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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擋在赫敏身前。
“赫敏,退後。”
赫敏冇有退。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那些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她的腦海,一道接一道,快得她自己都來不及捕捉。
馬爾杜克剛吞噬了伏地魔。
吞噬這樣的東西,不可能冇有代價。
需要消化。
需要時間。
需要——
赫敏的手握緊了魔杖。她湊近麥格:
“教授,拖時間。他需要消化。”
麥格的身體微微一僵。
隻是一瞬間,但赫敏感覺到了。麥格明白了她的意思。
馬爾杜克看向劉備。
“兩千年的帝王心性,”他說,“確實不凡。但今晚,你擋不住我。”
劉備冇有說話。
馬爾杜克的目光轉向麥格。
“米勒娃·麥格,”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變形術大師,教了三十九年書。你的學生需要你,但你保護不了他們。”
麥格冇有回答。
她隻是舉著魔杖,杖尖對準他。那隻銀色的虎斑貓蹲在她腳邊,發出低沉的咆哮。
馬爾杜克最後看向赫敏。
“赫敏·格蘭傑,”他說,“你是這裡唯一用腦子思考的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站到我這邊,或者死在這裡。”
赫敏的魔杖握得更緊了。
“你剛纔說,伏地魔不配殺我。”
她頓了頓。
“那我問你——你配嗎?”
馬爾杜克愣了一下。
“有意思。”他說,“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腦子能不能救你的命。”
他抬手。
三道黑光從他的掌心同時射出。
那是三團黑色的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三條鎖鏈——像活物一樣,在空中蜿蜒,扭動,向三人撲來。
麥格第一個動。
她的魔杖一揮,地麵上的碎石轟然飛起。那些石頭在三人麵前凝聚,堆疊,融合——眨眼間形成一道三米高的石牆。那是變形術的極致,是把石頭當成黏土一樣揉捏的技藝。
但黑光鎖鏈穿透了石牆。
像穿透空氣一樣輕鬆。
麥格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那是阿nima格斯的變形。但這一次,她冇有變成那隻普通的銀色虎斑貓。
她的身體在扭曲中變大,變壯,變得更加龐大。銀色的毛髮從麵板裡長出來,一根一根的,像月光織成的錦緞。她的四肢變粗,爪子變長,獠牙從嘴裡伸出來——
一隻巨大的銀色虎斑貓。
體型堪比獅子。
它發出一聲咆哮,然後它撲向馬爾杜克,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直取他的喉嚨。
馬爾杜克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抬手。
一道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射出,正中銀色巨貓的胸口。
那光芒擊中銀貓的瞬間,麥格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變形崩潰了,像融化的雪一樣,從巨貓變回人形。
她倒飛出去。
砸在十米外的碎石堆裡。
一動不動。
“教授——!”
但赫敏冇有時間去看麥格。
那三條黑光鎖鏈,還在追她。
赫敏在跑。
她的目標很明確。
那根掉在地上的魔杖,麥格的魔杖。
赫敏一個滑鏟,右手抓住那根魔杖。同時她的左手舉起自己的魔杖,對準馬爾杜克。
兩根魔杖。
同時射出紅光。
那不是普通的昏迷咒。那是她臨時想出來的——兩根魔杖,兩個咒語,如果能讓它們在某個點交彙——
兩道紅光在空中相遇。
它們冇有碰撞,冇有baozha,而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光網。那光網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罩向馬爾杜克。
馬爾杜克抬手抵擋。
劉備動了。
章武劍在他手中。
所有的信念之力,都被他壓縮到了極致。壓縮到肉眼看不見,壓縮到冇有一絲外泄,壓縮到隻剩下最簡單的、最直接的、最致命的東西——
刺。
他一劍刺出。
劍尖刺進馬爾杜克的胸口。
馬爾杜克的身體停住了。
他的左手握住了劍身。
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
但他的臉上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兩千年的劍法,”他說,“確實致命。”
他右手一揮。
一道黑光擊中劉備的胸口。
劉備倒飛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一圈,砸在三米外的碎石堆裡。章武劍脫手了,落在他身邊,在月光下靜靜地躺著,劍身上還沾著馬爾杜克的血。
馬爾杜克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左手鬆開劍身。
血還在流。那一劍刺得不深,但也不淺。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那種東方的、古老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它在抗拒他的癒合,在阻止他的恢複。
“有意思。”他輕聲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赫敏。
赫敏還站在那裡。
兩根魔杖都舉著,但她的手在發抖。她看到了麥格躺在碎石堆裡,一動不動。她看到了劉備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她看到了馬爾杜克站在那裡,胸口還在流血,但臉上還是那種詭異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三條黑光鎖鏈還在,在她身邊盤旋,像三條等待命令的蛇。
馬爾杜克看著她。
“組合咒語?”他問,“兩根魔杖?你現想的?”
赫敏喘著氣,冇有回答。
馬爾杜克笑了。
像是一個人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像是一個人在看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你果然有意思。”他說。
他抬手。
一道金光從他的掌心射出。
赫敏本能地想躲,但來不及了。那金光太快了,快得像光本身。它在她身周凝聚,形成一條金色的鎖鏈——和剛纔那些黑光鎖鏈一模一樣,但更亮,更緊,更無法掙脫。
赫敏被纏住了。
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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