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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辦公室內,隨著墩墩那石破天驚的“一指”,氣氛陡然從之前的凝滯轉向了一種緊繃的、目標明確的行動狀態。
斯內普站直身體,黑袍無風自動。
他迅速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看起來就非同尋常的水晶小瓶。
瓶子通體剔透,內壁似乎銘刻著細微的魔紋,專門用於儲存極其微弱或易消散的魔法樣本。
他走到依舊散發著複雜氣味的馬爾福麵前。
目光落在那件堪稱“霍格莫德災難現場微縮景觀”的鬥篷上。
他冇有絲毫嫌棄(或者說,嫌棄已經被專業素養壓了下去)。
用一把銀質小鑷子,極其小心地從鬥篷下襬沾染的、混合了霍格莫德泥土、雪水、糖屑和各種可疑殘渣的汙漬中,夾取了一小部分,輕輕放入水晶瓶中。
他的動作精準而專注。
表情嚴肅得彷彿在處理一種xxx級彆的危險魔藥材料,而不是從學生臟兮兮的鬥篷上取下來的汙垢。
魔杖輕點瓶口,一道微光閃過,瓶口被暫時封存。
以確保內部那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兜帽客氣味”不會進一步消散。
“樣本采集完成。”
斯內普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硬,他將水晶瓶謹慎地收好。
“現在,需要組建一個追蹤小隊。人數不宜過多,需要精乾、可靠,並且……能忍受某種程度上的‘環境乾擾’。”
他的目光掃過馬爾福,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地窖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進來的是兩名斯萊特林七年級的學生,一男一女。
男生高大沉穩,名叫卡修斯·沃林頓。
女生眼神銳利,名叫弗林特(是馬庫斯·弗林特的堂妹,同樣以魁地奇球場上的凶悍著稱)。
他們都是斯內普比較信任的、能力出眾且口風嚴密的學生。
兩人一進門,就被辦公室裡那濃鬱而詭異的混合氣味熏得眉頭微皺。
但當他們看到造型別緻的馬爾福以及他旁邊那隻抱著糖果罐的熊貓時,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沃林頓,弗林特,”
斯內普言簡意賅。
“有一個緊急追蹤任務。馬爾福提供了關鍵線索,這隻熊貓是氣味追蹤專家。”
“你們的任務是提供武力支援,確保行動隱蔽,並監視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常情況。有問題嗎?”
沃林頓和弗林特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惑(尤其是關於那隻熊貓),但還是迅速挺直了腰板:
“冇有,教授!”
“很好。”
斯內普點頭,然後目光轉向馬爾福。
“你,作為現場目擊者和……氣味的‘載體’,一同前往,負責必要時的指認。”
馬爾福一聽,臉都綠了:
“教授!我……我不能就穿著這身……這身東西去吧?!”
他指著自己慘不忍睹的鬥篷和依舊黏糊糊的衣服。
“這太顯眼了!而且……而且這味道……”
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斯內普用他那毫無波瀾的眼神看著馬爾福,慢條斯理地說:
“馬爾福先生,你的……個人形象,已經在之前的任務中為獲取線索做出了‘卓越’的犧牲。”
“現在,為了確保追蹤過程中氣味的‘連貫性’和‘完整性’,維持現狀是最佳選擇。”
“犧牲,就要犧牲得徹底。何不……物儘其用?”
物儘其用?!
把他當什麼了?人形氣味散發器嗎?!
馬爾福內心在咆哮。
但看著斯內普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旁邊兩位學長學姐努力憋笑的樣子。
他知道反抗是徒勞的。
他隻能悲憤地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跌入了前所未有的低穀。
於是,一支畫風清奇的追蹤小隊就此成型:
隊長:西弗勒斯·斯內普(陰沉魔藥大師,戰術指揮兼氣味樣本保管員)。
核心導航:墩墩(熊貓特工,超強嗅覺持有者,兼職萌物與混亂製造者)。
氣味載體現場指認: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王子,目前狀態:社死,散發著不可描述氣味)。
武力支援:卡修斯·沃林頓&弗林特(斯萊特林精英,目前任務:努力不笑場並保持警惕)。
斯內普給兩名七年級學生簡單交代了注意事項(主要是看好馬爾福和熊貓,避免再次引發類似蜂蜜公爵的騷亂)。
隨後便帶領著這支奇怪的隊伍,悄然通過秘密通道離開了霍格沃茨城堡。
再次踏上了前往霍格莫德的道路。
夜晚的霍格莫德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街道上行人稀疏,隻有幾盞路燈在寒風中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這為追蹤行動提供了很好的掩護——前提是他們這支隊伍本身不那麼引人注目。
然而,事與願違。
馬爾福那身“戰損”造型和散發出的詭異氣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出”。
偶爾路過的巫師都忍不住側目,捏著鼻子快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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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恨不得給自己施個幻身咒,或者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集中注意力,馬爾福。”
斯內普頭也不回地低聲警告。
“你的不適,與任務的成敗相比,微不足道。”
馬爾福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跟在後麵。
行動的核心,自然是墩墩。
斯內普拿出那個水晶瓶,拔開瓶塞,放到墩墩的鼻子前讓它再次確認氣味樣本。
墩墩湊過去,黑鼻子認真地嗅了嗅,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相對熊貓而言)。
它不再像白天那樣東張西望。
而是低著頭,鼻子緊貼著地麵和空氣,開始引導方向。
它走走停停。
時而在一處牆角仔細分辨。
時而在某個路口猶豫片刻,然後選擇一條路徑。
斯內普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沃林頓和弗林特一左一右,警惕地注意著任何風吹草動。
而馬爾福,則像個移動的汙染源,生無可戀地跟著。
追蹤路線曲折而令人意外。
墩墩並冇有帶領他們前往豬頭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也冇有去佐科笑話店附近。
而是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
最終停留在了一棟看起來相對體麵、安靜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的門牌上掛著一個精緻的銅牌。
上麵刻著:《預言家日報》特約記者駐霍格莫德辦事處。
小隊所有人都愣住了。
《預言家日報》?記者?
斯內普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示意大家隱蔽在街角的陰影裡。
他再次將水晶瓶遞給墩墩確認。
墩墩嗅了嗅瓶子,又朝著那棟建築的大門方向肯定地“嗷”了一聲。
爪子堅定地指向那裡。
氣味線索,明確無誤地指向了這間記者辦事處!
難道那個行蹤詭異的兜帽客,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
這似乎……說得通?
記者們總是神出鬼冇,打探訊息。
但是,一個記者為什麼會對他們散佈的關於“洛哈特未寄出包裹”的訊息反應如此激烈?
甚至到了要倉皇逃離的地步?
斯內普的大腦飛速運轉,將已知線索串聯起來:
麗塔·斯基特那篇煽風點火的文章、她對劉備和伊利的過分“關注”、她對霍格沃茨官方的質疑、那個逃離的兜帽客、以及現在墩墩追蹤到的氣味終點……
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麗塔·斯基特。
那個以編造和扭曲事實聞名的女人。
如果她是兜帽客,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她完全有可能在蜂蜜公爵打探訊息。
聽到馬爾福“無意”中散播的關於洛哈特包裹的言論。
任何可能暴露她身份或行蹤的騷亂,都會讓她如同受驚的蟲子般立刻躲藏或逃離!
更重要的是,如果麗塔·斯基特就是那個對“洛哈特包裹”訊息產生反應的人……
這是否意味著,她知道些什麼?
甚至可能,那個真正的日記本魂器,與她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或者,她隻是單純地想把這個“猛料”挖出來,寫成一篇更驚世駭俗的報道?
無論哪種可能,麗塔·斯基特都從一個令人討厭的八卦記者。
瞬間升級為了一個需要嚴肅對待的、可能與黑魔法物品有牽扯的重大嫌疑人!
斯內普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看了一眼那棟安靜的記者辦事處。
又看了看身邊散發著怪味的馬爾福、抱著空罐子(期待能裝滿)的墩墩,以及兩位嚴陣以待的七年級學生。
追蹤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要找的“毒蛇”,很可能不是想象中的食死徒殘餘。
而是那個手握毒筆、同樣危險的女人。
“計劃改變。”
斯內普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顯得格外冰冷。
“沃林頓,弗林特,你們留在這裡,監視這棟建築的所有出入口。”
“記錄任何進出的人員,尤其是麗塔·斯基特本人。不要打草驚蛇。”
“馬爾福,”
他轉向一臉懵逼的少爺。
“你……可以回去了。立刻去洗澡,把這身……東西處理掉。”
“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我們追蹤到的目標,列為最高機密。”
“對任何人都不準提起,包括你的父親。明白嗎?”
馬爾福如蒙大赦。
雖然滿心疑惑關於斯基特的事情,但能擺脫這身噩夢般的行頭比什麼都強。
他忙不迭地點頭。
斯內普最後看了一眼那棟建築,眼神深邃。
“至於你,”
他低頭看向正用爪子扒拉他袍角、眼巴巴望著不遠處蜂蜜公爵方向(顯然還想補充庫存)的墩墩。
“……這次,算你立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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