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多寧則操控鎖鏈,將三尊傀儡獸纏得越來越緊,石熊的石質軀體已被鎖鏈勒出裂痕。
“就憑你們?”秦斬塵冷笑一聲,離火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他竟不惜燃燒部分靈力,換取更強的戰力。
劍光如火龍出海,先是斬斷纏向自己的鎖鏈,隨即猛地轉向,一劍刺穿了紂封的肩胛。
“啊——!”紂封慘叫,正要後退,秦斬塵卻已近身,左手成拳,帶著靈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哢嚓”一聲脆響,紂封的肋骨斷裂數根,心髒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古樹上,口中湧出大口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樂施與財多寧見狀,臉色驟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全力——樂施的骨扇上黑氣彌漫,扇出的勁風帶著腐蝕之力。
財多寧將所有鎖鏈合並,化作一條巨蟒般的鎖鏈,朝著秦斬塵當頭砸下。
秦斬塵以一敵二,漸漸落入下風,肩頭與小腹接連中招,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痛感,顯然是中了樂施的毒。
他咬著牙,強忍著眩暈,離火劍再次橫掃,逼退兩人後,突然轉身撲向那尊金色小缸,一把將其收入儲物袋。
“想走?”樂施怒吼,與財多寧再次追來。
就在此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積雪之下傳來“哢哢”的碎裂聲,無數暗紅色的藤蔓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緊接著,十幾株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花妖赤梅破雪而出,中心的黑洞齊齊對準了他們三人!
“怎麽會有這麽多?!”
三人大驚失色,樂施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們追了一夜的妖花,竟隻是這赤梅群的其中一株!
那些赤梅同時噴出暗紅色的粉末,在空中炸開成冰星雨。
樂施與財多寧顧不得追殺秦斬塵,連忙祭出防禦法器抵擋。
秦斬塵則趁機運轉殘餘靈力,將金色小缸中的花蕊取出,塞進儲物袋,轉身便朝著迷林深處狂奔。
看著秦斬塵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樂施氣得臉色鐵青,骨扇重重拍在掌心:“混蛋!竟讓他得逞了!”
話音未落,周遭的赤梅已如潮水般湧來,藤蔓交織成網,將他與財多寧困在中央。
慘叫聲很快被藤蔓撕裂皮肉的聲響淹沒,雪地被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
與此同時,千幻林各處都泛起妖異的紅光。
成片的花妖·刺梅破土而出,動輒數十株成群,將誤入迷林的修士們分割圍困,哀嚎與嘶鳴在雪原上此起彼伏。
白洐正被五株赤梅緊追不捨,藤蔓如毒蛇般在身後穿梭,抽得枯枝斷裂、積雪飛濺。
他腳下禦風履靈光閃爍,身形如鬼魅般在樹林間疾馳,額角卻已滲出細汗——這些花妖不僅數量激增,藤蔓的堅韌度也遠超之前遇到的個體。
“哪來這麽多花妖?”他低罵一聲,心中疑竇叢生,“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這次宗門選拔,恐怕沒那麽簡單。”
正奔逃間,他突然瞥見前方雪地裏攢動著人影——竟是幾十名被圍困的修士。
再看一眼身後緊追的花妖,眉頭不由擰緊:這東西極為難纏,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拚了!”白洐心念電轉,毫不猶豫地衝向人群。
靠近了才發現,那些修士正合力撐起一道淡藍色的靈力結界,結界外盤桓著上百株赤梅。
藤蔓在雪地上遊走,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如同無數條毒蛇在丈量獵物的疆界,看得人頭皮發麻。
“攔住他!別讓他帶妖花進來!”結界內有人高喊,聲音裏滿是驚惶。
白洐剛要開口解釋,兩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白道友!快到這邊來!”
扭頭望去,隻見江宏與**旋正扒著結界邊緣,焦急地向他招手。
白洐不再猶豫,猛地轉向右側。
身後十幾株赤梅的藤蔓驟然加速,帶著破空之聲襲來,幾乎擦著他的後背掠過,衣袍被劃開數道口子。
就在他撞上結界的前一刻,江宏猛地撤去身前的靈力,露出一道尺許寬的裂縫。
白洐順勢滾入結界,身後的藤蔓也跟著探了進來。
江宏眼疾手快,靈力瞬間合攏,“哢嚓”一聲將藤蔓斬斷,墨綠色的汁液濺在雪地上,冒起陣陣白煙,空氣中彌漫開刺鼻的腥氣。
結界外的赤梅發出尖銳的嘶鳴,藤蔓愈發瘋狂地拍打著屏障,卻始終無法突破。
“多謝江道友相助。”白洐站穩身形,拱手道謝,氣息仍有些紊亂。
江宏擺擺手,麵色凝重:“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突圍,總不能被困死在這裏。”
“這些妖花平日難得一見,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多?”一個細膩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疑惑。
白洐聞聲回頭,眉頭驟然擰緊——說話的竟是水香。
她依舊穿著那件單薄的紗裙,此刻正靠在一棵古樹下,裙擺沾著雪泥,見白洐看來,還故意挺了挺胸,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是你!”白洐眼中閃過怒意,“把我的蛛繭還來!”
水香嘟起紅唇,一臉無賴:“憑什麽說是你的?我又沒從你口袋裏搶,撿到就是我的。”
“你……”白洐語塞,胸口微微起伏。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什麽你?”水香反而向前一步,語氣帶著戲謔,“撿的不是偷的,現在在我手裏,就是我的東西。有本事,你再搶回去啊?”
白洐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爭執無用,冷冷道:“好,我記下了。出去之後,定當討還。”
水香嗤笑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他,隻是下意識地裹緊了紗裙——寒風卷著雪沫灌進領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時間在僵持中流逝,雪越下越大,結界外的赤梅絲毫沒有退去的跡象,反而聚集得越來越多。
結界內的修士們卻漸漸撐不住了——靈力消耗巨大,丹藥早已告罄,隻能靠靈石緩慢補充,可靈石的靈力駁雜,遠不及丹藥精純。
不少人身子發顫,不僅是因為寒冷,更是因為靈力枯竭帶來的虛弱。
有人靠在樹上喘息,有人閉目打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