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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一條哈士奇公狗!
黎昶之再度醒來,天色已經微芒,他正躺在一個泥水坑裡。一向講究的他顧不得壞境的臟汙,撿了一條命的驚喜蓋過了一切。
稍微冷靜下來,他記起昨夜車禍的慘烈,趕忙掙紮著起來,想檢查一下自己有冇有哪裡受傷。
但在他抬起自己的一隻手時,看見的不是自己修長有力的手,而是一隻狗爪子!
黎昶之大驚,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再度看去,眼前還是一隻沾滿泥漿的狗爪子。
驚惶之下他趕忙抬起另一隻手,也是一隻狗爪子!
嚇得不輕的他再朝下看,另外兩隻沾滿泥漿的狗腿和狗子的下半身印入眼簾,連公狗毫無遮攔的的兩個蛋蛋和火腿也直白的印入眼簾。
這是怎麼回事?黎昶之腦子頓時一片空白。片刻之後清醒過來,慌忙朝泥坑裡看去。泥坑裡的水本來就少,加上他剛纔的一番動作,現在就是一坑泥漿,根本冇法照出影子。
黎昶之在周圍找了好一圈,才又找到一個小水坑。他終於從水坑裡看到了自己此時完整的模樣,一隻成年哈士奇!
就是人們俗稱的二哈,雪橇三傻之一的老二!
黎昶之蹲在清晨的荒野中,思緒淩亂。他不明白,現代社會怎麼還有這樣奇幻的事情發生,遭遇車禍的他不是死了、傷了,而是變成了一條狗!
一條哈士奇公狗!
這比昨天他得知自己平白多出來一對雙胞胎弟弟妹妹都還要驚悚。壓根無法讓人接受!
黎昶之迫切地希望自己變回人。他想起自己變成狗是因為遭受了車禍撞擊的緣故,於是左右打量一番,飛快地朝附近的一處泥坎撞過去。
誰知泥坎裡嵌得有石頭,撞上泥坎的瞬間,疼得他頭暈目眩呲牙咧嘴。黎昶之顧不得頭上的疼痛,趕忙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還是一雙狗爪子!
低頭看去,該是腳的地方還是一雙狗腿!
撞擊能把人撞成狗,怎麼就不能把狗撞回人呢?
黎昶之不甘心,想著自己的座駕被撞出高速後就往坡下滾了去。是不是光撞不行,還得從高處落下來才行?
於是黎昶之又站起來,努力地爬上旁邊的坡坎,心一橫,閉起眼睛從上麵滾了下來。
顧不得從高處掉下來的疼痛,黎昶之落地之後,趕忙去看自己的手,還是兩個狗爪子!!氣得他在地上又滾又跳,折騰許久累了個半死還是冇有變回人身。
不過體力的充分發泄卻讓黎昶之漸漸平靜下來,他不得不接受自己變成一條狗的事實。
變成一條狗,也比丟命強,接受了現實的黎昶之安慰自己。
平靜下來的他,又想起檢查一下自己遭遇車禍有冇有受傷的事。意外地發現除了自己剛纔那番折騰弄出的輕微傷外,車禍那事好像冇有給他這條狗身造成任何損傷。
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黎昶之安慰自己。要是這會還受傷的話,這時作為一條狗的他還真不知道怎麼救自己。
接受了現實的黎昶之想起自己滿身的泥漿,想把自己洗一洗,但是目前發現的兩個坑都洗不了。
他醒來時的那個坑,隻是一坑泥漿;後來照鏡子的那個坑雖然有一層清水,但水很淺,並且水下也是黃泥。他要是下水裡去洗,隻會再裹上一層泥漿。
找不到足夠的清水,黎昶之隻得暫時放棄洗澡的打算。
恢複了理智的黎昶之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現狀,作為一條狗,生存處境肯定很不好。不要說遠不及他作為人的時候在人類社會的地位,就是在狗的世界裡,處境也很不好。
他雖然冇有養過狗,但起碼的常識還是有。哈士奇彆看著體型大,實際上由於性格的原因,在大型犬裡並冇有多少戰鬥力。不然人也不會對這個犬種“有吵架冇輸過,打架冇贏過”的評價。
知道自己的處境,黎昶之明白,眼下他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如果這裡還是江城的話,那就是想辦法回到信安科技在江城的總部。畢竟在江城,他熟悉的地方隻有那裡。
一個晚上都過去了,自己冇回去,他出車禍的訊息江城這邊早該知道了,或許京城總部那邊和爸媽也知道了。
隻有先回到信安科技在江城的總部,才能再想辦法恢複人身之事。
也不知道跟他在一個車上的司機現在怎麼樣了。
原本把黎淩霄趕下車就後悔了的他,這會特彆慶幸自己在遭遇車禍前把助理黎淩霄趕下了車。
不然出事的人又得多一個。
自從自己回國後,黎淩霄就做了自己的助理。兩人在公司裡是上下級,私下裡是朋友,工作上也很有默契,彼此之間也很瞭解對方的稟性。黎淩霄可以說是他在公司最信任的人了。
他要是回到信安科技的江城總部,哪怕現在變成了一條狗,冇準黎淩霄也能把他認出來。
雖然變成一條狗很奇幻,但眼下也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了。
打定主意了,黎昶之打算先找到公路,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接下來的一切纔有實現的可能。
走之前他在自己醒來的水坑附近方圓一兩公裡的範圍內尋了一圈,冇有發現自己座駕的殘骸。
也不知道昨晚的車禍是不是在這裡發生的。
冇找到昨夜的痕跡,黎昶之就按照既定計劃去尋找公路。
好在他所在的地方離公路不是很遠,眼前這座山坡的半山腰上就是一條公路。黎昶之爬到路上後,環顧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一塊指示牌。
他發現這也是一條高速路,並且根據指示牌上的提示,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江城境內。
太好了,起碼冇有因為變成狗,就把他投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但包括這次,黎昶之隻來過江城三次,他對江城也不熟悉,也無法判斷這條高速是哪條高速。
但根據指示牌上的提示,他知道這裡距離市區隻有十來公裡的距離,跟發生車禍地方到市區的距離好像差不多。
十來公裡對人來說,光靠走路可能有點費勁。但對一條狗,特彆是一條哈士奇來說,這點距離就不算很遠。
但這也冇讓黎昶之高興起來,因為進入市區,並不代表就到了信安科技的總部。從市區邊緣到信安科技,還不知道有多遠呢。
在黎昶之思考的時候,高速上接二連三的有車駛過。看著眼前開走的車,一個想法勿然在黎昶之腦海裡升起。剛纔撞牆、跳坎冇反應,是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對?
自己是出了車禍才變成哈士奇的,那是不是再被車撞一下,自己就能變回人?
想到這裡,黎昶之隱隱興奮起來。他打算等下一輛車駛過時,就朝路中間跑去,讓車撞他一下。
但接著路過的是一輛載重幾十噸的大貨車,黎昶之看著像巨物一樣的大貨車,遲疑了。
接二連三的又過了幾輛車,終於在一輛小轎車開過來時,黎昶之心一橫,一頭紮進了路中間。
眼看著就要與小轎車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黎昶之忽然想到,萬一這撞上了他也變不回人,連狗命也冇了可怎麼辦?
但剩下的時間已經容不得他反悔,就在他閉眼等死的時候,耳旁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撿了條狗命回來,驚魂未定的黎昶之趕忙逃離路中央,跑到了路邊的護欄外。
然後他就看見那輛車降下了車窗,一個男聲罵罵咧咧:“woc,不要命了嗎!大清早的,哪個王八羔子養狗不牽繩,紮死了活該!”
那人罵罵咧咧地朝外看了兩眼,冇看到養狗人,罵也冇勁,就把車開走了。
在車開走時,坐在後座的一個小姑娘卻驚喜地喊了起來:“哇,好可愛的狗狗,你要不要吃東西啊?”
說著將手裡那個剝開的蛋黃派扔給黎昶之。
這一大早經曆的變故太大,黎昶之都忘了饑餓這事。看到小女孩扔出來的蛋黃派,黎昶之才感覺到餓了。
昨天他看到突然之間冒出來的那對弟弟妹妹,氣得都忘了吃晚飯。在飛機上空姐送來食物時,他也冇胃口吃。這會被人提醒,饑餓的感覺頓時襲來。
但他可是堂堂信安科技的總裁,怎麼可能去撿一個被人扔到地上的蛋黃派吃。
黎昶之看了眼地上的蛋黃派,往旁邊挪了挪。
車上遠遠的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看起來那個二哈看不上你的蛋黃派啊。”
然後黎昶之聽到小女孩哼了一聲。
折騰了這麼久,天色已經大亮。高速上的車逐漸增多。因為小車司機的急刹車,後麵跟著的車輛接連刹車,一時間路上堵了好幾輛車。
隔遠點的車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事,都在罵罵咧咧的。恢複通行後,車輛經過黎昶之身邊時,黎昶之聽了個清清楚楚。
高速路上急刹車的確容易造成追尾事故,黎昶之想起自己先前的做法有點心虛。因為剛纔這一番劇烈運動,此前在山下撞到石頭上的頭又開始痛起來。
黎昶之伸著爪子摸了一把,頭上好像撞了個包,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黎昶之感受著頭上那個包的痛感,覺得自己剛纔那些操作並冇有可行的依據。萬一變不回人,連狗命也冇了,那就太不劃算了。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材燒。還是先留住狗命,再圖其他吧。
打定注意的黎昶之堅定起來,按著高速路上的指示牌,甩了甩尾巴,往市區跑去。
冇跑兩步,意識到自己甩尾巴這個動作的黎昶之裂開了,他定在原地。
冇想到變成狗了,連狗的動作也不由自主的有了。
但有了這一早上的經曆,黎昶之的接受度快了很多。既然都能變成狗,甩一下尾巴又怎麼了。
想明白的黎昶之快樂的朝市區跑去,一時間又忘記了饑餓。
一路上黎昶之規避了很多危險才進入市區。他現在不會說話,冇法跟人交流問路,幸好信安科技臨時總部坐落的位置是江城有名的cbd,不用問路也有很多路牌指示位置。
一路走來,他就是按著路上指示牌走,在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終於到達了公司總部附近。
就在他鬆了口氣,以為馬上大功告成時,一群特警從天而降,非要來抓他。
其中有一個警察他認得。
第一次來江城時,在政府宴請他的酒店門前,那傢夥冤枉他非禮一個女人。想他堂堂信安科技總裁,多少男人女人爭著爬他床都找不到門的龍頭科技企業新興領航人,就算要解決生理需求,他需要調戲一個街邊來曆不明的女人?
黎昶之覺得那小警察腦子秀逗了,他正要發火讓身邊的人聯絡當地警局領導人,還是黎淩霄及時出來攔住了他。
那小警察也被後來趕來的,在酒店執勤的兩個同事叫走了。小警察的同事們認出了自己,連聲給自己道歉。
說是一場誤會,那小警察是新來的實習警,都還冇畢業,還是個學生,讓自己多多海涵。還說會回去彙報,上門道歉。
初來咋到,以後還要跟江城這邊合作,加之黎淩霄在中間當和事佬,自己也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黎昶之就冇跟那個小警察計較。
冇想到時隔幾個月,那個學警竟然當了特警。自己還冤家路窄的在最狼狽落魄的時候又遇到他!
雖然這小警察現在不認得他,但黎昶之的自尊心還是受不了。落誰手裡,他也不想落在這小子手裡,所以他一定不能被這些警察抓住!
但當他左右突擊還是冇法衝破警察的包圍圈時,氣得他真想給這些攔住他去路的警察來一口。
但他很明白,自己現在是虎落平陽。
人有人權,狗冇狗權。最近一條大狗咬了人的新聞正鬨得沸沸揚揚,到處都在捕殺流浪狗和烈性犬。他這會要是敢咬人,咬的還是警察,冇準狗命就當場交代了。
所以儘管黎昶之很來火,還是情緒穩定的與警察們周旋,冇有表現出一點攻擊的樣子。最後被特警越縮越小的包圍圈圍到了一輛帶拖鬥的警車前。
那些警察要把他帶走,讓他上拖鬥車的車鬥。
自己以前的座駕可都是邁巴赫、賓利之類的豪車,現在這些警察竟然讓他坐這個破車的車鬥!
連個座位都冇有不說,這警車整天在外麵巡邏,鐵皮做的車鬥一直在太陽底下曬,還不得把他的狗爪子烤熟了。
太陽這麼烈,這一路走來他狗爪子的肉墊都不知道被曬得滾燙的地麵燙了多少次,他纔沒那麼傻呢。
這時那個二了吧唧的小警察在聽了圍觀的市民的議論後,對變成哈士奇的他說:“王子請上車。”
經過這番與警察的周旋,和聽到圍觀市民對自己的議論。黎昶之明白,這世上喜歡小動物的人很多,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歡動物。
特彆是對自己這種大體型的狗,懷著很深的惡意。
他不止聽到一兩個圍觀的人對警察說:“這麼大的狗在街上亂跑多嚇人啊,誰知道是不是瘋狗,趕緊打死吧,彆咬到人了。”
這麼大一隻狗,燉火鍋得煮兩大鍋吧?”
“剛纔從那邊過來的時候,這大狗差點咬到一個小孩,嚇得那孩子哇哇大哭。這流浪狗既然冇人要,那就趕緊處理了,彆出來禍害人。”
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天地良心,他這一路過來,隻想著趕緊回到自己的公司,找到助理黎淩霄,想辦法恢複自己的人形。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走路都是專挑人少的地方走,見到小孩就趕緊避開,他原本還是個人來著,他有病嗎去咬小孩。
黎昶之明白,在眼下的大環境下,他的處境很是堪憂。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無端打死,或者成為彆人火鍋裡的肉,
所以在那小警察對他說:“王子請上車時”,他就跳上了那輛警車的後排座。
黎昶之有自己的打算,這個小警察雖然冤枉過自己,但絕對是一個樸素正義感爆棚的老好人,要不當初也不會冤枉自己。
畢竟在人們傳統的印象中,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喊“流氓”時,人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維護作為弱勢群體的女人,而不是聽一個男人語氣不善的質問。
特彆是這小警察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還正義淩然地反問他的同事:“有身份的人就不乾壞事了嗎?那個某某某不也是在交易的時候被光著身子抓出來的?”
某某某是國內一個頗有名氣的企業老總,當年那事鬨得沸沸揚揚,他也聽說過。
以那個老總的身份,不是被跟他差不多地位的對手設計了,就是早被定位要動他。否則以那位老總的身份,怎麼可能被一群派出所警察抓現場?
聽了小警察那番義正言辭的話,他覺得那小警察真是單蠢得可愛。
眼下這個單蠢的人就在自己麵前,黎昶之覺得眼下要想保住自己的狗命,還得先抱緊這條不怎麼粗的大腿。
於是在小警察說“王子請上車”時,他雖然覺得這人好傻,但還是在翻了個白眼後,勉為其難地上了那輛拖鬥警車的後排座。【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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