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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大禮堂,早餐時間。
空氣中瀰漫著培根、煎蛋的香氣,以及一種壓抑不住的、看好戲的興奮感。
所有學生,甚至包括教師們,都將目光投向了教工長桌前那片臨時空出來的區域——那裡即將上演由德拉科·馬爾福主演的“主謀懺悔大會”。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價值不菲的墨綠色長袍的領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既懺悔又帶著點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高貴的憂鬱。
他甚至偷偷練習了好幾次如何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沙啞、更飽含“悔恨”。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斯內普教授(極其不情願地)讓人將禁林裡那具經過“藝術加工”的假蛇怪屍體也抬到了禮堂一角,作為“罪證”展示。
那玩意兒一出現,那股混合了斯內普特製魔藥和屍體本身氣味的詭異味道瞬間瀰漫開來,不少靠近的學生都皺起了眉頭,偷偷捂住了鼻子。
“各位教授,同學們……”德拉科開口了,聲音帶著他刻意營造的沉重,“我,德拉科·馬爾福,在此,為我曾經犯下的……呃,被邪惡力量蠱惑而犯下的罪行,表示最沉痛的懺悔……”
他剛開了個頭,準備按照打好的腹稿,講述自己如何“偶然”發現密室,如何“不幸”被黑暗思想侵蝕,又如何“幡然醒悟”……
“呸!胡說八道!”
一個響亮而充滿憤怒的聲音猛地從格蘭芬多長桌炸響!
是羅恩·韋斯萊!他氣得滿臉通紅,猛地站起來,指著德拉科的鼻子:
“懺悔?我看你是在炫耀吧,馬爾福!還‘被蠱惑’?你根本就是樂在其中!看看科林!看看赫敏!看看差點冇頭的尼克!他們都還躺在校醫院!你在這裡裝模作樣給誰看?!”
羅恩這一帶頭,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其他那些被石化學生的朋友、以及眾多麻瓜出身、一直生活在恐懼中的學生們也瞬間被激怒了!
“冇錯!滾下去,馬爾福!”
“斯萊特林的毒蛇!根本不值得同情!”
“為你對赫敏做的事道歉!真正的道歉!”
“把他關進阿茲卡班!”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原本莊重(至少德拉科以為是)的懺悔現場,瞬間變成了對馬爾福的公開批鬥會。
受害者親友團群情激憤,尤其是納威·隆巴頓,想到自己之前那麼害怕,此刻也鼓起勇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了一句:“你…你嚇到我的蟾蜍了!”
德拉科·馬爾福,這位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少爺,哪裡受過這種全場圍攻的待遇?
他原本那點裝出來的懺悔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和馬爾福家族祖傳的傲慢!
“你們這群……這群……”他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指著台下怒吼的人群,特彆是針對羅恩,“你們這些窮鬼!泥巴種!竟敢這麼對我說話?!韋斯萊,你家那個破房子連我們家的掃帚棚都不如!”
“你說什麼?!”羅恩也徹底火了,抓起手邊的一塊糖漿餡餅就想扔過去,被旁邊的哈利死死拉住。
“我說你們都是廢物!”德拉科口不擇言,徹底撕破了偽裝,惡狠狠地吼道,“你們以為我願意在這裡跟你們演戲?!我告訴你們,要不是……哼!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蛇怪出來,把你們這些討厭的麻瓜種全都咬死!一個不留!”
這話一出,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憤怒和恐慌的聲浪!
“肅靜!”一個冰冷如同寒冰劃過玻璃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是斯內普教授。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黑色的眼睛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盯著德拉科。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彷彿能滴出墨來。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禮堂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你的‘懺悔’時間結束了。看來,三分鐘對你來說都太長了。現在,立刻,滾回你的地窖去!關禁閉!直到學期結束!”
德拉科被斯內普那恐怖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愚蠢的話。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辯解什麼,但在斯內普那幾乎要sharen的目光下,隻能灰溜溜地、在全體師生鄙夷和憤怒的注視中,夾著尾巴逃出了禮堂。
那具作為“罪證”的假蛇怪屍體,此刻更像是對他這場失敗演出的最大諷刺。
而在教工席上,吉德羅·洛哈特卻一反常態。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跳出來試圖掌控局麵,或者發表一番關於“寬容與諒解”的陳詞濫調。
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表情,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與他平日形象不符的冷光。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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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哈利羅恩交流之後,在城堡二樓的女生盥洗室。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鄧布利多根據哈利和羅恩提供的線索,親自來到了這裡。
哭泣的桃金娘看到校長駕臨,先是發出一陣誇張的抽泣(“哦!連校長都來看我這個冇人理的可憐鬼了嗎?”),在鄧布利多溫和地詢問了日記本的事情後,她才抽抽搭搭地表示,確實見過一本黑色的本子,但前幾天被哈利撿走了,後來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鄧布利多用魔法仔細探查了整個盥洗室,特彆是那些水管和雕刻著蛇形圖案的水龍頭。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密室的入口就在此處!
但是,不得其門而入。
入口被一種極其古老、與蛇佬腔緊密相關的魔法封鎖著,除非用特定的語言(蛇佬腔)發出指令,否則強行破解幾乎不可能,而且很可能觸發更嚴重的防護機製。
一無所獲的鄧布利多回到了校長辦公室,立刻召來了劉備。
“我親愛的劉備閣下,”鄧布利多的表情帶著一絲凝重,“我們之前的推斷可能需要更新了。根據哈利和金妮提供的資訊,那個所謂的‘湯姆’,很可能並非一個活著的人,或者說,不完全是。”
他斟酌著用語:
“在魔法界,存在一些極其強大且邪惡的魔法物品,它們可以承載製造者的一部分意識、記憶甚至……靈魂。這種物品往往擁有自主的意識,能夠思考,能夠蠱惑接觸它的人。我懷疑,我們麵對的‘湯姆’,正是這樣一種存在——一本被製作成黑魔法物品的日記本。”
“自主作惡的魔法物品?”
劉備聽到這個解釋,饒是他兩世為人,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愣住了。
在他的認知裡,這種主動害人、還能思考、策劃陰謀的“物品”,完全超出了他作為“前世普通人”的理解範疇!
原來西方的“魔法”,竟能詭異至斯?!
隨即,一個更糟糕的念頭如同冰水般澆遍他全身。
如果“湯姆”是一本可以移動的日記本,那麼他們之前“引蛇出洞”的計劃,很可能……適得其反了!
他們製造假凶手,宣佈危機解除,本意是讓隱藏的“湯姆”放鬆警惕,主動行動。
但如果“湯姆”是一本日記本,它完全可以利用這段“平靜”期,悄無聲息地更換宿主,轉移到更隱蔽、或者更有利於它行動的人手中!
金妮昏迷,哈利擺脫控製,日記本失蹤……這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那條“蛇”,可能早就已經換了新的巢穴,而他們還在對著舊的洞口傻等!
劉備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向鄧布利多,從老校長那同樣凝重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們的計劃,出現了致命的疏漏。
真正的危險,或許正在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滋長。
而那個新的宿主,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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