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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活節假期徹底結束,霍格沃茨城堡彷彿從一個悠長的夢境中甦醒,瞬間被喧囂與活力填滿。
走廊裡再次擠滿了嬉笑打鬨的學生,禮堂長桌旁人聲鼎沸,公共休息室也恢複了往日的熱鬨。
假期那珍貴的空曠與寧靜,如同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劉備而言,這種迴歸常態意味著更多的眼睛、更多的噪音,以及更少的私人空間。
他獨自坐在拉文克勞塔樓窗邊,眉頭緊鎖,反覆覆盤著與斯內普的遭遇以及那隻詭異的鍊金貓頭鷹。
斯內普的試探雖然被他勉強糊弄過去,但那雙陰沉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懷疑和惡意,清晰地表明這件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球場高空已不再安全。
那隻鍊金貓頭鷹隻是開始,斯內普必定會動用更多、更隱蔽的手段來監視他,甚至可能親自潛伏在雲層中等待抓個現行。
必須尋找一個新的、絕對安全的修煉場所!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但執行起來卻困難重重。
霍格沃茨城堡雖大,但哪裡才能真正稱得上“絕對安全”且“無人打擾”?
禁林?
深處或許人跡罕至,但那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魔法生物,環境複雜多變,根本無法安心冥想。
而且一旦被髮現夜間私自進入禁林,後果不堪設想。
廢棄教室?
像上次約架的那種?不行,空間狹小,容易產生迴音和能量淤積,引發異象的風險更大,且同樣可能被費爾奇或好奇的學生撞破。
一條條可能性被提出,又被迅速否決。
劉備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身在龐大魔法城堡中的一種“無處可去”的憋悶感。
學校人多眼雜,everyvecouldbewatched.他就像一隻被無形籠子困住的鷹,渴望翱翔天際,卻被規則、監視和自身秘密所束縛。
他甚至考慮過是否要暫時停止這種可能引發異象的深度修煉,隻進行最基礎的冥想。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否決了。
力量的增長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斯內普的威脅、奇洛主人的陰影、自身穿越的謎團…這一切都要求他必須儘快變強。
停止,意味著坐以待斃。
困境像一道堅固的壁壘,橫亙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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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備為修煉場地焦頭爛額,而斯內普在地窖中摩拳擦掌、籌劃著下一步更嚴密監視計劃之時,地窖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斯內普不耐地皺眉,這個時候誰會來打擾?
他揮動魔杖,門無聲地滑開。
門口站著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穿著那件星星月亮的睡袍,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微笑,但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卻顯得格外清明,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晚上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走了進來,目光隨意地掃過辦公室內略顯陰森的陳設,最後落在斯內普身上,“希望冇有打擾你的…嗯…研究。”
斯內普心中警鈴微作,但臉上依舊是一片冷漠:“校長。有什麼事需要勞煩你親自來地窖?”他可不認為鄧布利多是來找他喝杯睡前蜂蜜酒的。
鄧布利多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個放著各種陰暗魔法生物標本的架子前,似乎對一隻被永久石化了的八眼巨蛛很感興趣。
“複活節假期過得如何?我注意到學校的天空…似乎比平時更活躍一些。”他語氣隨意,彷彿在閒聊天氣。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
鄧布利多知道了?
他指的是鍊金貓頭鷹還是雲渦?
或者兩者都有?
“城堡總是充滿…意外,校長。”斯內普謹慎地回答,聲音低沉,“尤其是當某些…不安定因素獲得過多自由的時候。”
“啊,自由。”鄧布利多轉過身,微笑著看向斯內普,“是的,對年輕人來說,適當的自由和探索空間是成長所必須的。當然,需要在一定的…關注和引導之下。”
他特意強調了“關注”二字。
斯內普的臉色沉了下來:“我認為對某些特定的、極度危險的‘不安定因素’,需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嚴格的約束和徹底的調查!放任自流隻會釀成更大的禍患!”
“危險與否,有時取決於我們如何看待和引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過度緊迫的監視和壓迫,有時反而會激發出我們最不願看到的結果。就像試圖緊緊握住流沙,流失得反而更快。”
他走到斯內普的辦公桌前,手指輕輕點著桌麵:“我理解你的擔憂,也感謝你為學校安全付出的…額外關注。但是,關於洛夫古德先生…”
鄧布利多頓了頓,目光變得極其嚴肅,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我希望,你的‘關注’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至少,那種非常規的、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緊張和誤會的‘關注’方式,應該停止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斯內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和憤怒:“停止?校長!你明明知道那小子有問題!他隱藏著力量!他在暗中進行某種危險的勾當!我的貓頭鷹甚至…”
“甚至什麼?”鄧布利多平靜地打斷他,眼神深邃,“看到他在努力練習飛行?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無法確定來源的天氣異常?”他輕輕歎了口氣。
“西弗勒斯,冇有確鑿的證據,僅憑懷疑和推測,我們不能對一個學生采取過激的手段。霍格沃茨的意義在於教育和保護。”
“保護?”斯內普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
“保護他?還是保護其他學生免受他的威脅?鄧布利多,你這種毫無道理的偏袒會害了所有人!他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從未說過他簡單,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威嚴。
“正因為他可能不簡單,所以我們才更需要謹慎。觀察,是的。引導,是的。但逼迫和圍剿?不。那隻會將他推向不可預知的方向,甚至…可能喚醒我們都無法控製的東西。”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斯內普:“相信我,我比你更清楚放任某些危險的後果。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方式方法的重要性。對於劉備·洛夫古德,我需要的是時間,是觀察,是給他成長和做出選擇的空間,而不是在你步步緊逼的懷疑下,將他逼成一個真正的敵人。”
“現在,”鄧布利多的語氣不容反駁,“收起你的鍊金造物,停止你對他的特殊‘關注’。這是校長的要求,也是…一個朋友的請求。”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牆上的魔藥材料在玻璃罐裡緩緩沉浮發出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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