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暴風雨前的寧靜
七大情敵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林晚晚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
每天上班、開會、簽合同,下班後顧深來接她,兩個人一起吃晚飯,散步,偶爾去那棟老洋房裏待一會兒。
日子平靜得像一杯溫水。
但林晚晚知道,暴風雨來之前,總是最安靜的。
這天下午,小周敲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有人查我們公司的賬。”
林晚晚抬起頭:“誰?”
“不知道。對方用的是第三方審計公司,但背後的人查得很深,連三年前的流水都在調。”
林晚晚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查賬。
這種事情在商場上不罕見,但查得這麽深、這麽急,就不正常了。
“查到是誰指使的嗎?”
“還沒有。”小周說,“但對方很專業,不像是普通的競爭對手。”
林晚晚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有人在查我公司的賬。你知道是誰嗎?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顧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有人查你的賬?”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嗯。查得很深,連三年前的流水都在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晚晚,你聽我說。”顧深的聲音很低,“這件事你不要自己查,我來查。”
“為什麽?”
“因為查你賬的人,可能不是衝著你來的。”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衝著你來的?”
“有可能。”顧深說,“最近地下城在洗牌,有人在動我的地盤。如果查不到我的把柄,他們可能會從你下手。”
林晚晚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顧深,你怕不怕?”
“怕什麽?”
“怕我扛不住。”
顧深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下。
“林晚晚,你連七大情敵都扛住了,還怕這個?”
林晚晚也笑了。
“那倒是。”
“但你要答應我,”顧深的聲音認真了起來,“不管發生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還有,”他頓了頓,“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要離開我。”
林晚晚的鼻子酸了一下。
“不會的。”她說,“我說過,你趕都趕不走。”
掛了電話,林晚晚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天色暗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暴風雨要來,那就來吧。
她不怕。
第32節 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三天後,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了。
林晚晚正在開董事會,小周突然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林總,出事了。”
“什麽事?”
“我們的三個大客戶,同時宣佈終止合作。”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了。
林晚晚站起來,走到小周麵前,接過她手裏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三家公司的宣告,措辭不同,但意思一樣——即日起終止與林氏傳媒的一切合作。
這三家公司,加起來占了林氏傳媒年營收的40%。
“原因呢?”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給原因。”小周的聲音在發抖,“但圈子裏在傳,說我們公司涉嫌……涉嫌洗錢。”
會議室裏炸開了鍋。
“洗錢?怎麽可能!”
“誰在造謠?”
“林總,我們的資金鏈會不會出問題?”
林晚晚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會議室裏慢慢安靜下來。
“各位,”林晚晚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林氏傳媒做了三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她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會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在此之前,大家該做什麽做什麽,不要慌。”
散會後,林晚晚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手機震了。
【顧深】聽說了。
【林晚晚】嗯。
【顧深】是我連累你了。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心裏揪了一下。
【林晚晚】顧深,不要說這種話。
【顧深】我說的是事實。他們在動我的地盤,動不了我就動你。
【林晚晚】那又怎樣?
【顧深】你不怪我?
【林晚晚】怪你什麽?怪你太優秀,讓別人嫉妒?
林晚晚打完這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林晚晚】顧深,我選的路,我自己走。你選的路,我也陪你走。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顧深發來一條語音。
林晚晚點開,聽到他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
“林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這種話,我都想把命給你。”
林晚晚的眼眶紅了。
她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有點抖:
“命我不要。你人給我就行。”
第33節 地下城的暗流
同一時間,顧深的私人會所裏,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程厲站在長桌前,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勢力分佈圖。
“查到了。”程厲說,“查林氏傳媒賬目的,是老五的人。”
顧深坐在沙發上,手裏轉著一把匕首,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老五,原名吳鎮,地下城排名第五的勢力頭目。顧深父親那一輩的老人,在顧深接手後一直不服,明裏暗裏搞了很多次事。
“老五。”顧深唸了這個名字,語氣很淡,但程厲聽出了裏麵的殺意。
“深哥,老五這次不是一個人。”程厲放大螢幕上的地圖,“他聯合了老三和老七,三家一起在搶我們的地盤。上個月我們丟了兩條街,就是這個原因。”
“他們動不了我,就動林晚晚。”顧深把匕首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想用她來逼我分心。”
“那我們怎麽辦?”
顧深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晚晚最後發的那條訊息——“命我不要。你人給我就行。”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程厲。”
“在。”
“老五的事,我來處理。”顧深站起來,“你去做另一件事。”
“什麽事?”
“保護林晚晚。”顧深說,“派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她。她少一根頭發,我找你算賬。”
程厲立正:“是!”
顧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五,”他低聲說,“你不該動她。”
窗外的路燈閃了一下,像是某種預兆。
第34節 林晚晚的反擊
與此同時,林晚晚也沒有閑著。
三大客戶終止合作的訊息傳出後,林氏傳媒的股價一天之內跌了15%。媒體開始跟風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林氏傳媒涉嫌洗錢,女總裁林晚晚或麵臨調查”
“林晚晚的帝國要倒了?”
“從女總裁到階下囚?林晚晚的隕落”
林晚晚看著這些新聞,沒有生氣,沒有慌。
她開啟電腦,調出過去三年的所有財務資料,開始逐條核對。
小周端著咖啡進來,看到她眼眶下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林總,您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了,休息一下吧。”
“不累。”林晚晚頭都沒抬,“小周,你幫我約一下那三家公司的老闆,我要當麵談。”
“可是他們已經終止合作了,還會見您嗎?”
“會的。”林晚晚抬起頭,眼神很亮,“因為他們終止合作的原因,不是我的公司有問題。是他們收到了威脅。”
小周愣住了:“威脅?”
“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施壓,讓他們跟我解約。”林晚晚說,“我要當麵問清楚,是誰。”
小周咬了咬嘴唇:“我這就去約。”
三個小時後,小週迴來了。
“林總,三家都答應了。但有一個條件——不能在公司談,不能在公開場合談。”
“在哪裏談?”
“第一家,明天下午三點,郊區的私人會所。第二家,明天晚上七點,遊艇上。第三家,後天上午十點,高爾夫球場。”
林晚晚笑了。
“有意思。跟做賊似的。”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就一個一個談。”
第35節 第一家:會所談判
第二天下午三點,郊區私人會所。
林晚晚到的時候,第一家公司的老闆劉總已經在了。劉總五十多歲,做地產起家的,是林晚晚最早的一批客戶。
“林總,你來了。”劉總看到她,表情很複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恐懼。
“劉總,好久不見。”林晚晚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是誰讓你跟我解約的?”
劉總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林總,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選的。”
“我知道。”林晚晚說,“所以我想知道,是誰讓你沒得選。”
劉總看著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是吳鎮。”
林晚晚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吳鎮是誰?”
“你不知道?”劉總有些意外,“他是A市地下城的老人,排名第五。顧深接手後,他一直不服。”
林晚晚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連上了。
查賬、解約、洗錢傳聞——全部都是吳鎮幹的。
不是衝著她來的。
是衝著顧深來的。
“劉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林晚晚站起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解約就解約,但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
“如果吳鎮再讓你做什麽事,你告訴我。”
劉總看著她,歎了口氣:“林總,你跟顧深在一起,遲早會被拖進那個泥潭的。你確定你想好了?”
林晚晚笑了。
“劉總,我跟他在一起的那天,就想好了。”
從會所出來,林晚晚坐進車裏,拿出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吳鎮是誰?
訊息發出去三秒,顧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怎麽知道吳鎮?”
“第一家公司的劉總告訴我的。”林晚晚說,“他說是吳鎮逼他們解約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晚晚,”顧深的聲音很低,“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
“為什麽?”
“因為吳鎮不是你能對付的人。”
“那你能對付嗎?”
“能。”顧深說,“但我不想你卷進來。”
林晚晚握著手機,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顧深,我已經卷進來了。從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卷進來了。”
“所以,你不要讓我躲在後麵。我要站在你旁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顧深說了一個字:
“好。”
第36節 顧深的決定
晚上,顧深沒有來接林晚晚。
他發了一條訊息:
【顧深】今晚有事,不能來接你。早點睡。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林晚晚】你去哪裏?
【顧深】處理一些事情。
【林晚晚】跟吳鎮有關?
【顧深】嗯。
【林晚晚】你小心。
【顧深】放心。我不會有事。
林晚晚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手機。
她睡不著。
她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顧深的聲音、顧深的臉、顧深說的那些話。
淩晨兩點,手機震了一下。
【顧深】事情處理完了。
【林晚晚】你沒事吧?
【顧深】沒事。
【林晚晚】真的?
【顧深】真的。隻是談了個話。
【林晚晚】談了什麽?
【顧深】跟他說,動我可以,動你不行。
林晚晚的眼眶紅了。
【林晚晚】然後呢?
【顧深】然後他答應了。
【林晚晚】他會遵守嗎?
【顧深】會。因為他知道,我不開玩笑。
林晚晚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想,這個男人,真的是她的。
從高一開始,就是她的。
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第37節 遊艇上的交鋒
第二天晚上七點,林晚晚準時出現在碼頭上。
第二家公司的老闆姓王,是做院線發行的,五十多歲,精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老狐狸。
遊艇很大,三層,白色的船身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林總,請。”王總站在甲板上,笑眯眯地請她上船。
林晚晚上了船,發現船上隻有王總一個人。
“王總,您的助理呢?”
“今晚隻有我們兩個。”王總笑著說,“有些話,不適合讓別人聽到。”
林晚晚心裏警鈴大作,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好。”
遊艇開出了碼頭,駛向海麵。
夕陽慢慢沉入海平線,天空從橙色漸變成紫色,美得像一幅畫。
“林總,”王總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林晚晚,“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解約嗎?”
“吳鎮。”林晚晚接過酒杯,但沒有喝。
王總挑了挑眉:“你已經知道了?”
“昨天剛知道的。”
“那你應該也知道,吳鎮不是普通人。”王總喝了一口酒,“他是地下城的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
“所以你就乖乖聽話了?”
“不然呢?”王總笑了,“林總,你是做生意的,你應該知道,在商場上,有時候身不由己。”
林晚晚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
“王總,吳鎮給了你什麽好處?”
王總的笑僵了一下。
“你說什麽?”
“我說,吳鎮給了你什麽好處?”林晚晚重複了一遍,“他逼你解約,你乖乖聽話。但你今天約我在遊艇上見麵,不是來道歉的,是來談條件的。”
王總放下酒杯,看著林晚晚,眼神變了。
“林總,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謝謝。”
“那我不繞彎子了。”王總靠進椅背裏,翹起二郎腿,“吳鎮答應我,如果我跟你解約,他會把A市所有院線的發行權給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你會成為A市院線發行的壟斷者。”
“沒錯。”王總笑了,“所以林總,不是我想跟你解約,是吳鎮開出的價碼,我拒絕不了。”
林晚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王總,你有沒有想過,吳鎮能給你,也能拿走?”
王總的笑再次僵住了。
“吳鎮是地下城的人,他的承諾,靠的是拳頭。”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但拳頭能給你的,拳頭也能拿走。你今天幫他搞垮我,明天他就能用同樣的手段搞垮你。”
她站起來,走到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王總,我不是來求你迴心轉意的。我是來告訴你——吳鎮不會贏。”
她轉過身,看著王總。
“因為顧深不會讓他贏。我也不會。”
海風吹起她的頭發,夕陽在她身後燃燒,把她整個人映得像一團火。
王總看著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38節 高爾夫球場上的交易
第三天上午十點,高爾夫球場。
第三家公司的老闆姓陳,是做廣告代理的,四十出頭,是三個人裏最年輕的一個。
林晚晚到的時候,陳總正在揮杆。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在遠處的果嶺上。
“林總!”陳總看到她,笑著走過來,“會打高爾夫嗎?”
“會一點。”
“那來一局?”
“好。”
兩個人坐上高爾夫球車,往球場深處開去。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第三洞,陳總終於開口了。
“林總,我知道你為什麽來找我。”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是來求你迴心轉意的。”
“我知道。”陳總揮了一杆,球飛出去,落進了沙坑。他皺了皺眉,轉過身看著林晚晚,“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來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想不想擺脫吳鎮?”
陳總愣住了。
“你說什麽?”
“我說,你想不想擺脫吳鎮?”林晚晚重複了一遍,“你是三個人裏最年輕的,你的公司是三個人裏最有潛力的。你被吳鎮脅迫,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你沒有選擇。”
她看著陳總的眼睛。
“但現在,你有選擇了。”
陳總沉默了很久。
“什麽選擇?”
“跟我合作。”林晚晚說,“不是做我的客戶,是做我的合夥人。”
“什麽意思?”
“林氏傳媒要進入廣告代理領域,需要一個合夥人。”林晚晚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遞給陳總,“這是我昨晚做的方案。你看一下。”
陳總接過檔案,翻開,越看越認真。
“你想收購我公司30%的股份?”
“不是收購,是投資。”林晚晚說,“我給你錢、給你資源、給你渠道。你幫我開啟廣告代理市場。五五開。”
陳總合上檔案,看著林晚晚。
“林總,你知不知道,如果吳鎮知道我今天跟你談了這些,他會怎麽對我?”
“知道。”林晚晚說,“但吳鎮不會知道。”
“為什麽?”
“因為顧深會讓他沒有機會知道。”
陳總看著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林總,你是個瘋子。”
“謝謝。”
“但我喜歡瘋子。”陳總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笑了。
“合作愉快。”
第39節 地下城的對決
同一天晚上,A市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裏。
顧深站在工廠中央,周圍站著二十多個人,全是顧家的手下。對麵,吳鎮帶著三十多個人,烏壓壓地站了一片。
“顧深,”吳鎮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回蕩,“你一個人來,不怕我弄死你?”
顧深沒有回答。他脫下外套,扔給旁邊的程厲,活動了一下手腕。
“老五,”他說,“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收手,我當什麽都沒發生。”
吳鎮笑了,笑得很大聲。
“收手?顧深,你爹在的時候,都不敢跟我這麽說話。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麽?”
“憑我是顧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憑地下城現在是我說了算。”
吳鎮的笑容收了起來。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他揮了揮手,“上!”
三十多個人衝了上來。
顧深沒有動。
下一秒,工廠的大門被撞開了,幾十輛車衝了進來,車燈把整個工廠照得亮如白晝。車門開啟,上百人從車裏湧出來,把吳鎮的人團團圍住。
吳鎮的臉白了。
“你——你設了埋伏?!”
顧深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不是埋伏。”他說,“是清理門戶。”
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踩在吳鎮的心跳上。
“老五,你跟了我爸二十年,我不動你,是給你麵子。但你動林晚晚,就是動我的命。”
他停在吳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動我的命,就要拿命來還。”
吳鎮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顧、顧深,你不能殺我……我跟你爸是兄弟……”
“兄弟?”顧深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在我背後捅刀子的時候,想過你是我爸的兄弟嗎?”
吳鎮說不出話了。
顧深站起來,轉身走了。
“把他帶走。”他對程厲說,“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
程厲點了點頭:“是。”
顧深走出工廠,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拿出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訊息:
【顧深】事情解決了。
【林晚晚】你沒事吧?
【顧深】沒事。
【林晚晚】真的?
【顧深】真的。隻是談了個話。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笑了。
“隻是談了個話”——她知道,顧深說的“談話”,跟普通人說的“談話”不是一回事。
但她沒有追問。
【林晚晚】顧深。
【顧深】嗯。
【林晚晚】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
【顧深】我知道。
【顧深】林晚晚。
【林晚晚】嗯。
【顧深】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結婚吧。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在發抖,打字打了三遍纔打對:
【林晚晚】你這是求婚嗎?
【顧深】不是。
【顧深】是通知。
林晚晚笑了,眼淚掉了下來。
【林晚晚】好。我收到了。
【林晚晚】等你來娶我。
第40節 第一章·終章
一個月後。
吳鎮的事情徹底解決了。林氏傳媒的三大客戶回來了兩個——王總在吳鎮倒台後主動找林晚晚道歉,請求恢複合作;陳總成了林晚晚的合夥人,兩家公司的合作比之前更緊密。
劉總沒有回來。他說他不想再卷進任何是非,林晚晚理解他,沒有強求。
股價漲回來了,洗錢的傳聞也被澄清了。林氏傳媒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因為這次的危機,在行業內打出了“抗壓能力強”的口碑。
林晚晚站在自己公司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今天是第一章的最後一節,也是她和顧深在一起滿一個月的日子。
手機震了。
【顧深】下樓。
林晚晚愣了一下,拿起包,走進電梯。
樓下,顧深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她開啟車門,坐進去。
“去哪裏?”
“老地方。”
車子開到了那棟老洋房。
院子裏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變黃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深牽著林晚晚的手,走進洋房。
客廳裏變了——牆上掛滿了照片。
不是他收藏的那些舊照片,是新拍的。
有他們在咖啡廳的合影,有他們在白露瑤宴會上的照片,有他們在老街上散步的背影,有他們在車裏自拍的搞怪表情。
林晚晚看著那些照片,眼眶紅了。
“顧深,你什麽時候拍的?”
“每天都在拍。”顧深說,“因為每一天,都想記住。”
他走到客廳中央,那裏放著一架舊鋼琴。
他開啟琴蓋,坐下來,彈了一首曲子。
林晚晚聽出來了——是《卡農》。她高中時候最喜歡的一首歌。
“你會彈鋼琴?”她的聲音在發抖。
“為了你學的。”顧深說,“學了四年。”
林晚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顧深彈完最後一個音,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裏麵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很亮。
“林晚晚。”他的聲音有點啞,“一個月前,我說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結婚吧。你說好。”
他單膝跪下來。
“現在,我再問一次。”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眶也紅了。
“林晚晚,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晚晚哭著笑了。
“顧深,你是不是傻?你都跪下來了,我能說不嗎?”
“能。”顧深說,“但你說了,我就一直跪著。”
林晚晚蹲下來,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願意。”她說,聲音悶悶的,“我願意。從高一開始,就願意了。”
顧深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
他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裏。
“林晚晚。”
“嗯。”
“謝謝你,沒有放棄。”
林晚晚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不會放棄的。”她說,“這輩子都不會。”
窗外,銀杏葉在風中輕輕搖擺,像在跳舞。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鍍成金色。
這是第一章的終點。
也是他們故事的真正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