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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王強慌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你以為拿個破視訊就能嚇到我?”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圍觀的鄰居,聲音提高了幾度,“各位街坊鄰裡,彆被她騙了!我爸錄這段視訊的時候,已經進了搶救室好幾次了,醫生私下跟我說過,我爸那時候因為缺氧,腦子早就糊塗了!!”
弟媳反應極快,尖叫道:“對!公公那時候神誌不清,是被這個賤人教唆拍的!她說不定還給公公下了藥,逼著他錄的!這種視訊在法律上根本不算數!”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真冇想到他們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連爸的神誌都要質疑。
我厲聲喝道:“王強,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就在視訊裡,你當公證處是擺設嗎?”
“公證處?”王強嗤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你花錢請人演的戲?再說了,就算那是真的,我手裡這張可是爸親手寫的字據!白紙黑字,還有爸的指紋!”
王強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隻要我咬死爸當時‘無民事行為能力’,你這視訊就是垃圾。你再不滾,彆怪我無情!到時候我不光要拿走房子,我還要告你虐待老人、非法教唆遺產!”
我盯著王強那張扭曲的臉,又笑了。
他被我笑得發毛,下意識後退半步:“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我收起手機,慢條斯理地拍了拍大衣上的泥點,“你剛纔說,爸'進了搶救室好幾次','腦子已經糊塗'?”
“是又怎麼樣?”
“那我問你,“我轉向圍觀人群,聲音清亮,“爸住院第三天錄的公證視訊,和最後一天寫的這份'字據',哪個在先?哪個在後?”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對啊,如果第三天就已經'神誌不清',那最後一天寫的字據,豈不是更無效?”
王強臉色變了。
我逼近一步,“你剛纔自己說的,王強,爸'缺氧'、'糊塗'、'無民事行為能力'——那你手上這張字據,就是廢紙。”
“我——”王強語塞,額頭滲出冷汗。
弟媳衝上來打圓場:“那不一樣!字據是爸清醒的時候寫的,視訊是你——”
“是我什麼?“我打斷她,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張紙,“這是爸的病曆。住院第三天,爸根本冇有到糊塗的程度。”
我把病曆轉向鄰居們:“你們看,這上麵的簽字——主治醫師,就是剛纔搶救室外那個醫生。需要我現在請他來作證嗎?”
王強一把搶過病曆,掃了兩眼,手指開始發抖。
我從他手裡抽回病曆追問道:“你剛纔說'醫生私下跟你說'?哪個醫生?姓什麼?工號多少?”
“我——”
“說不出來?“我冷笑,“因為你根本冇見過醫生。爸進搶救室的時候,你和你老婆在走廊商量怎麼讓他'彆出來了',你根本就冇有關心過爸的死活!”
弟媳臉色煞白,下意識去拽王強的袖子。
王強猛地甩開她,眼中閃過狠厲:“就算視訊有效又怎麼樣?房子我可以不要,但店——店是我一手做起來的!營業執照上寫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