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她……她叫什麼？”
宋清歡彎腰抱起女兒：“糖糖，走了。”
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我的？”
宋清歡抽回手：“不是。”
糖糖趴在媽媽肩頭，朝顧景琛做了個鬼臉：“媽咪，那個叔叔眼睛紅紅的，好醜。”
顧景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全是淚。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紅裙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撥通助理電話，聲音沙啞：“李秘書，給我查。三年前她去了哪裡，生了什麼，所有細節。明天早上我要答案。”
結束通話之後，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晚宴上偷拍的紅裙背影，隻有一個字：
“找。”
三分鐘後，整個商界群炸了——顧景琛從未發過私人動態。
第3章：幼兒園外的對話
第二天下午，顧景琛出現在糖糖的幼兒園門口。
他開了一輛很低調的黑色轎車，戴著墨鏡，假裝路過。花壇邊蹲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
糖糖揹著書包出來，一眼認出他。
“叔叔，你跟蹤我？”她雙手叉腰，“我要叫警察叔叔了哦。”
顧景琛蹲下來，跟她平視：“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媽媽以前的熟人。”
“你就是那個讓我媽媽哭過的人。”糖糖翻了個白眼，“我都知道，家裡有你的照片，剪掉了頭的那種——媽媽對著照片紮針時我看到的。”
顧景琛心臟一緊：“她想我的時候，會看照片嗎？”
“是拿來紮針的。”糖糖歎氣，“媽媽說，渣男要下地獄。”
他苦笑：“那你覺得我是渣男嗎？”
糖糖認真地看了他三秒鐘：“你長得好看，可好看冇用。你以前為什麼不追我媽咪？”
顧景琛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太笨了。我以為她不喜歡我。”
“那你現在喜歡她嗎？”
“喜歡。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
糖糖伸出小拇指：“那你不許再讓她哭。不然我咬你。”
顧景琛愣住，然後小心翼翼跟她拉鉤。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草莓棒棒糖：“彆告訴你媽我來過。”
糖糖一把搶過糖：“可以。但你還得請我吃冰淇淋，草莓味的。”
“……好。”
晚上，宋清歡哄糖糖睡覺。
關了燈，糖糖突然說：“媽咪，今天有個叔叔請我吃草莓冰淇淋。”
宋清歡的手一頓：“……然後呢？”
“他說他以前很蠢，說到最後眼睛紅了，還說他喜歡媽咪。”
“糖糖，以後不許跟他說話。”
“可是媽咪，我覺得他說的是真話。”
宋清歡冇說話。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指尖攥緊了被子。
第4章：蹲守的第十天
顧景琛開始蹲守宋清歡的公司樓下。
第一天，他送了999朵紅玫瑰。前台小陳直接推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送了手工早餐。被拒收。
第三天，他在大廳等人，助理報警把他請了出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風雨無阻。
第十天，他帶了個摺疊凳，坐在花壇邊吃盒飯。白襯衫皺巴巴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哪還有半點顧氏總裁的樣子？
有路人拍了照發上網，“顧氏總裁落魄蹲守”衝上熱搜第一。
評論區炸了：
“這是那個身家千億的顧景琛？我不信。”
“他蹲那乾嘛？”
“據說是追前妻。牛，真男人。”
宋清歡在辦公室看到這條熱搜，氣得咬牙。她拿起手機發簡訊：“顧景琛，你要點臉。”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回覆來了：
“不要臉了，要你。”
宋清歡刪掉簡訊。
然後截圖存進了私密相簿。
下午，顧景琛又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自己蹲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