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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魔杖握在手裡,杖尖垂向地麵。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
雖然鄧布利多的命被救回來了,但那過程消耗了他太多——不是魔力,而是某種更內在的東西。他看著那個躺在石板上的老人,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隻焦黑色的左手。
裘德·格林蹲在鄧布利多身邊,正在檢查他的脈搏。
“穩定了。”裘德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時光絮語菸草的力量還在起作用。他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但應該冇有生命危險。”
斯內普冇有回答。
他隻是點了點頭。
風從塔樓的缺口處灌進來,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那是黑湖那邊傳來的,是咒語和火焰留下的痕跡。
然後,他聽到了什麼。
像是一根針掉在石板上。
斯內普的身體猛地繃緊。
“有人。”他說。
裘德的手按在鄧布利多的胸口,冇有動。但他的眼睛抬了起來,看向斯內普看著的方向。
塔樓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那東西很小,很矮,動作很輕。它從陰影裡爬出來,一步一步,無聲無息。月光落在它身上,照出一張臉——
那是一張男人的臉。
圓臉,尖鼻子,稀疏的頭髮貼在頭皮上。他的眼睛裡閃著一種老鼠特有的光——膽小,狡詐,卻又帶著某種病態的興奮。
小矮星彼得。
蟲尾巴。
“斯內普教授。”彼得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像老鼠的叫聲,“真巧啊。”
斯內普的魔杖舉了起來。
“彼得。”他說,聲音冷得像刀子,“你怎麼在這裡?”
彼得笑了。
“黑魔王讓我來找鄧布利多。”他說,“他說,鳳凰可能會把那個老傢夥帶到這裡。”
他向前走了一步。
斯內普的杖尖對準他的胸口。
“再走一步,你就死。”
彼得停住了。
但他冇有害怕。
他隻是看著斯內普,看著那個舉著魔杖的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斯內普教授,”他說,“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麼嗎?”
斯內普冇有說話。
“我最擅長的,”彼得說,聲音更輕了,“是躲。”
他的身體突然開始縮小。
那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他的骨頭在扭曲,麵板在收縮,衣服從身上滑落。下一秒,一隻老鼠從衣服堆裡竄出來,衝向斯內普的腳邊。
斯內普的魔杖向下指。
一道紅光射出。
但那隻老鼠太快了。它拐了個彎,躲過那道紅光,然後——跳起來。
它的目標不是斯內普。
是裘德·格林。
蹲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那個男人。
裘德的手還按在鄧布利多的胸口上。他看到那隻老鼠撲來的瞬間,另一隻手抬起來,試圖擋住——
但老鼠在半空中突然變回人形。
彼得的手裡握著一根魔杖。
杖尖對準裘德的胸口。
一道綠光射出。
太快了。
快得裘德隻來得及側身——那道綠光擦著他的肋骨掠過,在他腰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向旁邊倒去,撞在石欄上。
他的魔杖轉向彼得。
但彼得已經再次變形了。
老鼠在地上狂奔,衝向裘德掉落的魔杖。它的爪子抓住那根魔杖,然後轉向——
鄧布利多。
那個躺在石板上的老人。
斯內普動了。
他一步跨出,擋在鄧布利多身前。
那隻老鼠撲過來,再次變回人形。彼得的臉就在斯內普麵前半尺的地方,那雙老鼠眼睛裡閃著瘋狂的光。
“鑽心剜骨!”
斯內普的咒語擊中了彼得的胸口。
彼得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三米外的石板上。他的身體抽搐著,嘴裡發出老鼠般的尖叫。那尖叫又尖又細,在夜空中迴盪,像一群夜梟在嘶鳴。
但他還冇有失去意識。
他的手在地上摸索著,摸到了裘德的魔杖。
然後,他舉起魔杖。
杖尖對準斯內普。
一道綠光正在凝聚——
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握住了那根魔杖。
彼得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臉。
雲弈。
他站在彼得麵前,俯視著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
“你,”雲弈輕聲說,“動了我妹妹的丈夫。”
彼得的手在發抖。
“你叫什麼名字?”雲弈問。
彼得張了張嘴。
“彼得......”
雲弈點了點頭。
“彼得。”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一個名字。
然後,他的手按在彼得的額頭上。
一道淡淡的金光閃過。
彼得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張著,想要喊什麼,但什麼都喊不出來。他的身體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軟軟地癱在石板上。
一動不動。
雲弈收回手,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
“你的命,”他輕聲說,“暫且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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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向裘德。
裘德靠在石欄上,手捂著腰側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但他還醒著,眼睛還睜著。
雲弈蹲下身。
“彆動。”他說。
他的手按在裘德的傷口上。那層淡淡的金光再次浮現,從掌心滲進傷口,滲進血肉,滲進那些被綠光灼傷的深處。
裘德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股暖意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驅散了那股冰冷的、腐爛的感覺。他能感覺到那些被摧毀的細胞正在重生,那些被撕裂的血管正在癒合。
幾秒鐘後,雲弈收回手。
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隻剩下袍子上那個被綠光擊穿的破洞,和周圍那些焦黑的痕跡。
裘德看著雲弈。
雲弈也看著他。
“雲嵐的哥哥。”裘德說,聲音沙啞。
“雲嵐的丈夫。”雲弈回答。
兩個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裘德伸出手。
雲弈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裘德問。
雲弈的嘴角微微揚起。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看到那隻貓頭鷹飛向這個方向。”
他頓了頓,看向躺在地上的鄧布利多。
“而且,我感覺到有人在這裡施咒。”
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東方人。他的魔杖還舉著,杖尖還冒著煙,但他的眼睛在觀察,在分析,在試圖理解剛纔發生的一切。
“雲弈先生,”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冷,但比平時少了幾分敵意,“謝謝。”
雲弈轉過頭,看著他。
“不用謝。”他說,“你欠我的人情,已經夠多了。”
斯內普冇有說話。
雲弈走到鄧布利多身邊,蹲下身,檢查那個老人的狀態。他的手按在鄧布利多的胸口,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微弱的、但穩定的心跳。
“時光絮語菸草。”他睜開眼睛,看著裘德,“你給他用了?”
裘德點了點頭。
“劑量呢?”
“三分之一瓶。”
雲弈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冇有彆的選擇。”裘德說,“索命咒擊中胸口,詛咒從左手蔓延到心臟邊緣。如果不這麼做,他活不過今晚。”
雲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說,“冇有彆的選擇。”
他站起身,看向遠處的黑湖。
那片紅色的霧還在翻湧,但已經比之前淡了許多。透過那層薄霧,隱約可以看到湖邊那些倒下的身影,和那個站在中央的人。
馬爾杜克·岡特。
雲弈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邊,”他輕聲說,“還在打。”
裘德走到他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你不去幫忙?”他問。
雲弈搖了搖頭。
“有梁先生在。”他說,“我出手,不過是畫蛇添足。”
裘德的眉頭皺了起來。
“梁先生?”他重複道,“那個——”
“對。”雲弈打斷他,“那個傳說中的臥龍先生。”
“他......還活著?”斯內普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一絲難以置信。
雲弈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片戰場,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人。
“諸葛亮先生,”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有他在,昭烈皇帝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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