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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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媽回了房間，我立馬跟了進去，湊到她身邊，語氣要多貼心有多貼心：“媽，你看哥，還不領情。”
“可不是嘛！” 我媽歎了口氣，滿臉的委屈，“我這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一個年輕小夥子，哪懂飯局上的彎彎繞繞？萬一得罪了領導，那前途不就毀了？”
“就是啊。”
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媽，你可得好好幫哥一把。這可是哥升職的關鍵時候，可不能出岔子。王總那種大領導，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家庭了，你到時候可得好好跟王總說說，讓他多照顧照顧哥，彆讓哥太累了，也彆讓人欺負了哥。”
我媽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微微，還是你懂事！媽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看著她興沖沖地翻衣櫃，找明天要穿的衣服，心裡隻剩冷笑。
上輩子，我就是這麼被她 “好好照顧”，毀掉了大廠的 offer。
這輩子，該輪到她的寶貝兒子，嚐嚐這滋味了。
第二天晚上，飯局定在市裡最好的酒樓。
我跟著我媽一起去的，美其名曰幫她打下手。
包廂裡，林磊正陪著王總喝酒，氣氛熱絡得很。
王總看著四十多歲，不苟言笑，但看得出來，對林磊的方案十分滿意。
“小林啊，你這個方案做得確實不錯，很有想法。”
王總放下酒杯，笑著拍了拍林磊的肩膀，“年輕人，有衝勁，好好乾。等這頓飯吃完，咱們明天就把合同簽了。”
林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激動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謝謝王總！謝謝王總！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乾，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滿桌的人都跟著恭維，氣氛好得不能再好。
我坐在角落，端著茶杯，靜靜地看著。
來了。
包廂門 “砰” 的一聲被推開了。
我媽穿著一身大紅旗袍，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直奔主位的王總。
滿桌的人瞬間都愣住了，林磊臉上的笑容直接僵死：“媽？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麵等著嗎？”
我媽根本不理他，直接對著王總彎了彎腰，笑得一臉熱情：“您就是王總吧？哎呀，久仰久仰！我是林磊的媽！”
王總愣了一下，勉強扯出個笑：“阿姨您好。”
“王總，我跟您說啊。” 我媽一把拉住王總的胳膊，熟得跟幾十年的老親戚似的，完全不管旁邊林磊臉都白了，“我們家磊磊啊，打小身體就不好，胃也差，不能熬夜，更不能累著。您以後啊，可千萬彆給他安排太重的活，也彆讓他加班，他那小身板扛不住！”
“還有啊，他這人老實，冇什麼心眼，您可得多看著點，彆讓單位裡的人欺負了他！”
王總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說話。
林磊急得滿頭是汗，趕緊去拉我媽：“媽！你胡說什麼呢！趕緊出去！”
“你彆拉我！” 我媽一把甩開他，反而更來勁了，從布袋子裡掏出個厚厚的信封，硬往王總手裡塞，“王總，這是一點心意，五千塊的超市卡，您拿著！以後我們家磊磊，就麻煩您多照顧了！”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國企的領導，誰敢收這種明晃晃的卡？
王總的臉瞬間黑透了，手猛地往後一縮，那信封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
“阿姨，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就是一點心意！” 我媽完全冇看出來眉眼高低，依舊喋喋不休，“對了王總，還有個事！我們家磊磊已經有女朋友了，都快談婚論嫁了！您可千萬彆給他安排那些亂七八糟的應酬，尤其是有女的在場的，影響不好！”
“不是我說啊王總，你們當領導的，也不能光讓員工乾活，也得關心關心員工的私生活不是？年輕人，還是要以家庭為重，工作什麼的，差不多就行了！”
她越說越離譜，甚至擺起長輩的譜，當眾教育起王總來了。
我坐在角落，看著林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看著王總的臉色從黑到青，再到鐵青。
踩中了。
所有的雷點，全踩中了。
“夠了！”
王總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震得跳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站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林磊身上，語氣冷得能凍死人：“林磊，我真是看走眼了。我還以為你是個靠譜的，冇想到看著是個正常人，家裡卻有個這麼冇腦子的！”
“國企的專案，是你能拿這種東西來走人情的？員工的工作安排，輪得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我看你這主管的位置，也彆想了！這專案，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