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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羅恩懷著發現重大線索的激動心情,如同兩隻發現了藏寶圖的小獵犬,一路飛奔,衝向了校長辦公室。
他們氣喘籲籲地對石獸說出了口令,沿著旋轉樓梯衝了上去。
“校長!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甚至冇等完全站穩,就迫不及待地喊道,胸膛因為奔跑和激動而劇烈起伏,“我們找到關鍵線索了!關於密室的!”
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似乎在批改一份關於如何正確給曼德拉草換盆的論文(字跡潦草得像是一群蜘蛛爬過的)。
他聞聲抬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睛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
“哦?親愛的孩子們,彆著急,慢慢說。”鄧布利多放下羽毛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喝點蜂蜜茶冷靜一下?或者來塊巧克力蛙?”
“不用了校長!”羅恩搶著說道,臉因為興奮而漲紅,“是金妮!金妮醒了!她告訴我們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話語清晰:
“金妮說,她之前被一本黑色的、會說話的日記本控製了!是那本日記本讓她做的那些事!她還看到了巨大的黃色蛇眼,那就是蛇怪!”
最關鍵的資訊來了,哈利幾乎是喊出來的:
“那本日記本,現在就在哭泣的桃金孃的那個女生盥洗室裡!金妮最後把它丟在那裡了!密室的入口一定也在那兒!章武劍之前就一直指著那裡!”
他們說完,充滿期待地看著鄧布利多,希望能從這位偉大的巫師臉上看到震驚和讚許。
鄧布利多確實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微微張大了嘴巴,銀白色的長鬚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
“哦!梅林的鬍子啊!”他驚歎道,語氣充滿了(略顯浮誇的)震撼,“一本會說話的日記本!操控學生!黃色的蛇眼!線索就在桃金孃的盥洗室!這真是……驚人的發現!太了不起了,孩子們!”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哈利和羅恩麵前,慈祥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哈利感覺校長的手溫暖而有力,羅恩則激動得差點同手同腳):
“你們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氣和洞察力,在逆境中堅持尋找真相,並且成功地從關鍵證人那裡獲取瞭如此寶貴的資訊!特彆是關於日記本具體位置的情報,這非常重要!霍格沃茨為有你們這樣的學生而感到驕傲!”
哈利和羅恩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尤其是羅恩,胸膛挺得老高,彷彿已經看到了學院杯在向格蘭芬多招手。
然而,如果他們能聽到鄧布利多的心聲,大概會聽到這樣的畫外音:
“啊,孩子們終於自己拚湊出真相了,這份探索精神值得鼓勵。日記本?這倒是一個重要的情報……”
當然,表麵上,鄧布利多依舊是那位充滿智慧與關懷的校長。
他鄭重地向哈利和羅恩保證,會立刻安排教授去桃金孃的盥洗室“覈實”情況,並加強對金妮的保護。
兩個男孩心滿意足、與有榮焉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覺得自己是拯救學校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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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地窖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另一位“大功臣”正在主動請纓。
德拉科·馬爾福,在經曆了最初的崩潰、掙紮以及認清現實(主要是認清鄧布利多的“手段”和自己父親的“威懾力”)後,終於徹底接受了自己“密室主謀”的這個……呃,榮譽角色?
他甚至開始琢磨,如何把這個角色扮演得更出色,更深入人心,以便在鄧布利多答應寫給他父親的那封“高度讚揚信”裡,能多添上幾筆濃墨重彩。
更重要的是,他實在受不了了!
自從被“控製”在校長室和後來有限的活動範圍後,他已經很久冇有享受到眾人矚目(哪怕是憎恨或恐懼的目光)的感覺了!
他甚至聽說,潘西·帕金森,他忠實的(他認為)愛慕者,因為他“失勢”而開始給一個拉文克勞的擊球手送巧克力了!
這簡直不能忍!
於是,他找到了他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站在斯內普那堆滿了各種陰暗魔藥材料的辦公桌前,努力挺直腰板,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痛改前非的表情,“我認為,既然我已經是官方認定的‘主謀’,那麼,我就應該勇敢地站出來,在全校師生麵前,公開懺悔我的罪行!”
斯內普正埋頭於一份關於月長石粉末純度對生死水藥效影響的報告,聞言連頭都冇抬,隻是用他那特有的、滑膩而低沉的聲音冷哼道:
“說人話,馬爾福。”
德拉科醞釀好的悲壯情緒瞬間垮掉一半,他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說出了真實想法:
“我……我被關著快發黴了……而且……而且潘西都不給我送巧克力了……她怎麼能這樣!我可是為了學校做出了巨大‘犧牲’的!”
斯內普終於抬起了頭,那雙黑色的眼睛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德拉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強忍著某種情緒(可能是噁心,也可能是好笑)。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某個坩堝裡冒著泡的紫色液體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過了半晌,斯內普才用他那能凍傷人的語調緩緩開口:
“……明天早上,禮堂早餐時間。給你三分鐘……‘懺悔’時間。”
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亮了!
雖然隻有三分鐘,但這意味著他可以在全校師生麵前亮相了!
他可以好好“表演”一番,既完成鄧布利多的任務,又能重新成為焦點(哪怕是負麵焦點),說不定還能挽回潘西的巧克力!
“謝謝您!教授!”德拉科幾乎是雀躍地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開始連夜構思他的“懺悔演講稿”。
斯內普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罕見地冇有出言諷刺。
他隻是默默地拿起另一份學生論文,看著上麵如同巨怪踩過的字跡,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盧修斯要是知道他兒子這麼‘出息’……不知道他那頭保養得一絲不苟的金髮,會不會氣得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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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大禮堂。
當學生們正在享用早餐,議論著即將到來的“主謀懺悔會”時,德拉科·馬爾福,穿著他最正式(也最騷包)的墨綠色長袍,昂首挺胸(如果忽略他微微發抖的小腿的話)地走上了教工長桌前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他精心準備的、聲情並茂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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