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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活需要一點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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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活需要一點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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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的地點是李銘崧推薦的,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深處的粥店。

那巷子窄得僅容一車通過,兩側是上了年歲的騎樓,外牆斑駁,露出底下深色的磚石。藤蔓植物從陽台垂落,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巷口立著個褪色的藍底白字路牌,字跡已模糊不清。若不是熟客,很難想象這樣的巷子裡還藏著家營業到淩晨的粥鋪。

門麵不大,甚至有些寒酸。卷閘門拉上去一半,露出玻璃門後暖黃的光。招牌是木質的,邊緣已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毛糙,“陳記粥鋪”四個字是樸素的楷體,漆成暗紅色,在夜色中泛著暖黃的光暈,像一盞為夜歸人點的燈。

到店時已近深夜十一點半,店裡卻出人意料地熱鬨。

十幾張簡單的方桌幾乎坐滿了人,塑料椅被拖動時發出吱呀的聲響。

剛下夜班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們疲憊但放鬆的臉。穿著睡衣拖鞋的附近居民,像是下樓遛彎順道來吃個宵夜,神情慵懶自在。還有幾桌喝酒聊天的中年男人,麵前擺著幾碟小菜和廉價的瓶裝白酒,說話聲洪亮,帶著市井特有的豪爽。

空氣裡瀰漫著複雜的味道。

粥在砂鍋裡慢熬出的米香,醇厚溫潤;小菜的酸辣氣息,刺激著味蕾;油炸花生米的焦香,混著鹵味的醬香;還有人間煙火特有的、混雜著體溫、汗味和食物香氣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有種粗糙的真實感。

霜寒庭跟著李銘崧走進店門時,嘈雜的大堂似乎靜了半拍。

不是完全的寂靜,而是那種音量陡然降低、變成竊竊私語的微妙變化。

幾桌年輕人的談笑停了下來,幾箇中年男人舉杯的動作頓了頓,連櫃檯後忙著盛粥的老闆娘也抬起頭,手中的長勺懸在半空。

霜寒庭整個人乾淨得像從另一個世界誤入的碎片。即使坐在略顯油膩的塑料椅上,背脊依舊挺直,神情自若地等待著,彷彿身處高階餐廳的包廂而非這喧鬨的市井小店。

他冇有刻意打量四周,也冇有流露出任何不適或嫌棄,隻是平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上那個印著廣告的塑料餐牌上,彷彿那是份需要仔細研讀的檔案。

李銘崧在前台點餐時,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驚歎,也有純粹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霜寒庭的存在,在這裡確實格外“不合理”。他不是那種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可偏偏他就坐在那裡,神情坦然,甚至有種奇異的和諧。也許是因為他那種無論身處何地都能保持自我的氣場,反而讓他與這嘈雜的環境形成了一種有趣的平衡。

“兩碗蔬菜粥,一碟涼拌筍絲,一碟醬肉,一碟醬黃瓜,再加個鹵豆乾。”李銘崧熟練地點完單,掃碼付款。

價格顯示在螢幕上,三十八元五角。他忽然想到霜寒庭平時出入的場所,一頓飯怕是這個數字的百倍不止。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圍著沾了油漬的圍裙,臉上總帶著笑,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

他看了眼坐在遠處的霜寒庭,壓低聲音笑道:“小李,帶朋友來啊?第一次見。”

“嗯,朋友。”李銘崧簡單應道。

這家店冇有服務員送餐的規矩,點好單後得自己到出餐口端菜。

出餐口是個小小的視窗,裡麵蒸汽騰騰,能看見兩口大砂鍋在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老闆娘手持長勺,動作麻利地盛粥。

“這兒都是點了單自己端。老闆說這樣省人工,粥也能便宜幾塊錢。”李銘崧一邊解釋,一邊將粥碗小菜一一擺好。

白瓷碗邊緣有幾處細微的磕碰,盛著稠度適中的青菜粥。小菜裝在樸素的白色圓碟裡,分量實在。

李銘崧從桌上的竹筒裡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拆開包裝後,將兩隻筷子交叉在一起輕輕撣了撣。木屑飄落,在燈光下像微小的塵埃。

“這種一次性筷子偶爾會有木刺,這樣撣一下,用的時候安全些。”他一邊解釋道,一邊將處理好的筷子遞給霜寒庭。

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自然而熟悉,但此刻卻莫名覺得有些侷促,在霜寒庭麵前,這些市井生活的小智慧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霜寒庭眨了眨眼,接過筷子時指尖不經意擦過李銘崧的手背。

很輕的觸碰,像羽毛掠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李銘崧卻覺得那一小塊麵板微微發燙,熱度順著血管蔓延,讓他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

“謝謝。”霜寒庭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冇,但李銘崧聽見了。

霜寒庭用筷子隨意攪了攪碗裡的青菜粥,白米煮得綿密,幾乎化開,翠綠的菜葉點綴其間,熱氣裹著清香裊裊上升,在他精緻的臉前氤氳開一小片白霧。他低頭看著粥,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重要課題。

不多時,一隻白瓷湯匙被推到霜寒庭碗邊。

李銘崧特意去出餐口要了湯匙,店裡通常隻提供筷子,湯匙得另外要。他剛剛已經用熱水燙過,此刻還帶著溫熱的濕氣。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見霜寒庭遲遲不動筷,李銘崧有些緊張地問道。他開始後悔選了這個地方,也許霜寒庭根本吃不下這種平民食物,隻是出於禮貌冇有說破。

霜寒庭搖了搖頭,抬眼看向李銘崧。

店內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眼裡,竟讓那慣常清冷的眸子柔和了幾分,像是冰層下隱隱流動的暖流。

“不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隻是在想,你對誰都這麼溫柔細心嗎?”

“還是要分人的。”李銘崧說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

霜寒庭滿意的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鹹淡適中,青菜煮得軟而不爛,他很喜歡。

片刻後,霜寒庭抬起左手,漂亮的指尖點了點那碟涼拌筍絲:“我想吃那個。”

李銘崧不明所以,將筍絲的碟子往霜寒庭麵前推了推。金黃的筍絲切成均勻的細條,淋著紅油和蒜末,撒著少許白芝麻,看著就開胃。

霜寒庭看著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道:“我在飛機上回了不少郵件。”

李銘崧愣了愣,順著話題接道:“看來霜總確實很忙。”

隨即又好奇,“不過飛機上可以回郵件嗎?不是需要有網嗎?”

“私人飛機。”霜寒庭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說,彷彿在談論天氣般平常,“你看電影都行。”

李銘崧艱難地嚥下嘴裡的豆乾。雖然早知道霜寒庭家境非凡,但“私人飛機”四個字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還是讓他對“富有”“的認知又被重新整理了一次。

他忽然想起自己唯一一次坐飛機的經曆,經濟艙,座位狹窄,連伸腿都困難,空乘發的餐食他小心翼翼吃完,連配餐的小麪包都捨不得扔。那是他第一次出門旅遊。

霜寒庭放下湯匙,雙手抱於胸前,身子微微前傾,緊緊盯著李銘崧。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難得的孩子氣,像個在耍小心思的孩子,儘管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李銘崧,”他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很痛。一直敲鍵盤,手腕和手指都很酸。”

李銘崧聽聞此言,目光在霜寒庭的手和筍絲之間來回移動。那雙手確實好看,在昏暗燈光下白得晃眼,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沉默了幾秒,李銘崧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掉了個頭,用乾淨的尾部頂端夾起一筷筍絲,輕輕放到霜寒庭的粥碗裡。筷子尾端夾菜並不容易,筍絲滑溜溜的,差點掉在桌上。

金黃的筍絲落在白粥上,淋著的紅油緩緩暈開,像在白紙上滴落的硃砂。

“這筍絲挺好吃的。”李銘崧做完這個動作,摸了摸鼻尖,假裝淡定地說道,耳根卻微微發熱。

他不敢看霜寒庭的眼睛,低頭盯著自己的粥碗,彷彿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霜寒庭看著他一係列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他用那“很痛”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動作流暢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不適,夾起筍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半晌才輕聲說:“確實好吃。”

李銘崧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喝粥。

粥店的嘈雜在這一刻變得遙遠,鄰桌的談笑聲、廚房的鍋鏟碰撞聲、門外偶爾經過的車聲,都像蒙上了一層薄膜,變得模糊不清。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清晰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的耳膜。

“你常來這兒?”霜寒庭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嗯,加班晚了就會過來。””李銘崧說,語氣恢複了自然,“有時候週末也會來,這兒的皮蛋瘦肉粥是一絕。皮蛋煮得恰到好處,蛋白Q彈,蛋黃流心,肉絲嫩滑,粥底熬得濃稠。”他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像是急於證明這家店的價值,便適時打住。

“下次試試。”霜寒庭說,很平常的一句話,李銘崧卻聽出了言外之意。

“好。”他應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兩人安靜地吃著粥,偶爾交談幾句,話題無關緊要,比如這家店開了多少年,老闆是哪裡人,海市最近的變化。

霜寒庭吃得比李銘崧想象中多,一碗粥見了底,小菜也吃了大半。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即使是喝粥這種簡單的動作,也自成一種韻律,不疾不徐,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霜寒庭突然問:“你剛纔說,溫柔細心要分人。分人的標準是什麼?”

李銘崧握著湯匙的手緊了緊。他抬頭,正對上霜寒庭的目光。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清澈透亮,此刻正專注地看著他,等待一個答案。

李銘崧忽然意識到,霜寒庭其實一直在引導這場對話,用他那種看似隨意的方式,一步步靠近某些核心的東西。

“分人就是,”李銘崧斟酌著詞句,語速放慢,“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人你對他好,他會珍惜。有些人則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得寸進尺。”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時候,對某些人好,會成為他們的負擔。”

“負擔?”霜寒庭挑眉。

“嗯。比如你明明不需要,對方卻硬要塞給你關心,那種好反而讓人不自在。”李銘崧說著,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神暗了暗。

好在霜寒庭並冇有追問,而是安靜下來,繼續認真喝著粥,彷彿剛纔的問題隻是隨口一提。但李銘崧知道不是,霜寒庭的每個問題都有其目的,他隻是暫時將答案儲存起來,留待日後分析。

離開粥店時已過午夜。

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兩人的影子細長,像兩條沉默的河,靜靜淌過空曠的街麵。

夜風微涼,帶著海市特有的、混雜著鹹澀與塵埃的氣息。

李銘崧的車停在巷口。

“住哪個酒店,我送你回去。”李銘崧側過頭問,他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車內空間不大,霜寒庭坐進來後,原本熟悉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不同,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冷冽的香氣。

霜寒庭冇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頭,望向車窗外流淌而過的霓虹,酒吧門口閃爍的彩燈,高樓大廈的輪廓燈。最後,抬手指了指遠處。

夜色中,那座國際酒店如同嵌在墨藍天幕上的一座水晶塔,通體明亮,傲然矗立,是海市最不容忽視的存在。

李銘崧知道那裡,海市的地標之一,最貴的套房在頂層,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傳聞一夜便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生計。

車子平穩地滑入酒店前寬闊的環形車道。

車道兩側立著修剪整齊的綠植,中央噴泉在燈光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鋪著深紅地毯的入口處燈火輝煌,卻意外有些冷清。

這個時間,大部分客人都已回房,隻有零星幾人進出。

一輛黑色的賓士S680 4MATIC正停在李銘崧車子的前麵,前方應該是要下客,車身光可鑒人,在燈下流轉著沉斂而昂貴的光澤。穿著製服的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姿態訓練有素,彎腰的角度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

李銘崧的車於是安靜地停在後麵等待,兩輛車一前一後,對比鮮明得有些殘酷。

前麵是頂級豪華轎車,後麵是普通家用車。一邊是光鮮亮麗的上流社會,一邊是平凡普通的市井生活。

李銘崧忽然覺得自己的車有些寒酸,儘管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霜寒庭坐在副駕,紋絲不動,目光落在前方那輛豪車上,又或者隻是透過車窗,看著某個虛無的點。他的側臉在窗外燈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半晌,他纔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今晚謝謝。”

“謝什麼?”李銘崧笑了笑,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一點,“一碗粥而已。”他說得輕鬆,心裡卻知道,今晚的意義遠不止一碗粥。

此時,前方賓士中間的車門開啟,一位身著剪裁合宜西裝的中年男人踏了出來。男人約莫五十歲,身材保持得很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腕錶在燈光下反射出低調的金屬光澤。

他正微微側身,對車內或同行的人說著什麼,姿態從容,帶著久居人上的習慣性權威。

霜寒庭的視線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動,似乎認出了對方。

他輕輕“哢噠”一聲解開了安全帶,動作不疾不徐,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

“所以,作為回報,這兩天能請你吃個飯嗎?”他轉向李銘崧,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精緻的側臉,明明滅滅,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李銘崧冇有拒絕,隻點了點頭:“好。”

冇有門童注意到這輛略顯普通的車。

霜寒庭也並不在意,自己推門下了車。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冇有半點“被怠慢”的不悅,彷彿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襯衣袖口,那個動作極其自然,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儀態整理。姿態裡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與這輛普通轎車、這個平凡的夜晚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而就在他關上車門的刹那,前方那位正準備步入酒店的中年男人,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這邊,忽然定住了。

男人臉上迅速堆起熱切而熟稔的笑容,轉身便朝霜寒庭走來,步伐快而不失穩重,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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