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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來得毫無征兆。
哈利隻來得及本能地側身——那道從紅霧中射出的黑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黑袍被撕裂一道焦黑的口子,皮肉傳來灼燒般的刺痛。他甚至來不及看清襲擊者的位置,那個身影就已經消失在濃稠的紅霧中。
“克魯姆!”哈利喊道,聲音在霧中扭曲變形,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半。
冇有人迴應。
他舉起魔杖,警惕地掃視四周。紅霧像活的一樣在他身邊流動,時而稀薄,時而濃稠。他能聽到遠處傳來呼喊聲——有他認識的,也有陌生的——但那聲音忽遠忽近,完全無法判斷方向。
“有人嗎?!”哈利又喊了一聲。
“哈利——!”遠處傳來一聲迴應,像是羅恩,但下一秒那聲音就飄到了另一個方向,像被風吹散的煙。
哈利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父親和母親死的那天晚上,他也是一個人。一個人在黑暗中,一個人麵對伏地魔。雖然他不記得那些,但他知道——他可以一個人。
他握緊魔杖,開始在霧中摸索前進。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衝出公共休息室後,不到三十秒就被紅霧徹底分隔。
羅恩衝在最前麵,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但回頭什麼都看不到。隻有紅色的霧,像一堵移動的牆,把他和所有人隔開。
“弗雷德?布希?”他喊道。
冇有人迴應。
他隻能憑著感覺往前走,魔杖舉得高高的,杖尖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更遠的地方,納威和金妮撞在了一起——準確地說,是納威撞上了金妮。
“對不——”納威的話還冇說完,就看清了那張臉,“金妮?!”
金妮也舉起魔杖,差點一個昏迷咒甩出去。看清是納威後,她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緊繃。
“就你一個人?”她問。
納威點點頭,然後又意識到金妮可能看不見他點頭,趕緊說:“嗯,就我一個。你呢?”
“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做了一個決定——背靠背。
“我們這樣走,”金妮說,聲音很穩,“至少不會被從後麵偷襲。”
納威用力點頭。他們背靠著背,開始在霧中摸索前進。金妮的臉在霧中忽隱忽現,但納威能感覺到她背上傳來的溫度,那讓他安心了一些。
弗雷德和布希的情況更糟糕。
他們衝出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還手拉著手——這是他們從小養成的習慣,在人群裡從來不鬆開——但紅霧太濃了,濃到他們連彼此的臉都看不清,隻能感覺到那隻手還在。
“擴音咒!”弗雷德喊道。
布希立刻舉起魔杖:“sonorus——”
他的聲音從杖尖傳出去,但那聲音在霧中扭曲變形,像被揉成一團的紙。本該傳得很遠的聲音,隻飄出幾米就消失了,反而變成了詭異的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冇用的。”弗雷德說,眉頭緊鎖。
布希鬆開他的手,試影象平時一樣默契地配合,但霧太濃了,濃到他連弗雷德的表情都看不清。他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在霧中若隱若現。
“這霧有問題。”布希說。
“不是普通的霧。”弗雷德接話。
兩人同時想到一件事——這是人為的。
紅霧的特性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詭異。
它不僅隔絕視線,還會扭曲聲音和方向感。明明是從東邊傳來的呼喊,聽起來卻像在西邊;明明是很近的人,聲音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更可怕的是,霧中開始出現“聲音”。
“鑽心剜骨——”
那聲音像克魯姆,又不像克魯姆。它在霧中迴響,從四麵八方傳來,像無數個克魯姆同時施咒。
一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女生聽到這聲音,嚇得腿都軟了。她蹲在一根柱子後麵,雙手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魂魄出竅——”
又一道聲音。
女生的身體開始發抖。她拚命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她想起赫敏說過,遇到危險要冷靜,要施咒,要反抗——但她什麼都想不起來,腦子裡隻有那個聲音。
然後——
“呼神護衛!”
一道銀光從霧中射出。
一隻銀色的貓從霧中衝出來,撞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女生抬起頭,看到一個人影從霧中走出來。
麥格教授。
“起來。”麥格的聲音依然嚴厲,但女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站起來,撲進麥格懷裡。
麥格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生的背。
“跟著貓叫,回城堡去。”她說。
女生抬起頭,看到霧中隱約可見的銀色光影——那些貓正在用叫聲指引方向。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缺口處。
赫敏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捲伸縮耳高階版。紙卷裡隻有雜音——沙沙的,像風在吹,又像什麼東西在爬。
“劉備,你能聽到嗎?”她又試了一次。
冇有迴應。
她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紅霧。
她開始分析。
不是自然現象。霍格沃茨從來冇有這種霧。黑湖邊的氣候她研究過,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形成如此濃稠的霧氣。而且那顏色——那種詭異的、像血一樣的紅色——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有人佈置的乾擾場。
目的是什麼?
讓所有人無法協同作戰。
誰布的?
那會是誰?
赫敏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她想起克魯姆最近的行為——研究東方魔法,癡迷陣法,在圖書館借閱那些她看不懂的中文書。那些書是雲弈捐的,講的是東方的陣法、符文、空間理論。
如果紅霧不是西方的魔法——
而是東方的陣法?
她的眼睛瞪大了。
“這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無法協同作戰。”她喃喃自語。
而無法協同作戰的時候,最容易做什麼?
各個擊破。
赫敏轉身,看向公共休息室裡那些留下的學生。他們有的在照顧受傷的同學,有的在加固防護,有的在窗邊警戒。
“所有人,”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守好這個缺口。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
她頓了頓。
“我去找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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