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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裡,時間彷彿又一次凝固了。
隻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斯內普的陰沉,而是因為劉備盯著那本《漢王朝的崛起》上的插圖,陷入了一種認知受到劇烈衝擊的呆滯狀態。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像是一台被塞滿了錯誤程式碼還在拚命計算的魔法計算機。
劍?斬白蛇?
章武劍?蛇怪?
高祖劉邦?我劉備?
帝業起點?霍格沃茨危機?
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彙和畫麵,在他腦海裡瘋狂碰撞、串聯,最終指向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不羈,卻又莫名契合所有已知線索的結論——
莫非……章武劍,它壓根不是什麼檢測‘活性威脅’的帝道神兵,而是一個專門針對‘長條狀爬行冷血動物’的超靈敏生物探測器?!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在他腦子裡點燃了一掛弗雷德和布希出品的“驚雷屁炮”,炸得他外焦裡嫩,魂飛天外。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發直,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和麪對校長的禮貌了,開始掰著手指頭,如同夢遊般喃喃自語,覆盤起章武劍所有的“預警”記錄:
“第一次……在海上,麵對那隻追蹤船隻的……海蛇巨怪!”
“來到霍格沃茨後,第一次明確指向……女生盥洗室!”
“昨晚,在地窖走廊,強烈預警,指向……即將被石化的賈斯廷!”
“還有……還有對蜘蛛巢穴毫無反應!”
“之前斯內普用陰屍指骨、八眼巨蛛毒液測試,它也冇反應!”(死物!或者非蛇類生物毒素!完全不在檢測範圍!)
什麼“活性威脅”,什麼“帝王意誌感應邪惡”,全是扯淡!這章武劍就是個認死理的“蛇類剋星”!
劉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他想象中的帝道之劍,應該是感應江山社稷之危,洞察人心善惡之變,結果現實卻告訴他,這玩意兒就是個高階版的“捕蛇器”?
這落差,簡直比聽說霍格沃茨的幽靈其實都是穿著床單的家養小精靈假扮的還要離譜!
鄧布利多一直安靜地看著他,看著這位來自東方的少年臉上表情從沉思到震驚,從震驚到恍然,從恍然再到一種混合著“原來如此”和“臥槽怎麼會這樣”的崩潰感。
他饒有興致地又拿起一塊檸檬雪寶,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的默劇。
終於,劉備從巨大的資訊衝擊中稍微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江倒海的心情,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彷彿剛生吞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巧克力蛙的眼神看向鄧布利多。
“校長……”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決定立刻、馬上、毫不保留地(除了自己魂穿的這個核心秘密)向這位看似不著調,但可能早就洞察了一切的老者分享這個“驚人”的發現。
“我想……我可能知道章武劍的預警機製了。”劉備的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誠。
“哦?”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像是最純淨的寶石,“願聞其詳,我親愛的孩子。這一定是個非常有趣的發現。”
劉備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簡潔明瞭的話闡述他那石破天驚的猜想:
“它可能……並非感應所謂的‘邪惡’或‘活性威脅’。”劉備指了指桌上的插圖,又拍了拍腰間的章武劍,“它的目標,或許非常……單一且具體。”
他頓了頓,彷彿說出下一個詞需要莫大的勇氣:
“蛇。”
“或者說,所有符合‘長條狀、爬行、冷血’特征的魔法生物,尤其是……蛇類。”他補充道,試圖讓這個結論聽起來更“學術”一點,而不是像個動物學家的田野報告。
然後,他不等鄧布利多提問,就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剛纔覆盤的所有證據快速陳述了一遍:從海蛇巨怪到女生盥洗室,從走廊預警到對蜘蛛巢穴的漠視,再到對斯內普那些“黑暗藏品”的無動於衷。
“……所以,”劉備最後總結道,臉上帶著一種“我知道這很扯但事實就是如此”的無奈表情,“我懷疑,密室裡那個所謂的怪物,很可能就是一種極其強大、古老的……蛇形魔法生物。而這,也正是章武劍一次次發出預警的根本原因。”
他說完了,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隻有那些銀器還在發出輕微的、如同偷笑般的嗡嗡聲。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劉備隻是在陳述一個“今天天氣不錯”的事實。
他緩緩地將最後一點檸檬雪寶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洪亮而充滿真正歡愉的大笑聲從鄧布利多口中爆發出來,他笑得前仰後合,銀白色的長鬚和袍子上的綵帶一起顫抖,連歪掉的眼鏡都差點滑落。
他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桌子(幸好上麵冇放易碎品),那模樣簡直比看到皮皮鬼給斯內普的洗髮水裡加了粉色染料還要開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妙啊!太妙了!”鄧布利多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用指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著劉備腰間的章武劍,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愛,“一種功能如此……嗯,‘專注’的魔法武器!簡單,直接,甚至有點……蠢得可愛!這真是太對我的胃口了!比那些動不動就牽扯命運、預言之類的複雜玩意兒有趣多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特彆好玩的事情,興致勃勃地分享道:“你知道嗎,孩子?當初你這把劍在我的辦公室裡第一次發光時,我還以為是它感受到了我珍藏的某種特殊甜點的‘邪惡誘惑’呢!我特意多吃了好幾塊蟑螂堆和滋滋蜜蜂糖,想看看它會不會再次發光,結果它理都不理我!原來它隻對‘長條狀’感興趣!哈哈哈哈!”
劉備:“……”他看著笑得像個一百多歲孩子的鄧布利多,內心一片麻木。
笑過之後,鄧布利多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但眼中依舊帶著輕鬆的笑意。
“說回正題,劉備。”鄧布利多的聲音恢複了平和,“你的發現非常及時,而且至關重要。這證實了我的一些猜測。”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密室事件發生後不久,我不得不離開學校去參加那個……‘頗具風味’的會議。一方麵確實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要求,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校董會,尤其是某些校董,給了我相當大的壓力。”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
“他們希望我采取更‘果斷’的措施,甚至有人暗示,如果情況繼續惡化,他們可能會考慮……暫時中止我的校長職務。”
劉備心中瞭然。原來校長之前的離開,並非全然自願,其中還有這等政治博弈。
“但是,”鄧布利多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看著劉備,眼神中充滿了欣慰和一種“撿到寶了”的喜悅,“我很高興,一回來,你就給了我一個這麼好的訊息。你不僅確認了怪物的類彆,更重要的是,你提供了一把能夠精準定位它的‘鑰匙’。”
他走回桌前,手指輕輕點著那本《漢王朝的崛起》上白蛇的圖案。
“是的,正如你所猜想,密室裡的怪物,正是一條蛇。而且不是普通的蛇,是一條存活了千年之久,目光所視即能致命的——蛇怪(basilisk)。”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從鄧布利多口中證實這傳說中的怪物真的存在,劉備的心還是猛地一沉。
這對手可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現在,我們麵臨最關鍵的問題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凝重起來,“我們知道了怪物是什麼,我們甚至有了一把能感應它的劍。但是……”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又帶著點調侃的笑容:
“我們該如何找到那個該死的、被薩拉查·斯萊特林隱藏了上千年的密室入口呢?”
“章武劍能感應到蛇怪的存在,但入口是死的,是建築結構。”鄧布利多解釋道,“除非蛇怪正好在入口附近活動,否則你的劍恐怕也愛莫能助。我們總不能舉著劍,把霍格沃茨每一寸牆壁、每一塊地板都敲一遍吧?那估計冇等找到入口,費爾奇先生就會先因為過度勞累而申請提前退休了。”
劉備也皺起了眉頭。
這確實是個難題。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無比,結構複雜,還有無數密道和魔法隱藏的空間。找一個特定的入口,無異於大海撈針。
章武劍是探測器,不是挖掘機,更不是搜尋引擎。
一時間,校長辦公室裡陷入了沉思。
如何定位密室入口,成了橫亙在斬蛇大業麵前的第一道,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道關卡。
劉備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漢王朝的崛起》,落在那幅“斬白蛇”的插圖上。
高祖當年,是如何找到那條白蛇的呢?
是運氣?還是……有什麼特殊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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