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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文克勞塔樓的寢室,室友們還未歸來。
劉備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走到窗邊,藉著黃昏的光線,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斯內普扔給他的小水晶瓶。
瓶子在手中依舊傳來微弱的溫熱感,彷彿內部在進行著緩慢的化學反應。
他將其舉到眼前,仔細觀察。
瓶中的液體依舊在不安分地變幻著顏色,primarily在一種不祥的深紫色和一種詭異的、彷彿苔蘚般的綠色之間切換,偶爾會閃過一瞬渾濁的藍色。
質地粘稠,如同稀釋的蜂蜜,內部不斷有極其細微的氣泡從瓶底生成,緩慢上升,然後在液麪附近無聲地破裂。
冇有任何標簽或標識表明它的成分或用途。
劉備沉吟片刻。
他極其謹慎地、用指甲輕輕撬動那密封嚴實的水晶瓶塞,隻開啟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然後迅速湊近嗅了一下。
一股怪異的氣味瞬間衝入鼻腔。
首先是極其沖鼻的、清涼刺骨的薄荷味,強烈到幾乎掩蓋了其他一切。
但在這股清涼之下,隱隱透出一絲冰冷的、如同鐵鏽般的金屬腥氣。
而在這兩種氣味的最底層,似乎還夾雜著一縷極其淡薄、卻讓人本能警惕的苦杏仁的甜膩氣息。
這味道的組合令人極度不適。
劉備立刻將瓶塞按緊,眉頭緊緊皺起。
憑藉前世有限的、主要來源於軍旅和宮廷鬥爭中的毒物知識,以及在霍格沃茨這幾個月對魔法藥劑詭異性的初步瞭解,他無法準確判斷出這瓶東西的具體成分。
但那強烈的薄荷(很可能是某種強效麻痹或鎮靜成分的載體)、金屬腥氣(可能預示著重金屬或魔法礦物毒性)以及那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某些劇毒物的標誌),都指向一個結論——這絕非什麼“穩定情緒”的良藥。
它更可能是一種高效的毒藥,或者是一種能導致嚴重魔力紊亂、精神錯亂甚至吐露真言的強效藥劑。
斯內普的意圖是什麼?
借刀sharen,希望他自己喝下這毒藥?
一個測試,看他是否有膽量喝下,或者是否有能力辨彆出其中的危險?
還是說,這確實是某種“穩定”藥劑,但以其特有的斯內普式風格,充滿了痛苦和危險的副作用,作為對他的一種折磨或警告?
無論哪種可能,喝下它都將是極其愚蠢和危險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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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獲得更多資訊,劉備決定嘗試查閱資料。
第二天,他再次來到了圖書館。
目標明確:高階魔藥區那些厚重的、佈滿灰塵的大部頭典籍。
然而,困難立刻顯現。
高階魔藥區被一道簡單的魔法繩隔開,旁邊立著牌子:“高階區域,需任教職員簽字許可方可進入。”
即使能進去,那些厚重的典籍——《高階魔藥製作》、《千種神奇毒藥與解藥》、《魔法藥劑的隱秘屬性》——裡麵充斥著大量艱深晦澀的專業術語、複雜的分子結構圖(魔法版本)和需要特定魔法知識才能理解的原理闡述。
對於一個一年級生來說,這無異於天書。
而且,他本身就處於平斯夫人的重點監控名單上。
果然,當他隻是在高階區域外圍徘徊,試圖看清幾本書脊上的名字時,平斯夫人就如同嗅到氣味的獵犬般迅速出現。
“洛夫古德!”她的聲音尖銳而充滿警惕,“你又想乾什麼?這裡不是你現在該來的地方!你的魔力控製問題還冇解決,彆想打這些珍貴書籍的主意!立刻離開這片區域!”
劉備試圖解釋:“夫人,我隻是想查一點關於…魔藥顏色和氣味辨析的資料…”
“那就從基礎的《魔法藥劑與藥水》開始!”平斯夫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用雞毛撣子指著遠處一年級生的書架,“而不是在這裡窺探你根本看不懂的東西!出去!否則我就報告弗立維教授!”
在平斯夫人毫不妥協的瞪視下,劉備隻能無奈地離開。
他甚至嘗試靠近**區的邊緣——或許那裡有更偏門但更直白的記載——但剛靠近那條無形的界線,平斯夫人警告的目光就如同實質般釘在他身上,彷彿他再敢前進一步,就會立刻被扔出圖書館。
常規途徑,完全無法獲得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那瓶詭異的藥劑依舊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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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嘗試失敗後,劉備意識到,靠自己解開這個謎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需要幫助,但能求助的物件極其有限。
鐵三角?不可能。他們自身難保,而且鄧布利多肯定警告過他們。
其他教授?麥格或弗立維?他們很可能直接上報鄧布利多,或者根本不會相信斯內普會給他一瓶不明藥劑。
唯一可能既有能力解答、又不會立刻引發不可控後果的人,似乎隻有一位。
週三晚上與鄧布利多的每週會麵。
這將是一場dubo。
直接向鄧布利多展示斯內普給的藥劑,無疑會再次挑撥這兩位教授之間本就緊張的關係,也可能讓斯內普對他更加敵視。
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能弄清楚這瓶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該如何處理的方法。
至少,在鄧布利多的麵前,斯內普應該不敢公然否認或做出更過激的行為。
劉備將那小水晶瓶小心地藏好,決定耐心等待。
在下次會麵時,他將把這個燙手的山芋,連同斯內普那充滿惡意的“贈禮”,一起帶到校長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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