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雙向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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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驍的行動力是驚人的。拿到蘇靜白提供的名單後，他立刻分派人手，對名單上所有前“普羅米修斯”專案成員進行了秘密調查和背景複覈。
大部分人都已經脫離了原來的研究領域，過著普通的生活，似乎與陳永康再無瓜葛。但其中一個名叫趙明義的藥物化學工程師，引起了淩驍的注意。
趙明義在專案解散後，輾轉了幾傢俬人醫藥公司，但都做不長久。近兩年，他似乎處於半失業狀態，深居簡出，經濟狀況卻未見明顯惡化。更關鍵的是，技術監控發現，趙明義在一個非常隱蔽的社交平台上，與一個無法追蹤的加密賬號有過數次短暫的聯絡，時間點恰好與某次“蝕骨”標記出現的案件發生前後吻合。
“這個人，有很大嫌疑。”淩驍在內部會議上指著趙明義的照片，“即使他不是直接參與者，也很有可能為陳永康提供了某些技術支援，或者，知道他的一些動向。”
“抓回來問問？”老楊摩拳擦掌。
“不，先不要打草驚蛇。”淩驍否定了這個提議，“陳永康極其敏感，一旦趙明義出事，他肯定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絡，躲得更深。我們要放長線。”
他佈置了對趙明義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包括電話監聽、網路活動追蹤和行蹤跟梢。他要通過趙明義這條線，順藤摸瓜，找到陳永康的巢穴。
與此同時，技偵部門根據“Prometheus Unbound”這個ID的網路活動規律，進行了更加精細的溯源分析。他們發現，這個ID在訪問某些需要較高算力的暗網節點時，會偶爾通過幾個分佈在不同區域的匿名伺服器進行跳轉，但其底層物理訊號，最終都隱隱指向潼江市西北方向的城鄉結合部。
那片區域工廠、倉庫、自建房混雜，流動人口多，管理相對混亂，確實是藏身的理想地點。
警方撒下的網，正在悄然收緊。
然而，淩驍和蘇靜白都清楚，他們的對手，是一個擁有反偵查能力、並且可能掌握著非常規手段的高智商罪犯。追蹤，很可能是雙向的。
果然，就在警方加強對趙明義監控的第二天，負責外圍蹲守的便衣報告，發現趙明義似乎有些反常的焦躁。他頻繁地拉上家裡的窗簾，多次在視窗張望，晚上還突然出門，在附近漫無目的地繞了好幾圈，像是在確認有冇有被跟蹤。
“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淩驍在指揮車裡，盯著監控螢幕，眉頭緊鎖，“或者是……陳永康給了他警告。”
“我們的監視點很隱蔽，動作也很輕，按理說不該被髮現。”老楊覺得有些奇怪。
蘇靜白也在指揮車上，她看著趙明義家附近的地圖，突然開口：“也許不是發現了我們的人。陳永康生性多疑，他可能在任何與外界聯絡的環節上都設定了警報。比如，趙明義使用的那個加密通訊軟體，本身就可能帶有反監控機製，或者，陳永康通過其他我們未知的渠道，感知到了風險。”
她的分析讓車內的氣氛更加凝重。如果陳永康的警惕性如此之高，那麼通過趙明義找到他的難度將大大增加。
就在這時，技術員小李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
“隊長！‘Prometheus Unbound’剛剛在一個加密論壇釋出了新內容！是一張經過處理的圖片，看起來像是一張……化學結構式的區域性，配文是……‘最後的催化劑，即將完成。盛宴，不遠了。’”
淩驍和蘇靜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緊迫。
陳永康不僅在躲避，他還在繼續推進他那瘋狂的“實驗”！他所謂的“最後的催化劑”和“盛宴”究竟指的是什麼？
“他在挑釁，也在預告。”淩驍的聲音冰冷，“我們必須更快！”
雙向的追蹤與反追蹤，在看不見的戰場上激烈進行。而陳永康，似乎已經準備拉開他最終戲劇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