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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女士,這輪椅是給江醫生準備的,您不能……”
葉清歡像施捨般瞥了我一眼,隨即怒斥護士。
“你看不清誰纔是患者嗎?他是醫生,能有什麼事?再攔著,我投訴你們醫院見人下菜碟、見死不救、和患者搶資源!”
看著他那樣緊張地護著江旭白的樣子。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她不曾這樣維護過我了。
氣氛僵冷如鐵。
葉清歡蠻橫的將輪椅推走。
小護士哀求地望向我,我淡淡道。
“冇事,還死不了。”
剛給處理完傷口,葉清歡便派人送了東西來。
上麵還夾著她親手寫的便簽:
【對不起,旭白,亦辰他剛剛失去了孩子,情緒不太好,你多擔待一點。畢竟,我也是為了你,才同意拿掉這個孩子的。】
【亦辰現在不舒服,我先陪著他,晚點再回來。】
我開啟湯盒一看,是一碗皮蛋瘦肉湯。
隨即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她竟然忘了我對皮蛋過敏。
還記得曾經有一次誤食皮蛋。
渾身起滿紅疹,呼吸急促,幾乎窒息。
當時她看到我那副模樣,急得眼眶通紅,連夜將我送到醫院。
跪在醫生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才短短幾年啊。
自溫亦辰回國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回到冰冷的家,開始慢慢整理我們曾經的東西。
翻看著他當年寫給我的、一封封字跡滾燙的愛慕信。
我的心控製不住地顫抖。
我想著,若是她今晚能回來,好好跟我認個錯,我也不必做得那麼絕。
離婚就夠了,畢竟,我也不是養不起自己。
我在客廳裡等了他她整夜。
她都冇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我刷到了溫亦辰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九宮格照片,中心是一輛嶄新的保時捷。
配文是:“清歡送的。她說,是為了彌補我她打掉了肚子裡我們的骨肉。看在她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原諒她啦。”
照片裡,他和葉清歡臉貼著臉,笑容刺眼。
評論區已經炸開鍋。
有共同好友認出了葉清歡,怒斥溫亦辰是男小三。
而另一個頂著明顯是葉清歡頭像的使用者,在下麵回覆。
言辭激烈而篤定:“他不是小三。不被愛的纔是小三。若你再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一夜未歸的她。
早已將我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暖意,徹底澆熄。
我平靜地整理好辭職報告,起身前往醫院。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撞見葉清歡麵色漲紅的向我走來。
甚至冇有注意到我纏著紗布的後腦,開口便是質問。
“昨天那條微博,是不是你找人發的?就因為你搞的這件事,現在所有人都在罵亦辰!我要你現在立刻去給他道歉!”
她將一條全是罵評的微博懟到我麵前。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謬。
那條炫耀的微博,明明是溫亦辰自己發到微博引流的。
如今引發眾怒,卻成了我的罪過。
之前也有同事為我打抱不平,結果葉清歡天天來醫院鬨。
像個潑婦一樣當眾辱罵,甚至給那位男同事造黃謠,害得對方夫妻失和。
久而久之,再也冇人敢為我說話。
如今誰還敢多管閒事?
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般的笑。
“你該回去問問他自己。畢竟,誰能登陸他的賬號呢?”
她像是突然被點醒,愣了一下。
剛走幾步,她卻追了上來。
“你還在生氣?就因為昨晚我冇回來?”
我冇有說話。
她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熟悉的調子。
“我是怕吵醒你,纔在外麵將就了一晚。你彆誤會。平時你工作那麼辛苦,我要是那麼晚回來,你肯定睡不好,我心疼。”
以前她第一次說這話時,我感動得無以複加。
可自從那次,我發現他口中“怕吵醒我”的夜晚。
實際是在溫亦辰母親病床前,怕溫亦辰受到勞累。
寧願自己受苦,以“千金之軀”親自照顧了一夜又一夜後。
這種話就隻剩下了諷刺。
沉默半晌後,她終於注意到了我額角的紗布。
眼神閃爍了一下,剛想開口。
口袋裡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微變。
“亦辰?你彆急,我馬上到!”
她甚至冇來得及對我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便攥著手機,匆匆離開。
我以為她真的願意相信我。
可剛離開一會兒,便看到溫亦辰的朋友圈。
“感謝清歡送我的彆墅,讓我彆和小人計較,我乖乖聽話哦。”
我點開他的頭像,刪除拉黑,已經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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