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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地將差點傾覆的藥盤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叮噹一陣輕響。
她幾乎是撲到床邊。
那雙總是銳利而高效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梅林最肥的睡褲啊!你真的醒了!”
她驚呼道。
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
甚至帶上了一點她家鄉的口音(也許是她小時候在威爾士某地學醫時染上的)。
“這簡直比歡欣劑還能讓人振奮!”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特彆疼?頭暈嗎?噁心嗎?”
她一邊連珠炮似的發問。
一邊已經熟練地抽出了魔杖。
山楂木魔杖尖輕盈地舞動。
帶起一連串柔和的光芒。
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掃過劉備的身體。
“熒光閃爍(露s)……哦不,是檢測咒(diagnostico)!”
她似乎因為太高興而唸錯了一個簡單的咒語。
魔杖尖爆出一小團明亮但無害的光暈。
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搖搖頭,重新專注地念出正確的咒語。
一係列檢測光暈在劉備身上閃爍——
代表生命活力的溫暖橙光。
顯示魔力狀態的幽藍色波紋。
檢查精神壓力的淡綠色光霧……
“奇蹟……簡直是梅林保佑……”
龐弗雷夫人一邊檢視魔杖反饋出的無形資料,一邊喃喃自語。
“生命體征穩定下來了,謝天謝地。”
“外傷……梅林啊,幾乎完全癒合了!這體質……”
她看向劉備的眼神充滿了驚奇。
彷彿在打量一種極其稀有的魔法生物。
但當她看到代表魔力狀態的幽藍色波紋時。
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那波紋不再像之前那樣混亂躁動。
變得平穩了許多。
但顏色極其黯淡。
而且波紋非常淺淡。
彷彿隨時都會斷裂消失。
“聽著,孩子。”
她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你的命是撿回來了,外傷也好得驚人。”
“但是,你的魔力核心——”
“就像你的心臟對於身體一樣重要——”
“它現在極度不穩定,脆弱得像一層被吹得太薄的肥皂泡!”
她用一個非常生活化但形象的比喻強調著嚴重性。
“任何一點情緒波動。”
“哪怕隻是稍微用力地想事情。”
“或者嘗試一丁點魔法。”
“都可能讓它徹底崩潰!”
“那後果……比一百個打嗝咒和噴涕咒同時發作還要糟糕一萬倍!”
“所以你必須、絕對、無論如何都要靜養!”
“不能思考複雜的問題,不能激動,更不能使用魔法!明白嗎?”
她幾乎是一個詞一頓地強調。
眼神緊緊盯著劉備,確保他聽懂了。
然後。
她稍稍放緩了語氣。
嘗試著用一種溫和的、不會造成壓力的方式詢問道:
“好孩子,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是誰對你用了那麼惡毒的魔法?”
劉備的大腦在虛弱的外表下飛速運轉。
關鍵時刻來了!
這是他又一次與霍格沃茨的權威人士進行資訊交鋒。
他立刻調動起全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避免觸動那脆弱的“肥皂泡”)。
控製麵部肌肉。
呈現出一種適度的迷茫、虛弱和後怕。
他微微蹙起眉頭。
眼神有些渙散。
彷彿在努力回憶非常痛苦且模糊的事情。
然後用極其緩慢、斷斷續續、發音略顯生硬甚至有些錯誤的簡單英語詞彙回答道:
“奇洛……教授(professor…quirrell)……”
他彷彿光是說出這個名字就耗費了力氣,微微喘息了一下。
“他……追(chase)……我(me)……”
他用手做了一個很慢的、向前爬的動作,表示被追趕。
“然後……打(hit)……我(me)……用……魔杖(wand)……”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光……紅色的(redlight)……很……疼(very…hurt)……”
他瑟縮了一下,彷彿還能感受到鑽心咒的餘威。
最後。
他用力地搖了搖頭。
眼神變得更加空洞,聲音也更輕:
“然後……黑(dark)……不知道了(notknow)……”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
一個英語不好的、受驚過度的、記憶因創傷和魔力反噬而變得模糊破碎的一年級新生受害者形象。
他精準地給出了部分事實(奇洛追擊、使用魔咒、疼痛)。
但完美規避了所有關於自身主動使用“信念之力”、召喚騎士劍、以及使用中文關鍵詞的核心資訊。
龐弗雷夫人看著他這副樣子。
眼中充滿了同情和瞭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完全符合她對一個遭受黑魔法襲擊和嚴重魔力創傷的孩子的預期。
她甚至為自己剛纔的追問感到一絲愧疚。
連忙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劉備剋製住了本能的反擊衝動)。
“好了好了,不想了,孩子,不想了。”
她連忙說道,語氣更加溫柔。
“能記住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忘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吧,現在安全了,奇洛教授已經不再霍格沃茨了。”
她站起身。
表情變得堅定,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走到窗邊。
舉起魔杖。
低聲念道:“呼神護衛(expectopatronum)。”
令人驚訝的是。
從她的魔杖尖噴湧而出的並非什麼常見的動物。
而是一隻胖乎乎、毛茸茸、看起來非常務實能乾的銀色小貓守護神。
這隻小貓守護神繞著龐弗雷夫人腳邊親昵地蹭了一圈。
然後抬起頭。
用一雙閃爍著銀光的眼睛看著她。
彷彿在等待指令。
(注:守護神形態通常反映內心,一隻負責、高效的貓或許很符合龐弗雷夫人照顧病人的特質)
“去告訴阿不思·鄧布利多。”
龐弗雷夫人對那隻銀色小貓說道。
“劉備·洛夫古德已經恢複意識,可以進行簡單交流,但身體狀況仍需極度謹慎。”
“請他方便時過來一趟。”
銀色小貓守護神點了點頭。
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喵”形口型。
然後瞬間化作一道銀光,穿透牆壁消失了。
幾乎就在龐弗雷夫人的守護神消失的同時。
在地窖魔藥辦公室內。
西弗勒斯·斯內普收到了他最後兩條調查線路的最終回覆。
來自翻倒巷老巫師的資訊是由一隻醜陋的、禿毛的貓頭鷹帶來的。
字條上的字跡潦草而匆忙,彷彿寫的時候正被人追趕:
“查詢終止。海外線索需跨國協調,阻力巨大,風險超高。”
“部裡機密檔案無從下手。此名如幽靈,無跡可尋。”
“定金消耗完畢,後續恕不奉陪。勿再聯絡。”
字裡行間充滿了急於撇清關係的恐懼。
而關於蒙頓格斯。
斯內普安插在三把掃帚的一個小眼線(一個經常替羅斯默塔女士打掃地窖、耳朵很靈的小精靈)則悄悄傳來口信:
弗萊奇先生昨晚喝多了。
大聲抱怨某位教授小氣。
給錢少還讓他查根本不存在的人。
還說打算去埃及避避風頭……
兩條線,徹底中斷。
而且是以一種極其明確的方式宣告失敗——
“查無此人”!
斯內普猛地將老巫師的紙條攥在手心。
冰冷的怒火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要凝結。
調查的失敗冇有讓他放棄。
反而像一劑毒藥,加深了他內心的懷疑和確定。
一個在魔法世界冇有任何痕跡的人?
這本身就說明瞭最大的問題!
這比查到他來自某個黑暗家族還要可怕!
這意味著他的來曆可能完全超出了魔法世界的常規認知!
挫敗感轉化為偏執的研究欲。
他不再試圖從外部尋找劉備的來曆。
而是猛地將奇洛那本瘋狂的研究筆記摔在桌上。
開始以一種近乎自虐的專注力。
重新仔細研讀那些關於“古老靈魂”、“契約力量”、“不屬於此世間的迴響”的癲狂字句。
他黑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篩子。
過濾著每一個單詞。
試圖從這些瘋言瘋語中找到能夠解釋那種可怕力量的理論依據。
他的研究方向。
從“他是誰”。
徹底轉向了“他擁有的是什麼”。
與此同時。
在校醫院病房。
龐弗雷夫人端來了一小杯冒著溫熱蒸汽、散發著古怪但不算難聞氣味的營養魔藥。
“來,孩子,把這個喝了。”
“它能幫你恢複一點力氣,但不會刺激你的魔力。”
她小心地扶起劉備的上半身(劉備配合地表現出虛弱無力)。
將藥杯遞到他嘴邊。
藥水味道有點像煮過頭的燕麥粥混合了一點薄荷。
溫潤地滑入喉嚨。
確實帶來一絲暖意和微弱的力量感。
“謝謝您……夫人(thankyou...maam)。”
劉備用生硬的英語道謝,努力表現得禮貌而順從。
“好好休息,彆多想。”
龐弗雷夫人再次強調,為他掖好被角。
“校長先生很快就會來看你。”
“他是個很聰明很好的人,他會處理好一切麻煩的。”
說完。
她端著空藥杯。
輕輕離開了病房。
留下劉備一個人躺在安靜的房間裡。
劉備閉上眼睛。
但大腦並未停止運轉。
校長……鄧布利多……
那個看似溫和卻深不可測的老人。
他就要來了。
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
他必須利用這短暫的時間。
儘快恢複更多的體力和精神。
以應對接下來的、至關重要的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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