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戒指的重量
求婚後的第二天，林晚晚坐在辦公室裏，一直盯著無名指上的鑽戒看。
戒指不大，但很亮。顧深說這是他媽媽留下來的鑽石，重新鑲的戒托。
“林總？”小周敲門進來，看到林晚晚又在看戒指，忍不住笑了，“您已經看了一上午了。”
“有嗎？”林晚晚把手放下來，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手指上瞟。
“有。”小周把檔案放在桌上，“您要不要先簽一下這些合同？”
林晚晚拿起筆，簽了兩個字，又停下來，把戒指轉了一圈。
小周歎了口氣：“林總，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麽樣？”
“以前您眼裏隻有工作，男人看了您都繞道走。”
“那是以前。”林晚晚笑了，“現在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現在我有顧深了。”
小周被噎了一下，默默地把簽好的合同收走，出門前回頭說了一句：“林總，您這樣很肉麻。”
“我知道。”林晚晚笑得眼睛彎彎的，“但我不在乎。”
小周走了以後，林晚晚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戒指很好看。
【顧深】嗯。
【林晚晚】你就不問問我在幹嘛？
【顧深】在看我給的戒指。
【林晚晚】你怎麽知道？
【顧深】因為你從早上到現在，發了七條訊息，每一條都跟戒指有關。
林晚晚數了數，確實發了七條。
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晚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顧深】不煩。
【林晚晚】真的？
【顧深】真的。你煩我也喜歡。
林晚晚把手機貼在胸口，笑得像個傻子。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林晚晚】顧深，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顧深】高一。
【林晚晚】具體哪一天？
【顧深】第一天。
【林晚晚】為什麽？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顧深發來一條長訊息：
【顧深】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紮著馬尾，回頭問我借橡皮。我說沒有，你說“哦”，然後轉回去了。過了五分鍾，你又轉回來，遞給我半塊橡皮，說“分你一半，下次記得帶”。
【顧深】那半塊橡皮是粉色的，上麵印著一隻小貓。
【顧深】我留了十一年。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眼眶紅了。
【林晚晚】那半塊橡皮，你還在嗎？
【顧深】在。和你的情書放在一起。
林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想起高中時候的自己，那個紮著馬尾、穿著白色校服的女孩。
她不知道，在她回頭的那一刻，坐在她後麵的那個少年，已經把她刻進了心裏。
她擦掉眼淚，打了幾個字：
【林晚晚】顧深，你真是個笨蛋。
【顧深】嗯。
【林晚晚】但你是我的笨蛋。
【顧深】嗯。你的。
第42節 唐糖的逼供
中午，唐糖殺到了林晚晚的公司。
“林晚晚！！！”她一進門就開始咆哮，“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手上那個東西是什麽？！”
林晚晚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唐糖衝過來，把她的手拽出來，盯著那枚鑽戒看了三秒鍾，然後發出一聲尖叫，整層樓都聽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顧深跟你求婚了？？？什麽時候？？？怎麽求的？？？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林晚晚捂住耳朵：“你能不能小聲點？”
“不能！！！”唐糖的聲音更大了，“我最好的閨蜜被求婚了，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不是最後一個，小周是第一個知道的。”
“小周？！”唐糖快瘋了，“你的助理比我先知道？！”
“她看到戒指了。”
“我也看到戒指了！但我是在你發了第七條關於戒指的朋友圈之後纔看到的！！！”
林晚晚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對不起嘛。”她拉著唐糖坐下，“昨晚太晚了，我怕打擾你睡覺。”
“睡覺？你被求婚了我還睡什麽覺？！”唐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林晚晚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老洋房、照片牆、鋼琴曲、《卡農》、單膝跪地、戒指。
唐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林晚晚，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顧深那種男人，居然被你拿下了。”唐糖搖頭，“你知不知道A市有多少女人想嫁給他？”
“知道。”林晚晚笑了，“但我贏了。”
“你怎麽贏的？”
“因為我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在等他了。”
唐糖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晚晚，你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的你，遇到好事會嘚瑟。現在的你，遇到好事會感恩。”
林晚晚想了想，覺得唐糖說得對。
“可能是因為，等得太久了吧。”她說，“等了六年的人，終於等到了，就不會覺得是自己應得的，隻會覺得是老天賞的。”
唐糖的眼眶紅了。
“林晚晚，你別煽情了，我妝要花了。”
“你妝本來就花了。”
“林晚晚！！！”
兩個人笑成一團。
第43節 七大情敵的後續
求婚的訊息不知道怎麽傳了出去，七大情敵的反應各不相同。
【蕭薇】
蕭薇發了一條微博，隻有一個字：
“嗬。”
評論區炸了：
【蕭薇粉絲】姐姐別生氣！那個女總裁不配！
【蕭薇粉絲2】顧深眼瞎了嗎？我們薇姐哪裏不如那個林晚晚？
【路人】蕭薇這反應，是吃醋了吧？
林晚晚看到這條微博，沒有回應。
她隻是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蕭薇發了個“嗬”。
【顧深】看到了。
【林晚晚】你不回她？
【顧深】不回。她不配。
林晚晚笑了。
【白露瑤】
白露瑤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話，配了一張黑白的自拍：
“有些人，你以為她是青銅，結果她是王者。我認輸。”
唐糖截圖發給林晚晚，附了一句評論：
【唐糖】白露瑤這是服軟了？
【林晚晚】不一定。白露瑤這種人，嘴上認輸，心裏不一定。
【唐糖】那你小心。
【林晚晚】嗯。
【蘇念卿】
蘇念卿在ins上發了一張照片——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婚紗，站在海邊，配文是：
“不是我的，不強求。#moveon”
評論區一片心疼：
【蘇念卿粉絲】姐姐不哭！你值得更好的！
【蘇念卿粉絲2】那個顧深算什麽！我們念卿以後找個更好的！
林晚晚看到這條ins，心裏其實挺佩服蘇念卿的。
能放下的女人，纔是真正的贏家。
她給蘇念卿發了一條私信：
【林晚晚】婚紗照很好看。
蘇念卿很快回了：
【蘇念卿】謝謝。祝你們幸福。
【林晚晚】你也是。
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麽，但林晚晚覺得，這大概是最好的結局。
【薑怡】
薑怡沒有發任何東西。
但林晚晚收到了她寄來的一份禮物——一套定製的西裝，剪裁精良，麵料上乘，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卡片上寫著：
“給顧深。祝你們幸福。——薑怡”
林晚晚把西裝拿給顧深的時候，顧深看了一眼，說：“退回去。”
“為什麽？”
“不想收她的東西。”
“但她是一片好意。”
顧深沉默了幾秒，說：“那捐了吧。”
林晚晚想了想，覺得也行。
她把西裝捐給了慈善機構，然後給薑怡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西裝收到了。我們捐給了慈善機構，以你的名義。
【薑怡】……
【薑怡】林晚晚，你真是個狠人。
【林晚晚】謝謝。
【薑怡】但我不討厭你。
【林晚晚】我也不討厭你。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大概吧。
【周婉清】
周婉清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
“恭喜。意料之中。”
林晚晚回了四個字：
“謝謝。你也是。”
周婉清沒有再回。
但林晚晚知道，這個女人，以後可能會成為她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宋詩語】
宋詩語在直播裏哭了。
“嗚嗚嗚……顧深哥哥求婚了……我好難過……但是……但是我會祝福他們的……”
彈幕：
【宋詩語粉絲】姐姐不哭！！！我們愛你！！！
【宋詩語粉絲2】那個林晚晚有什麽好的！！！姐姐你比她強一萬倍！！！
【路人】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林晚晚看著直播，麵無表情地關掉了。
她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宋詩語又在炒熱度了。
【顧深】看到了。
【林晚晚】你不生氣？
【顧深】不生氣。她的熱度，撐不過三天。
林晚晚笑了。
顧深說得對。宋詩語的熱度，確實撐不過三天。
三天後，她就去炒別的緋聞了。
【溫以寧】
溫以寧發了一條訊息，隻有一句話：
“恭喜。合同我已經簽好了，明天讓人送過來。”
林晚晚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溫以寧不愧是女總裁。
連恭喜都帶著生意。
【林晚晚】好。明天見。
【溫以寧】明天見。
七大情敵，至此全部塵埃落定。
有的認輸，有的放手，有的繼續作妖，有的成了朋友。
林晚晚覺得，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第44節 地下城的規矩
求婚後的第一個週末，顧深帶林晚晚去了一個地方。
A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窄得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是老式的磚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地上鋪著青石板，走起來咯吱咯吱響。
“這是哪裏？”林晚晚問。
“地下城的入口。”顧深說。
林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帶我來地下城？”
“嗯。”顧深握住她的手，“既然要嫁給我，就應該知道，我到底是誰。”
他推開一扇鐵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樓梯，通往地下。
樓梯很窄，燈光昏暗，空氣裏有一股潮濕的黴味。
林晚晚跟著顧深往下走，走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她麵前。
空間很大，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頂上掛著幾十盞大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塗鴉，有的是龍，有的是虎，有的是看不懂的符號。
空間裏有很多人。
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練拳。看到顧深進來，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深哥。”
聲音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的。
顧深點了點頭，牽著林晚晚往前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崇拜的，也有不服的。
顧深停在空間中央，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她叫林晚晚。”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得很遠，“我的未婚妻。”
“從今天起，她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誰動她，就是動我。”
空間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口：
“大嫂好！”
聲音震得林晚晚的耳朵嗡嗡響。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家好。”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叫林晚晚，以後請多關照。”
空間裏響起一片掌聲。
顧深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
“怕嗎？”他問。
“不怕。”林晚晚說，“就是有點吵。”
顧深笑了。
那是林晚晚第一次看到，他在這麽多人麵前笑。
第45節 地下城的故事
參觀完地下城，顧深帶著林晚晚走進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架，牆上掛著一幅字——“隻手遮天”。
“這是你的辦公室？”林晚晚問。
“嗯。”顧深坐在椅子上，把林晚晚拉到自己腿上坐著，“以前我爸的。他退下來以後，就給我了。”
林晚晚靠在他懷裏，看著牆上那幅字。
“隻手遮天。”她唸了一遍，“你爸寫的？”
“嗯。他二十年前寫的。”
“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
“不想做到。”他說，“隻手遮天聽起來很威風，但很累。”
林晚晚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為什麽還要做？”
“因為不做，就會有人死。”顧深的聲音很低，“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規矩。如果我放手，底下的人會搶地盤，會死人。我接手，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死。”
林晚晚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顧深，你比你爸厲害。”
“為什麽？”
“因為你接手，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別人。”
顧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林晚晚。”
“嗯。”
“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那是因為別人都不瞭解你。”林晚晚說，“但我瞭解。”
她看著他的眼睛。
“從高一開始，就瞭解了。”
顧深把她摟緊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林晚晚。”
“嗯。”
“謝謝你，願意走進我的世界。”
林晚晚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她說。
第46節 暗流再起
就在林晚晚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新的麻煩來了。
這天晚上，顧深接到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麽？”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顧深的手慢慢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著林晚晚，“我要出去一趟。”
“怎麽了？”
“老五跑了。”顧深的聲音冷得像冰，“有人幫他越獄。”
林晚晚的心沉了一下。
“誰幫的他？”
“還不知道。”顧深拿起外套，“但我猜，是老三。”
老三，地下城排名第三的勢力頭目。吳鎮倒台後，他是最有可能接手吳鎮地盤的人。
“你要去抓他？”
“嗯。”顧深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晚晚，“你這幾天不要一個人出門。我會派人跟著你。”
林晚晚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顧深。”
“嗯。”
“你小心。”
“放心。”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不會有事。”
顧深走了以後，林晚晚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心裏很不安。
她拿起手機，給唐糖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唐糖，你覺得顧深能搞定嗎？
【唐糖】能。他是顧深。
【林晚晚】可是我很擔心。
【唐糖】擔心是正常的。但你要相信他。
林晚晚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像一片倒過來的星空。
她想，顧深此刻在做什麽？
是在追吳鎮？還是在跟老三談判？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願意等他。
不管多久。
第47節 顧深的追擊
與此同時，A市郊區的一條公路上，幾輛黑色的SUV在夜色中疾馳。
顧深坐在第一輛車裏，手裏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個移動的紅點。
“深哥，他在前麵。”開車的程厲說，“大概還有五公裏。”
“追。”顧深說，語氣很淡，但程厲聽出了裏麵的殺意。
車子加速，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回蕩。
五分鍾後，他們追上了吳鎮的車。
三輛SUV把吳鎮的車逼停在了路邊。
顧深下了車，走到吳鎮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出來。”
車窗搖下來，露出吳鎮那張蒼白而恐懼的臉。
“顧、顧深……”
“我說過，動林晚晚，就是動我的命。”顧深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不該跑。”
吳鎮的嘴唇在發抖：“顧深，你放了我，我把所有的地盤都給你……”
“你的地盤，本來就是我的。”
顧深拉開車門，把吳鎮從車裏拽了出來。
吳鎮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柏油路麵上，疼得齜牙咧嘴。
“顧深！你不能殺我！你爸說了，不能殺老人！”
“我不殺你。”顧深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但我也不會讓你再有機會跑。”
他站起來，對程厲說：“帶走。關到老地方。”
“是。”
吳鎮被拖上了車，嘴裏還在喊：“顧深！你會後悔的！老三不會放過你的！”
顧深沒有回頭。
他坐進車裏，拿出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訊息：
【顧深】抓到了。沒事了。
訊息發出去三秒，林晚晚就回了：
【林晚晚】你受傷了嗎？
【顧深】沒有。
【林晚晚】真的？
【顧深】真的。隻是談了個話。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笑了。
“隻是談了個話”——又是這句話。
她不知道顧深說的“談話”到底是什麽樣的，但她知道，有他在，她就安全。
【林晚晚】早點回來。
【顧深】好。
【林晚晚】我等你。
【顧深】嗯。
第48節 老三的挑釁
吳鎮被抓回來的第二天，老三的挑釁就來了。
老三，本名趙鐵軍，地下城排名第三，五十多歲，光頭，一臉橫肉，看起來像個屠夫。
他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小顧，老五的事，你做得過了。出來談談。”
顧深看著那條訊息，麵無表情。
程厲在旁邊急了：“深哥，你不能去。老三這是鴻門宴。”
“我知道。”顧深說，“但我必須去。”
“為什麽？”
“因為如果我不去，他會覺得我怕了。”顧深站起來，“地下城的規矩，誰怕了，誰就輸了。”
程厲咬了咬牙：“那我跟你去。”
“不用。”顧深拿起外套，“我一個人去。”
“深哥！”
“這是命令。”
程厲不說話了，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顧深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程厲一眼。
“如果我回不來，”他說，“幫我照顧林晚晚。”
程厲的眼眶紅了：“深哥，你說什麽胡話——”
“我說如果。”顧深打斷他，“但不會有如果。”
他推門走了出去。
程厲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林晚晚發了一條訊息：
【程厲】嫂子，深哥去找老三了。一個人。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林晚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在哪裏？”
程厲報了地址。
“我馬上到。”
“嫂子，你不能來！這裏很危險——”
電話已經掛了。
程厲看著手機，歎了口氣。
他想，這兩個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瘋。
第49節 林晚晚的闖入
老三的場子在一個地下酒吧裏。
林晚晚到的時候，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看到她，伸手攔住了。
“幹什麽的？”
“找顧深。”林晚晚說。
“顧深？你是誰？”
“他未婚妻。”
兩個大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笑了：“大嫂？你來這裏幹什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讓開。”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讓。”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從包裏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程厲，我在門口。有人不讓進。”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林晚晚把手機遞給那個大漢。
“接電話。”
大漢接過手機，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是……是……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林晚晚，恭恭敬敬地讓開了路。
“大嫂，請。”
林晚晚收起手機，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地下酒吧。
酒吧裏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幾十個人坐在四周，中間是一張長桌。顧深坐在一邊，老三坐在另一邊。
看到林晚晚走進來，顧深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林晚晚走到他身邊，坐下，“程厲說你一個人來了，我不放心。”
老三看著林晚晚，上下打量了一圈，笑了。
“顧深，你找了個不怕死的女人啊。”
顧深沒有理他，低頭看著林晚晚：“這裏不安全，你先回去。”
“不回。”林晚晚說，“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顧深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歎了口氣。
“那你坐好，別說話。”
“好。”
老三看著他們兩個，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顧深，你帶個女人來談事情，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裏。”顧深抬起頭，看著老三，“是她自己要來的。我攔不住。”
老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攔不住一個女人？”
“你攔得住你老婆嗎？”
老三被噎住了。
他老婆是出了名的悍婦，整個地下城都知道。
老三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說正事。老五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動了不該動的人。”顧深說，“關起來，已經是給麵子了。”
“給麵子？老五跟了你爸二十年，你就這麽對他？”
“他跟了我爸二十年，但他在我背後捅刀子。”顧深的聲音冷了下來，“趙叔，我敬你是長輩，但你如果覺得老五做得對，那今天沒什麽好談的。”
他站起來，拉著林晚晚的手。
“走。”
“等等。”老三叫住他，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老五的事，我不插手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別殺他。”
顧深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殺。”
老三靠進椅背裏，揮了揮手：“走吧。”
顧深牽著林晚晚走出了酒吧。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林晚晚。”顧深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嗯。”
“你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地方。”
“為什麽？”
“因為危險。”
“那你還一個人來？”
顧深被問住了。
“我……”
“顧深，你答應過我，什麽事都一起扛。”林晚晚看著他的眼睛，“你一個人來冒險，就是不守信用。”
顧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林晚晚，你是我見過最不講道理的人。”
“但你喜歡。”
“嗯。”他把她拉進懷裏，“我喜歡。”
第50節 第一章·真正的終章
老三的事情解決後，地下城暫時恢複了平靜。
林晚晚的公司也走上了正軌。三大客戶的危機徹底解除，陳總成了她的合夥人，溫以寧的戰略合作正式啟動，公司的股價不僅漲回了原來的水平，還創了新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晚上，顧深和林晚晚坐在老洋房的院子裏，銀杏樹下放了兩把躺椅，兩個人並排躺著，看著天上的星星。
“顧深。”
“嗯。”
“你小時候看過星星嗎？”
“看過。”
“在哪裏看的？”
“在這裏。”顧深說，“我媽還在的時候，經常帶我在這裏看星星。”
林晚晚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月光下，他的五官柔和了很多，不像一個地下城的大哥，像一個普通的、溫柔的、會想媽媽的男人。
“你想她嗎？”林晚晚問。
“想。”顧深說，“每天都想。”
林晚晚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顧深。”
“嗯。”
“以後我陪你看星星。”
顧深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每天都陪？”
“每天都陪。”
“下雨呢？”
“下雨就看雨。”
“下雪呢？”
“下雪就看雪。”
顧深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林晚晚。”
“嗯。”
“你是老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林晚晚的眼眶紅了。
“顧深，你也是。”
兩個人躺在銀杏樹下，手牽著手，看著滿天的星星。
遠處，城市的燈光在閃爍。
近處，蟋蟀在草叢裏鳴叫。
風從樹梢吹過，銀杏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唱歌。
林晚晚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她想，這就是幸福吧。
不是轟轟烈烈，不是驚心動魄。
是躺在他身邊，聽他說話，看星星。
是等了六年的人，終於等到了。
是暗戀了四年的人，終於在一起了。
是所有的錯過、遺憾、眼淚、等待，都變成了此刻的——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