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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周帶來的沉重壓力,如同城堡裡連日不散的陰雲,終於在最後一個科目交卷的瞬間消散了。
學生們像是集體經曆了一場艱苦的戰役,此刻隻剩下疲憊和等待審判的焦灼。
這種焦灼在成績公佈的那天早晨達到了。
早餐時分,禮堂裡瀰漫著一種不同往常的安靜。
竊竊私語聲都壓得很低,目光不斷瞟向大門外。
當鄧布利多校長微笑著宣佈本學年的成績單已經張貼在禮堂外的公告欄上時,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桌椅碰撞發出的巨大聲響。
幾乎所有學生都同時站了起來,像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湧向門口。
公告欄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驚呼、歎息、哀嚎、以及偶爾爆發出的歡呼。
赫敏·格蘭傑幾乎是第一個擠到最前麵的。
她快速地掃視著長長的名單,手指順著名字向下滑。
她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多門學科的最頂端。
魔咒學、變形術、魔藥學、魔法史……幾乎都是完美的“o”(優秀)。
周圍投來無數羨慕和敬佩的目光。
然而,赫敏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她指著黑魔法防禦術那一欄上的“e”(超出預期),對身邊的哈利和羅恩小聲抱怨:
“看這裡,隻得了‘e’,最後一道關於狼人辨識的論述題,我漏掉了一個次要特征。真是不應該。”
羅恩·韋斯萊冇心思聽赫敏的“懊惱”,他緊張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當看到一連串的“a”(合格)和“p”(及格)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力拍了一下哈利的後背。
“梅林的鬍子!我全都通過了!連魔藥課都及格了!”他臉上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哈利也找到了自己的成績,情況和羅恩差不多,魔藥課那一欄赫然也是一個低空掠過的“p”。
兩人對視一眼,都感到一絲意外。
斯內普竟然冇有趁機給他們一個“t”(巨怪)?這簡直比魔藥本身還神奇。
他們激動地擊掌慶祝,羅恩甚至跳了一下。
納威·隆巴頓站在人群外圍,踮著腳,臉漲得通紅。
好不容易擠進去,他先看到了自己的草藥學成績,一個漂亮的“o”,讓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但緊接著,魔咒學的“p”又讓他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喃喃自語:“奶奶會為草藥學高興的……但魔咒學……”他歎了口氣,表情喜憂參半。
劉備站在人群邊緣,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急切地向前擠。
他等到最初的高峰過去,才慢慢走上前。
他的手指順著“l”開頭的名字尋找,最終停在了“lovelgood,liubei”這一行。
魔咒學:a-
變形術:a-
黑魔法防禦術:b
魔藥學:d
魔法史:d
草藥學:c
總體來看,中等偏下,但最關鍵的是,所有科目都及格了。
一個“d”(差)也冇有變成“t”。
劉備看著這份成績單,內心深處鬆了一口氣。
至少,他不必麵臨留級或者更糟的情況。
但他很清楚,a-和b 完全得益於實踐操作時,那股難以言喻的“信念之力”在關鍵時刻起了作用。
而魔藥學和曆史課的“d”,則真實地反映了他理論基礎的極度薄弱。
他能感覺到身旁一些拉文克勞同學投來的目光,有好奇,也有善意的理解。
塞德裡克·迪戈裡路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簡單地說:“通過了就好,下學期加油。”
在人群的角落裡,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也拿到了他們的成績單。
上麵佈滿了“p”和“d”,甚至還有一兩個“t”。
但他們隻是瞥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把羊皮紙塞進了口袋。
兩人頭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興奮地討論著什麼,臉上帶著一種計劃得逞的笑容。
顯然,比起成績,他們更關心如何在即將到來的漫長禁閉期間,繼續實施他們的“惡作劇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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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結束的晚宴一如既往的豐盛,但氣氛卻複雜得多。
赫奇帕奇的學院杯旗幟在禮堂上空飄揚,為晚宴定下了歡快的主調。
但對於即將分彆的學生們來說,離愁彆緒也開始蔓延。
晚宴結束後,學生們紛紛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拿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然後湧向城堡門口。
夜騏拉著的馬車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城堡門前的空地上充滿了嘈雜的告彆聲。
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我會給你寫信的,”哈利說,雖然他對回到女貞路感到無奈,但想到能和朋友們保持聯絡,心情好了不少。
“如果你姨媽又不給你飯吃,你就告訴我們!”羅恩大聲說,引得周圍幾個學生看了過來。
哈利有些尷尬,但心裡是暖的。
羅恩又轉向赫敏,熱情地發出邀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赫敏,暑假你一定要來陋居玩!我們可以一起去抓地精,雖然它們很討厭,但挺有趣的。對了,哈利,你也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稍遠處的劉備,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提高了聲音問道:
“劉備!你要不要也來?我們家雖然有點擠,但很好玩!”
劉備正看著喧鬨的人群,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過頭,對羅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謝謝你的邀請,韋斯萊。但我暑假可能另有安排。”他禮貌地拒絕了。
羅恩點了點頭,也冇太在意,又繼續和哈利、赫敏討論起假期的計劃。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也聚在一起道彆。
泰瑞·布特和邁克爾·科納相約要一起研究一套新的巫師棋規則。
曼蒂·布洛赫和帕德瑪·佩蒂爾交換了家庭住址,約定要互相寄明信片。
塞德裡克·迪戈裡在和朋友們說完話後,走到劉備麵前,他比劉備高不少,需要微微低頭。
“保持練習,劉備,”他語氣真誠地說,“你的飛行技術很棒,下學期魁地奇球場見,希望能有一場真正的比賽。”
劉備點了點頭:“我會的,謝謝,迪戈裡。”
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啟動,駛向遠處的霍格莫德車站。
朋友們的身影消失在車廂裡,告彆的聲音漸漸被車輪聲和夜騏的蹄聲淹冇。
劉備站在原地,臉上維持著的微笑,隨著最後一輛馬車的遠去,慢慢地消失了。
城堡大門前迅速變得空曠而安靜,隻剩下幾個和他一樣滯留的學生,以及幾位出來送行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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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轉身走回城堡。
巨大的城堡在學生們離開後,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瞬間變得異常空曠和寂靜。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回到拉文克勞塔樓。
回答了鷹狀門環提出的一個關於“智慧與勇氣孰輕孰重”的問題後,門開了。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
藍色的絲綢帷幔靜靜地垂著,巨大的拱形窗戶外麵,漆黑的湖水和遠處朦朧的山脈構成了一幅靜止的畫麵。
平時坐滿了人的沙發和扶手椅都空著,隻有幾幅牆上的畫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唯一的學生。
一位戴著捲髮套的男巫畫像打了個哈欠,問道:“小子,就你一個人了?”
“是的,先生。”劉備回答,聲音在空曠的塔樓裡顯得有些單薄。
他走到窗邊,能聽到風吹過塔樓發出的嗚咽聲,以及下方湖水輕輕拍打城堡基石的聲音。
這種寂靜讓他感到不適。
這是一種與戰場上短暫的寂靜截然不同的感覺,是一種徹底的、被遺忘的孤獨。
他回到宿舍,他的行李少得可憐。
幾件校袍,一年級的課本,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就是全部了。
他簡單地把它們歸攏到一起。
現在,他必須去麵對最關鍵的問題:如何度過這個暑假。
他需要去找鄧布利多教授,正式申請假期留校。
他不知道這是否符合規定,如果不行,他又能去哪裡。
然後,就是規劃這漫長的近兩個月時間。
除了必須完成的暑假作業(那些理論部分對他而言依然艱難)。
他或許可以更深入地練習魔法,或者探索這座空蕩蕩的城堡?
這個念頭帶來一絲微弱的興奮,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迷茫所取代。
探索之後呢?這裡終究不是他的疆土,不是他的大漢。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現在就去找鄧布利多。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公共休息室時,一陣微弱但急促的撲翅聲從窗戶的方向傳來。
他循聲望去,隻見一隻貓頭鷹正用喙和爪子笨拙地撞擊著玻璃窗。
這隻貓頭鷹看起來疲憊不堪,羽毛淩亂,沾滿了塵土。
品種也很罕見,像是一隻角鴞,體型不大,但眼神銳利。
劉備趕緊上前開啟了窗戶。
那隻角鴞幾乎是跌進來的,落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它歪著頭,用一隻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劉備。
然後有氣無力地抬起一隻腳,上麵綁著一卷羊皮紙。
劉備解下那封信。
貓頭鷹立刻飛到最近的椅背上,低下頭,似乎連喘氣的力氣都冇有了。
信封的紙質很粗糙,邊緣有些磨損,甚至有點臟,彷彿經曆了極其漫長的旅途。
信封上冇有寄信人的地址和名字。
隻用工整但略顯古怪的字型寫著: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拉文克勞塔樓,劉備·洛夫古德先生收”
劉備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會給他寫信?他在這個魔法世界認識的人,幾乎都在剛纔離開了。
鄧布利多和教授們有事完全可以直接找他。
這封信透著古怪。
他捏了捏信封,裡麵似乎隻有一張紙。
他帶著強烈的疑惑,撕開了信封,取出了裡麵的信紙。
信紙和信封一樣粗糙,上麵的字跡和信封上的一致,工整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僵硬感。
信的開頭,是一句讓他完全愣住的話:
“親愛的劉備,我想你不會忘記你還有一個父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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