,手機又收到一條簡訊。
“顧念女士,我是喬冬昭家屬委托的律師。喬母讓我轉達謝意,雖結果悲痛,但女兒總算找到了。好人一生平安。”
顧念看著螢幕,眼眶發熱。
這不是封建迷信,她是真把一個人從黑暗裡拉了出來,給了家屬交代。
這就夠了。
關燈躺下。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謝崇的話。
七八年前,穆恒信殺了誰?那個埋在深處的冤魂在哪?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座機號打了過來。
顧念接通。
“是顧念同誌嗎?我是市局重案組的林警官。關於現場第二件物證有特殊情況,明天上午方便來一趟市局嗎?”
顧念握緊手機。
“方便。”顧念乾脆地回答,“明天見。”
來了。
活人不知道的秘密,隻有死人知道。
而她,是這裡唯一能接訪死人的活人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