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白露瑤的請柬
蕭薇的事還沒平息，第二個情敵就出手了。
第二天上午，林晚晚正在辦公室裏審合同，小周拿著一個燙金的信封走進來，表情像是吃了一隻蒼蠅。
“林總，白氏集團送來的。”
林晚晚接過信封，抽出一張精緻的請柬。淡紫色的卡紙上印著燙銀的字，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白氏集團週年慶典，恭請林晚晚女士蒞臨。時間：本週六晚七點，地點：白氏公館。特邀貴賓：顧深先生。”
“白露瑤。”林晚晚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唐糖的“情敵檔案”裏寫得很清楚——白露瑤，白氏集團千金，名媛圈一姐，表麵溫柔大方，背地裏搞小動作。上次有個女的靠近顧深，第二天就被全網網暴了。
“林總，您去嗎？”小周問，“我覺得這明顯是個鴻門宴。”
“去。”林晚晚把請柬放在桌上，“為什麽不去？”
“可是白露瑤她——”
“小周，”林晚晚打斷她，“你知道白露瑤為什麽請我嗎？”
小周搖頭。
“因為她想讓我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名媛。”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她想讓我在顧深麵前出醜，想讓我知道，我這種白手起家的‘暴發戶’，不配進她的圈子。”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那我就去告訴她，我林晚晚不僅配，還能把她的場子砸了。”
小周看著自家老闆的背影，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手機震了一下。
【顧深】收到白露瑤的請柬了嗎？
【林晚晚】收到了。你也去？
【顧深】嗯。她每年都請我，我每年都不去。
【林晚晚】那今年呢？
【顧深】你去我就去。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心裏甜了一下。
【林晚晚】那你去。我正好缺個男伴。
【顧深】好。
【顧深】林晚晚。
【林晚晚】嗯？
【顧深】白露瑤不是蕭薇。蕭薇是明刀，她是暗箭。你小心。
林晚晚想了想，回了三個字：
【林晚晚】我知道。
她放下手機，走到衣帽間，開始挑週六要穿的衣服。
白露瑤想看她出醜？
那她就穿得讓白露瑤笑不出來。
第17節 戰袍
唐糖聽說林晚晚要去白露瑤的宴會，直接從隔壁城市飛了過來。
“你瘋了？！”唐糖一進門就開始咆哮，“白露瑤的宴會你也敢去？你知道上次有個女的在宴會上跟顧深多說了兩句話，第二天就被爆出‘整容失敗’的照片嗎？”
林晚晚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雜誌，頭都沒抬：“那是別人，不是我。”
“林晚晚！”唐糖衝過來，一把搶走雜誌，“你能不能認真點？白露瑤不是蕭薇那種明著來的蠢貨，她會在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捅你一刀！”
林晚晚終於抬起頭，看著唐糖。
“唐糖，你相信我。”
唐糖看著她，慢慢地不說話了。
因為她看到了林晚晚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讓人安定的篤定。
“你已經有主意了？”唐糖問。
“嗯。”林晚晚站起來，走到衣帽間門口，回頭看了唐糖一眼，“幫我選衣服。”
唐糖跟著她走進衣帽間，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林晚晚的衣帽間很大，三麵牆都是櫃子，掛滿了衣服、包和鞋子。但唐糖注意到，中間那麵牆上掛著一件還沒拆封的禮服，用黑色的防塵袋罩著，看起來格外隆重。
“這是什麽？”唐糖走過去，拉開防塵袋的拉鏈。
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露了出來。
深V領口，腰間收得極細，裙擺一直拖到地麵。沒有多餘的裝飾，但麵料的光澤和剪裁的線條，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是……”唐糖倒吸一口涼氣，“Elie Saab的高定？”
“嗯。”林晚晚走過來，摸了摸那條裙子，“上個月在巴黎訂的，本來想留到公司上市的時候穿。”
“現在呢？”
“現在提前用了。”林晚晚說，“白露瑤想看暴發戶，我就讓她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品位。”
唐糖看著那條裙子，又看了看林晚晚，忽然笑了。
“林晚晚，你真的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的你，被人欺負了會躲起來哭。”唐糖說，“現在的你，被人欺負了會穿上戰袍去砸場子。”
林晚晚也笑了。
“那是因為以前的我，沒有值得拚命的東西。”
她頓了頓。
“現在有了。”
唐糖知道她說的是誰。
她沒有再勸，而是擼起袖子，開始幫林晚晚搭配首飾和鞋子。
兩個小時後，她們選定了全套裝備：
裙子：墨綠色絲絨高定禮服。
首飾：一套卡地亞的鑽石首飾，低調但閃得刺眼。
鞋子：黑色緞麵細跟鞋，鞋跟十二厘米。
手包：黑色鱷魚皮手拿包。
妝容：大紅唇，煙熏眼妝，氣場全開。
唐糖看著鏡子裏的林晚晚，滿意地點了點頭。
“白露瑤看到你，估計要當場吐血。”
“那就讓她吐。”林晚晚對著鏡子，微微揚了揚下巴，“我負責漂亮，她負責生氣。”
第18節 赴宴
週六晚上七點，白氏公館。
白氏公館坐落在A市最貴的半山別墅區，占地三千平米，光是花園就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今晚的宴會請了三百多位賓客，名流雲集，星光熠熠。
林晚晚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
她從顧深的邁巴赫裏下來的時候，門口的閃光燈差點閃瞎她的眼睛。
白露瑤請了媒體。
意料之中。
林晚晚挽著顧深的胳膊，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紅毯。
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鑽石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微微抬著下巴，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目光直視前方。
像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顧深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他的表情很淡，但他的手輕輕護在林晚晚的腰側，像在宣示主權。
“顧深！”一個記者衝上來，“請問您和林總是什麽關係？”
顧深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看那個記者一眼。
但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楚：
“她是我女朋友。”
閃光燈又炸了一輪。
林晚晚側頭看了他一眼，他麵無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護在她腰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在心裏笑了一下。
走進宴會大廳，白露瑤正在主桌旁邊跟人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鑽石皇冠，看起來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她的長相是那種標準的“白富美”長相——瓜子臉，大眼睛，笑起來甜甜的。
但她的眼神不甜。
當她看到林晚晚挽著顧深走進來的時候，那雙大眼睛裏閃過一道冷光，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
“顧深哥哥！”白露瑤小跑過來，臉上的笑容甜得發膩，“你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年又要放我鴿子呢！”
她伸手就要去挽顧深的胳膊。
顧深不動聲色地側了一下身，讓她的手落了空。
“我陪我女朋友來的。”他說，語氣很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白露瑤心上。
白露瑤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複了。
她轉向林晚晚，伸出手：“林總，久仰大名。我是白露瑤。”
林晚晚握住她的手，微笑著：“白小姐，久仰。”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看起來禮貌而優雅。
但林晚晚感覺到，白露瑤的指甲在她手心裏掐了一下。
不重，但足夠讓人不舒服。
林晚晚的笑容沒有變。
她鬆開手，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白小姐的手勁挺大的，平時練拳擊？”
白露瑤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晚晚還挺剛的啊……”
“白露瑤的臉色都變了。”
“有好戲看了。”
白露瑤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甜美的笑容：“林總真會開玩笑。來來來，我給你們安排座位，就在主桌。”
她轉身走在前麵，背挺得很直，但腳步明顯比來時快了很多。
林晚晚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回合，她贏了。
第19節 餐桌上的暗戰
主桌上坐了十二個人，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林晚晚被安排在顧深的右邊，白露瑤坐在顧深的左邊。
白露瑤落座的時候，特意把椅子往顧深那邊挪了挪，幾乎貼著他的胳膊。
“顧深哥哥，你最近在忙什麽呀？”她歪著頭，聲音軟糯糯的，“好久沒見你了，人家都想你了。”
顧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忙。”
就一個字。
白露瑤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攻擊方向。她轉向林晚晚，笑眯眯地說：“林總，聽說你的公司最近被蕭薇的粉絲網暴了？哎呀，那些粉絲真是太不像話了。要不要我幫你說說話？我認識微博的副總裁，可以幫你刪一些評論。”
這話聽起來是關心，但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你看，你搞不定的事，我一句話就能搞定。
林晚晚放下筷子，微微一笑：“謝謝白小姐關心。不過那些評論我看了，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白露瑤愣了一下。
“嗯。”林晚晚不緊不慢地說，“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多‘黑料’，看了評論才知道，原來我‘傍大款’、‘整過容’、‘學曆造假’、‘公司快倒閉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說實話，要不是這些評論，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這麽精彩。”
桌上有人笑了。
白露瑤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沒想到林晚晚不但不生氣，反而拿自己的黑料開涮。這種自嘲式的幽默，在社交場合裏是最難對付的——你越想攻擊她，就越顯得你小氣。
“林總真是心大。”白露瑤幹笑著說。
“不是心大。”林晚晚看著她，眼神平靜而坦蕩，“是那些人的話，傷不到我。”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能傷到我的人，隻有我在乎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她側頭看了顧深一眼。
顧深也正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白露瑤坐在他們中間，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道具。
她攥緊了桌布，指甲在白色的綢緞上掐出了幾個深深的印子。
第20節 舞池宣戰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舞池開放了。
白露瑤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顧深麵前，伸出纖白的手。
“顧深哥哥，跳支舞吧？你每年都不來，今年來了，總得陪我跳一支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顧深沒有動。
他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放下餐巾，站起來，走到顧深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白小姐，”她笑著，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不好意思，他今晚隻跟我跳。”
白露瑤的臉色終於變了。
“林總，”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我家，我請的客人。你一個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周圍的人都不說話了，目光在林晚晚和白露瑤之間來回掃射。
林晚晚沒有退縮。
她鬆開顧深的胳膊，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白露瑤麵前。
她比白露瑤高半個頭，墨綠色的長裙在燈光下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白小姐，”她說，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我是外人沒錯。但他是我的內人。”
白露瑤瞪大了眼睛。
“內人”這個詞，通常是用來形容妻子的。
“所以，”林晚晚繼續說，“他不是你的客人，他是我帶來的男伴。你想請他跳舞，應該先問我同不同意。”
白露瑤的臉漲得通紅。
“林晚晚！你——你算什麽東西？！”
大廳裏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林晚晚看著白露瑤，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我算什麽東西？”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很輕。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某種力量的笑。
“白小姐，我叫林晚晚。林氏傳媒創始人兼CEO，白手起家，三年做到行業前十。我的公司市值五十億，我的個人資產過億，我手下有三百多個員工等著我發工資。”
她往前邁了一步。
“你問我算什麽東西？”
她又邁了一步。
“我算一個不需要靠家裏、不需要靠男人、靠自己站在這裏的女人。”
大廳裏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然後是更多的掌聲。
白露瑤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晚晚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而她白露瑤，除了“白氏集團千金”這個頭銜，什麽都沒有。
顧深走到林晚晚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白小姐，”他的聲音很淡，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以後請她之前，先問問我。她不來，我也不來。”
白露瑤的眼眶紅了。
她轉身跑了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宴會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林晚晚站在舞池中央，顧深攬著她的肩，周圍是竊竊私語和或羨慕或忌憚的目光。
“林晚晚。”顧深低頭看她。
“嗯？”
“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內人。”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耳朵紅了。
“我……那是戰術需要。”
“哦。”顧深嘴角微微上揚，“戰術。”
“就是戰術。”
“那什麽時候戰略需要？”
林晚晚的臉徹底紅了。
“顧深，你能不能別在公共場合說這種話？”
顧深沒有回答。他牽著她的手，走進舞池，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音樂響起來，是一首慢華爾茲。
“陪我跳支舞。”他說。
林晚晚靠在他懷裏，隨著音樂慢慢旋轉。
“顧深。”
“嗯。”
“你說，白露瑤會不會報複我？”
“會。”顧深說，“但她不會有機會。”
“為什麽？”
“因為我會看著你。”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怕我搞不定？”
“不怕。”顧深說，“你今天搞定了。”
林晚晚笑了，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音樂在流淌，燈光在旋轉。
她想，如果六年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在白露瑤的宴會上把場子砸了，還會被顧深摟著跳舞，她一定不信。
但現在她信了。
因為那個曾經蹲在天台上哭的女孩，已經長大了。
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也保護她想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