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霧越來越濃。
小巴蒂·克勞奇站在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窗前,透過那層詭異的紅色,看著遠處的黑湖。那裡的光芒還在閃爍——綠光,紅光,金色的波紋,還有那道讓他至今心有餘悸的沖天光柱。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
計劃出了問題。
那些攝魂怪——黑魔王花了大力氣收服的軍隊——在那道金光中灰飛煙滅。成百上千的攝魂怪,像雪一樣融化,像霧一樣消散,連一點渣都冇剩下。
他的呼吸微微加快。
但沒關係。
小巴蒂轉過身,看向牆上那麵鏡子。
鏡子裡,是一個穿著粉紅色開襟毛衣的女人。那張臉圓圓的,嘴角掛著甜膩膩的笑容,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天鵝絨蝴蝶結——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魔法部高階副部長,霍格沃茨高階調查官。
但那雙眼睛,不是烏姆裡奇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著一種狂熱的光。
那是屬於食死徒的光。
小巴蒂伸出手,摸了摸那張臉。複方湯劑的效果還能維持幾個小時。足夠他做完該做的事了。
他開啟櫃子,取出魔杖。
然後,他扯下那件粉紅色的開襟毛衣。
毛衣落在地上,像一團融化的。
他換上黑色的長袍——不是烏姆裡奇那種端莊的、鑲著花邊的黑袍,而是食死徒的袍子,簡單,肅殺,冇有任何裝飾。
他把那個黑色的天鵝絨蝴蝶結也摘下來,扔在桌上。
蝴蝶結落在那一堆粉紅色中間,像一個諷刺的句號。
小巴蒂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鏡子裡,還是烏姆裡奇的臉。
但那身黑袍,讓那張臉變得詭異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腐爛了,從那張甜膩膩的麵具下麵透出來。
快了,他想。
很快,他就不需要這張臉了。
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誰。
小巴蒂·克勞奇。
為黑魔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
黑魔王親口讚過的“好孩子”。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那片紅色的霧中。
---
走廊裡空蕩蕩的。
紅霧從窗戶的縫隙裡滲進來,一縷一縷的,像活物一樣在地上爬行。那些畫像都空了——畫裡的人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隻剩下空蕩蕩的背景:一片森林,一間客廳,一把椅子,一扇窗。
小巴蒂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
他的魔杖握在手裡,杖尖垂向地麵。
他在聽。
聽那些聲音——遠處的咒語轟鳴,近處的腳步聲,還有那些從霧中傳來的、若隱若現的呼喊。
他在找一個人。
一個他等了很久的人。
---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從霧中射來。
小巴蒂側身,紅光擦著他的袍子掠過,擊中了身後的一副盔甲。盔甲轟然倒地,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他冇有回頭。
他隻是看著霧中那個人影。
那個人影從霧中衝出來,魔杖舉得高高的,臉上滿是警惕——還有一個格蘭芬多特有的、不管不顧的勇氣。
納威·隆巴頓。
小巴蒂的嘴角微微揚起。
“隆巴頓家的孩子。”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父母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定會很驕傲。”
納威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父母。
被貝拉特裡克斯用鑽心咒折磨到瘋的父母。
此刻正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你——!”納威的魔杖舉得更高了,杖尖對準小巴蒂的臉。
但小巴蒂已經動了。
他的魔杖輕輕一揮——“統統石化”。
納威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舉杖的姿勢,像一尊雕像。
小巴蒂走過他身邊,看都冇看他一眼。
“彆擔心。”他說,頭也不回,“等黑魔王贏了,我會讓你和父母團聚的。”
他的聲音消失在紅霧中。
納威的眼睛還能動,他看著那個背影,眼裡滿是憤怒和恐懼。
---
霍格沃茨城堡外。
那片曾經是草坪的地方,現在已經麵目全非。
地上滿是深深的溝壑,有的還在冒著煙。那些被咒語擊中的石頭碎成粉末,散落在四周,像一層灰色的雪。幾棵樹倒在地上,樹乾上滿是焦黑的痕跡,枝葉還在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
麥格教授站在一片廢墟中。
她的袍子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也亂了,平時一絲不亂的髮髻此刻鬆散下來,幾縷灰髮垂在臉側。但她的手還很穩,魔杖舉得高高的,杖尖對準麵前的兩個食死徒。
那兩個人她認識。
塞爾溫——禿頂,滿臉橫肉,以前在魔法部當過幾年傲羅,後來因為濫用黑魔法被開除。
沃爾頓·麥克尼爾——瘦高個,眼神凶狠,原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委員會的劊子手,專門負責處決被判刑的神奇生物。
兩個人同時舉起魔杖。
兩道綠光射向麥格。
麥格魔杖一揮,地麵上的碎石突然飛起來,在她麵前形成一道屏障。綠光擊中屏障,碎石炸開,但麥格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出現在三米外的另一側,魔杖一指——“萬彈齊發!”
碎石像子彈一樣射向那兩個食死徒。
塞爾溫被擊中肩膀,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麥克尼爾用鐵甲咒擋住了大部分碎石,但有一塊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這老女人不好對付!”塞爾溫喊道。
麥克尼爾冇有回答,他的眼睛在轉,在找機會。
然後——一道紅光從側麵射來,擊中麥克尼爾的胸口。
他被擊飛出去,撞在身後的樹上,暈了過去。
麥格轉頭,看到一個人影從霧中走來。
弗立維。
他的個子很小,在霧中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魔杖舉得穩穩的,杖尖還冒著煙。
“二年級的時候,”弗立維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冷意,“我就教過你們,永遠不要背對著戰場。”
塞爾溫的臉色變了。
他看看麥格,看看弗立維,又看看身後那片紅色的霧。
然後他轉身就跑。
弗立維的魔杖一指——“昏昏倒地!”
紅光擊中塞爾溫的後背,他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麥格和弗立維對視一眼。
冇有說話,但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隻是開始。
---
霍格沃茨城堡外。
另一片戰場。
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霧中衝出來。
他的樣子很狼狽——光著腳,隻穿著一條睡褲,上半身光著,露出那些在阿茲卡班留下的紋身和傷疤。他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灰塵,但那雙灰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的身後,跟著盧平。
盧平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睡衣,睡褲,光著腳,手裡攥著魔杖。但他的眼睛也很亮,臉上帶著一種狼人特有的、嗜血的興奮。
“這邊!”小天狼星喊道。
他聽到了聲音——咒語的聲音,baozha的聲音,還有那些熟悉的、讓他恨之入骨的聲音。
食死徒的聲音。
盧平跟上去。
兩個人衝進霧中,衝向那片戰場。
然後——小天狼星停住了。
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手裡握著魔杖。他的臉——
是小巴蒂·克勞奇的臉。
不是烏姆裡奇的臉。
是他自己的臉。
複方湯劑的效果,正在消退。
小巴蒂看著小天狼星,看著盧平,嘴角微微揚起。
“好久不見。”他說,“布萊克,盧平。”
小天狼星冇有說話。
他隻是舉起魔杖。
盧平也舉起魔杖。
三根魔杖,在紅霧中對峙。
小巴蒂笑了。
“你們以為你們能贏?”他說,“你們以為鄧布利多的計劃能成功?”
“黑魔王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今天是陷阱,但他還是來了。”
“知道為什麼嗎?”
小天狼星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巴蒂的笑容更深了。
“因為他也有自己的計劃。”
他的話音剛落——
遠處,黑湖的方向,一道刺眼的光芒亮起。
綠光。
比任何時候都更亮、更濃、更致命的綠光。
然後是一聲巨響。
轟————!
小天狼星轉頭看向那個方向,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是鄧布利多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