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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摞厚書上,試圖用他最擅長的魔咒學知識將學生們從《預言家日報》掀起的輿論漩渦中拉出來。
他尖細的聲音努力拔高,講解著快樂咒(cheeringcharm)的發音要點和手腕動作。
記住,孩子們,快樂咒的關鍵在於內心的愉悅和魔力的輕柔引導,唸咒時要想著最讓你開心的事情,比如……比如得到一本絕版的《魔咒創新理論》!
弗立維教授試圖舉例,但台下迴應他的,隻有一片心不在焉的沉默和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學生們的目光依舊像不受控製的遊走球,時不時就飄向後排的劉備和伊利身上。
尤其是伊利,他感覺自己成了動物園裡最新奇的展品,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裸露的石化手臂和緊繃的神經上。
他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課桌抽屜裡,那條石化的右臂沉重得彷彿不是他自己的。
如坐鍼氈,度秒如年。
好了!理論部分結束,現在,兩人一組,開始練習!目標是讓你的搭檔露出真誠的笑容!
弗立維教授拍了拍手,試圖調動氣氛。
然而,整個教室被那篇惡毒報道蒙上了一層低氣壓。
大部分學生揮動魔杖,念出滑稽滑稽!(注:快樂咒的咒語是riddiku露s,但針對博格特;此處弗立維教授教的應是類似效果的簡單快樂咒,原著未明確咒語,此處為行文需要,使用一個示意性咒語,或可理解為弗立維簡化教學)後,效果寥寥。
要麼是魔杖尖隻冒出幾點微弱的光芒,要麼是搭檔臉上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彷彿剛被迫生吞了一隻鼻涕蟲。
哦,梅林……想想快樂的事,納威,想想你成功施展了一個魔咒!
西莫·斐尼甘對著緊張的納威鼓勵道。
納威努力想著,結果魔杖一揮,隻讓西莫的頭髮微微翹起了一撮,看起來更像是在為什麼糟心事煩惱。
不行,帕瓦蒂,我滿腦子都是那篇文章……那個孩子太可憐了。
拉文德·布朗對著她的閨蜜嘗試,結果咒語光芒黯淡,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教室裡的氛圍,低迷得堪比斯內普教授熬製歡欣劑失敗的現場。
弗立維教授急得在書堆上跳了跳腳。
就在這時,輪到了劉備這一組。
實際上,他這兩天一直是和伊利一組,方便照顧。
所有人的目光,明裡暗裡,再次聚焦過來。
想看看這位在報道中被描述為冷酷沉穩神秘莫測的兄長,會如何應對這個需要的咒語。
劉備麵色平靜,彷彿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他舉起魔杖,動作標準而流暢,並冇有像其他同學那樣閉眼努力回想快樂往事。
他心中默運的,是那源自帝王心性的信念之力——並非追求極致的歡愉,而是一種撫平波瀾、帶來安寧與堅定的力量。
同時,他並未將這股力量作用於自身,而是將其與魔力巧妙融合,如同精準的導航,悉數導向身旁那個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弟弟。
滑稽滑稽。
他輕聲念出咒語,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魔杖尖端亮起的並非刺眼的光芒,而是一團柔和、溫暖,彷彿初春陽光般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並未擴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籠罩住了瑟瑟發抖的伊利!
光芒及體的瞬間,伊利猛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不安、窘迫,如同被溫暖的陽光融化的冰雪,迅速消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包裹了他,彷彿回到了最安心、最被保護的時刻,內心深處翻湧的負麵情緒被溫柔地撫平。
雖然手臂的石化依舊,但那沉重的、被標簽化的窒息感卻驟然減輕。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兄長,那雙原本充滿惶恐的眸子裡,此刻被一種發自內心的平靜和一點點羞澀的愉悅所取代。
他甚至不自覺地,對著正關切地看著他的劉備,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真實、帶著依賴和安心的笑容!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到了伊利臉上那堪稱的情緒轉變,也看到了劉備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施法目標控製。
這……這是快樂咒?快樂咒還能這麼用?指定目標情緒安撫?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而且,劉備自己臉上並冇有什麼誇張的笑容,他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喃喃道。
弗立維教授激動得差點從書堆上摔下來!
他扶了扶眼鏡,尖聲叫道:完美!太完美了!洛夫古德先生!你對快樂咒的理解……不,你對魔咒本質的理解簡直超乎尋常!
你不僅自身成功施展,甚至能……嗯……如此精準地影響到特定物件,直接緩解其深層次的負麵情緒!這需要何等精妙的魔力控製和情感共鳴!天才般的應用!拉文克勞加五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弗立維教授的激動宣佈,終於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報道的陰霾中暫時拉回到了魔咒學的神奇上。
教室裡響起了一陣夾雜著驚奇和讚歎的議論聲。
看向劉備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猜疑,多了幾分真正的佩服。
而伊利,雖然在那短暫的愉悅後,社恐再次迴歸,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但之前那種幾乎要崩潰的緊繃感,確實緩解了不少。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彷彿一股暖流,短暫地驅散了麗塔·斯基特帶來的寒意。
……
魔咒課結束後,劉備正準備護送伊利回公共休息室,卻被一隻銀色的守護神——一隻鳳凰,找到了他。
鳳凰用鄧布利多的聲音清晰地說道:劉備·洛夫古德先生,請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口令是蟑螂堆
該來的總會來。
劉備安撫地看了伊利一眼,示意他先回去,隨後便轉身走向位於八樓的校長辦公室。
說出口令,石頭怪獸跳到一邊,露出旋轉樓梯。
劉備走進那間圓形辦公室時,鄧布利多正站在福克斯的棲枝旁,餵它吃一顆閃閃發亮的糖果。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甜膩和沉思混合的氣息。
啊,劉備先生,請坐。
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要來一顆檸檬雪寶嗎?或者,嚐嚐新到的滋滋蜜蜂糖?據說能讓人回憶起最快樂的時光。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色彩鮮豔的糖果。
不必了,校長先生。劉備平靜地坐下,直接切入正題,您找我?
鄧布利多也坐回他的高背椅,雙手指尖相對,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兩件事,劉備先生。第一件,關於那本被摧毀的日記本。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西弗勒斯對哈利帶回的日記本殘渣進行了初步分析……結果,有些出乎意料。
劉備目光一凝:
那些殘渣上殘留的魔法痕跡……非常微弱,而且,其構成與我們所知的、湯姆·裡德爾那個時期可能掌握的黑魔法,存在一些……微妙的不符。
鄧布利多緩緩說道,西弗勒斯懷疑,那本被摧毀的,可能並非真正的湯姆日記本本體,或者說,不完全是。它更像是一個……精心製作的仿品,或者承載了部分力量的。
劉備腦海中瞬間閃過日記本被摧毀後,洛哈特和蛇怪並未立刻失去控製的異常。
這意味著什麼?劉備問道,語氣依舊平穩。
這意味著,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湯姆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狡猾。他或許預見到了日記本可能被髮現的危險,所以做了兩手準備。真正的核心,可能依舊隱藏在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或者……以另一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方式存在著。
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蛇怪死了,一個日記本被毀了,但隱患並未根除。
第二件事,鄧布利多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奈,是關於那位麗塔·斯基特女士的。她……嗯,以其特有的,正式向學校提出了采訪你和伊利斯泰爾的請求。
劉備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果然。
她聲稱,是為了還原真相為沉默者發聲
鄧布利多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但我必須提醒你,劉備先生,斯基特女士的筆,比大多數黑巫師的魔杖還要危險。
她擅長扭曲事實,煽動輿論,以滿足她自己和報紙銷量的需求。她的,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藥。
我與我弟弟,從未應允任何采訪。劉備淡淡道。
我知道。
鄧布利多點點頭,學校有權拒絕她進入,也可以為你們擋掉這次采訪。但是……
他歎了口氣,以她的作風,如果被正式拒絕,她很可能會編造出更離奇、更不利於你們的內幕訊息。比如,學校強行壓製受害者發聲之類的。
劉備明白了。
這是一道選擇題。
接受采訪,麵對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拒絕采訪,則可能麵臨更瘋狂的撕咬和編造。
你的意見呢,校長先生?劉備將問題拋了回去,他想看看這位老狐狸打算如何應對。
鄧布利多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取決於你,劉備先生。取決於你願意在多大程度上,捲入這場由一支毒筆掀起的風波。
我可以為你提供建議,但最終的決定權在你。霍格沃茨會尊重你的選擇,並儘最大努力提供保護。
劉備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校長桌上那幾份最新的《預言家日報》,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那篇報道的惡意。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如同章武劍出鞘前的冷冽鋒芒。
告訴她,劉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采訪可以。時間、地點,由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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