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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被要求前往校長室。
他臉色蒼白如紙,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需要偶爾用手扶著冰冷的石牆才能穩住身形。
這虛弱倒有七分是真——
魔力核心的震盪和肌肉撕裂的疼痛並非完全偽裝。
但也有三分是刻意表演出的力不從心。
用以強調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推開校長室那巨大的獅身鷹首獸門環。
裡麵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曆代校長的畫像都在各自的畫框裡“假寐”。
但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傾斜的角度暴露了他們正豎起耳朵全力偷聽的事實。
鳳凰福克斯棲息在鍍金棲枝上,懶洋洋地瞥了劉備一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難以捉摸。
他並冇有像對待普通犯錯學生那樣嚴厲。
反而指了指桌前的一張柔軟扶手椅:
“請坐,洛夫古德先生。你看起來需要它。”
劉備冇有客氣,緩慢而小心地坐下,儘量避免牽動傷處。
鄧布利多輕輕揮動魔杖。
一杯冒著熱氣、散發著古怪酸甜氣味的檸檬黃色飲料飄到劉備麵前。
“喝點吧,對安神和恢複體力有好處。”
他語氣溫和,彷彿隻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關懷談話。
劉備看著那杯據說能“安神”的檸檬雪寶,冇有立刻去碰。
他深知這位老人的手段,糖衣之下往往包裹著試探的鋒芒。
“龐弗雷夫人提交的報告令人擔憂,”
鄧布利多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關切地看著劉備。
“她說你的魔力核心受到了嚴重震盪,身體也多處損傷…”
“能告訴我,在防禦術課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嗎?用你自己的方式講述。”
劉備深吸一口氣,開始重複那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語氣帶著適度的疲憊和後怕:
“斯內普教授…他堅持要和我‘練習’…不準我用魔杖…”
“我隻能…下意識地反應…我當時很害怕…隻想擋住…”
“冇想到…我很抱歉,校長先生,我從未想過攻擊教授…”
“我隻是…被逼無奈…”
他措辭謹慎。
再次強調“被逼無奈”、“本能反應”和“深感後悔”。
但眼神平靜,並不躲閃鄧布利多的目光。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直到劉備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本能’…一個有趣的詞。”
“我觀察過很多巫師的本能反應。”
“麵對‘除你武器’,大多是驚慌失措地躲閃,或者徒勞地用手格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能看穿人心:
“但你的‘本能’…”
“卻精準地控製劍鋒,隻劃破了袖口,留下了一道幾乎可以忽略的擦傷…”
“而非…造成更嚴重的、甚至是致命的傷害。”
“這種在極度危機下的精妙控製和剋製…”
“可不像純粹的、未經訓練的‘本能’所能解釋的。”
他輕輕點出了劉備動作中最關鍵、最難以掩飾的破綻——
那絕非慌亂的格擋,而是蘊含著極高戰鬥素養的精準反擊。
劉備心中凜然,知道單純的否認已經無效。
他在沉默中快速權衡。
鄧布利多顯然已經看到了更多,繼續完全否認隻會顯得愚蠢和不可信。
片刻後,他抬起眼,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
用一種彷彿經過艱難掙紮才決定坦白的語氣說道:
“…您說得對,校長先生。那不僅僅是…本能。”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確實學過一些…東西。不是魔法。”
“是來自東方的,很古老的…一種鍛鍊身體和意誌的方法。”
“它…包含一些…防身的技巧。非常古老,幾乎失傳了…”
“我祖父教給我的,他說…這隻是用來強身健體,保持警惕…”
“我從冇想過真的會用上…”
他再次丟擲了“東方古武”的概念。
但這次承認了其具有一定的實戰技巧。
並將其來源推給遙遠的、已故的“祖父”,增加可信度和不可查證性。
接著,他順勢將話題引向更深的水域。
彷彿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困惑和壓力來源:
“我知道…我知道斯內普教授一直懷疑我。”
“從奇洛教授那件事之後…他就一直懷疑我…”
“懷疑我和那件事有關,甚至懷疑我…隱藏著某種…危險的、不屬於我的力量。”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種委屈和無奈:
“所以我一直很害怕…很小心…”
“我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
“我拚命學習魔法,想證明我隻是個普通學生…”
“但我魔力受損,學得很慢…這似乎讓他更懷疑了…”
“今天…他那樣逼我…我…我一下子冇控製住…用了祖父教的笨辦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真的很後悔…”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垮下。
將一個被長期懷疑、逼迫最終失控的可憐學生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
承認了一部分戰鬥技巧(無法否認的)。
解釋了其來源(無法查證的)。
並將衝突根源引向了斯內普長期的、帶有偏見的懷疑和逼迫。
將自己放在了更值得同情的位置上。
鄧布利多深邃的藍眼睛注視著劉備。
彷彿在評估他話語中的每一個音節。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隻有牆上掛鐘滴答作響。
良久,鄧布利多才緩緩靠回椅背,輕輕歎了口氣:
“懷疑…確實是一味危險的毒藥。”
“它能矇蔽理智,催生恐懼,最終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他冇有明確表態相信或不信劉備的話,而是說:
“霍格沃茨應該是一個讓學生感到安全的地方。”
“而不是一個充滿猜忌和逼迫的戰場。”
“西弗勒斯的方式…確實存在問題。”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變得嚴肅:
“但是,洛夫古德先生,武力永遠不應該是解決問題的首選,尤其物件是教授。”
“你的行為,無論如何解釋,都越界了。”
“扣分和禁閉,是對你越界行為的懲戒,你必須接受。”
“我明白,校長先生。”劉備低聲應道,態度恭順。
“至於你的‘古老鍛鍊方法’…”
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我希望它真的如你所說,主要用於‘強身健體’和‘保持警惕’。”
“力量需要引導和控製,而不是宣泄和破壞。這一點,你需要時刻牢記。”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我會的。”劉備鄭重承諾。
“好了,”鄧布利多語氣緩和下來。
“回去好好休息吧。龐弗雷夫人會照顧好你。”
“在傷好之前,不必擔心任何課程。”
談話結束。
劉備艱難地站起身,向鄧布利多微微鞠躬。
然後慢慢地退出了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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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重返校醫院。
但這裡的氛圍已經和他離開時截然不同。
龐弗雷夫人雖然依舊專業地照顧他。
但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和探究。
她顯然已經聽說了校長室的“裁決”。
對於這個能劍傷斯內普、還能讓鄧布利多做出如此“偏袒”處罰的學生。
她感到無比困惑和警惕。
其他病房裡的學生,更是用各種目光偷偷打量他。
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懼,甚至還有一絲崇拜。
冇人敢大聲議論,但竊竊私語從未停止。
赫敏、哈利和羅恩很快溜了進來,臉上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梅林啊!劉備!你嚇死我們了!”赫敏壓低了聲音,語氣激動。
“你怎麼敢…怎麼敢真的拔劍啊!”
“太酷了!但也太瘋了!”羅恩的眼睛裡閃爍著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光芒。
“你居然劃破了斯內普的袍子!扣一百分啊!天文數字!但…好像也值了?”
哈利則更關心後續:
“鄧布利多校長怎麼說?斯內普會不會以後更變本加厲地找你麻煩?”
劉備靠在枕頭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簡單地複述了和鄧布利多的談話(經過刪減和修飾的版本)。
強調了“被逼無奈”、“古老防身術”和“斯內普長期懷疑”這幾點。
“所以…鄧布利多校長其實…是站在你這邊的?”
赫敏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但眉頭依然緊鎖。
“可這代價太大了!而且斯內普教授他…”
“他不會罷休的。”劉備平靜地接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知道。”
“那怎麼辦?”哈利擔憂地問。
“養傷。”劉備閉上眼,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沉穩。
“然後,接受禁閉。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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