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他這傷,是‘病’給外人看的。”
“名為受傷,實則是假借傷病避避風頭。”
“表麵上稱病不出,閉門謝客,暗地裏,正好可以冷眼旁觀,看看在這當口,朝中、京裡,哪些魑魅魍魎會按捺不住,以為有機可趁,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正好讓他……一個個都記下來。”
“日後,再慢慢收拾,一個也跑不了。”
“這人心思縝密,手段老辣,賊得很。”
秋月眨了眨眼:“那……小姐為何要替他瞞著?”
楊玉嬛聞言,唇角緩緩向上牽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清淺,卻像初春湖麵未化的薄冰,透著一股子疏離的寒意。
“因為他給我挖了個坑。”
“他明知楊家與他關係微妙,卻毫不設防地讓我陪他去見張神醫,這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秋月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眉尖微蹙,呼吸都放輕了。
“試探我會不會把這個訊息漏出去。”
楊玉嬛的目光依舊投向窗外漸深的暮色,語氣淡然,“若他沒有重傷的訊息傳開,最後查到我頭上,他便可以順勢發作,說楊家散佈謠言、居心叵測。”
“屆時,我幫他搜山、引路的人情,便都抵消了。”
秋月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因驚愕而睜圓:
“這……這也太狡猾了!”
她似乎能感受到那無形棋局中步步驚心的算計。
“不狡猾,他早死了。”
楊玉嬛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她微微側首,目光穿透窗欞。
“從楚家落魄到如今執掌執金衛,他走過的路,每一步都是刀尖。”
“不過沒關係,今日我替他瞞下這事,他便欠我兩個人情了——搜山一次,保密一次。”
秋月似懂非懂,困惑地絞著手中的帕子:“那……小姐要他如何還?”
她實在想不出,什麼樣的人情能抵得上自家小姐如此隱忍的算計。
楊玉嬛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身形在昏暗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堅定。
怎麼還?
自然是要他還一個……
楊家未來十年安穩,還一個她楊玉嬛在這棋局上,真正落子的機會。
……
翌日一早。
楚奕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是懷中那份溫香軟玉的真實觸感。
薛綰綰側臥在他堅實的臂彎裡,睡得正沉。
她濃密烏黑的青絲如一匹上好的墨緞,鋪滿了大半玉枕。
幾縷調皮的髮絲被薄汗濡濕,黏在她線條優美的頸側,襯得那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月白色的絲質寢衣,那細細的係帶,不知在夜間的哪一番糾纏中悄然鬆脫了。
一邊的衣襟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圓潤雪膩的肩頭,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寬鬆的寢衣下擺更是捲到了腿根,堪堪遮掩住隱秘。
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微微蜷曲著,足踝纖細玲瓏,十片指甲精心染著嬌嫩欲滴的鳳仙花色,像初綻的花瓣點綴其上……
昨夜,薛綰綰被翻來覆去折騰得狠了,此刻她眉宇間還籠著一層薄薄的倦意,如雨後的海棠。
但這倦意之下,卻又透著一股被徹底滋潤後的、從骨子裏散發出的慵懶媚態,眼尾似乎還殘留著一抹極淡的緋紅。
楚奕側過身,手肘支在枕上,撐著半邊臉頰,就這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
最後的視線,落在那兩瓣此刻猶帶著些微紅腫的櫻唇上。
昨夜,這雙唇間是如何逸出婉轉的嬌吟、軟糯的討饒、甚至帶著破碎哭腔的嗔罵……
那些生動的畫麵,伴隨著聲音倏然迴響在腦海,竟讓他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唰!”
薛綰綰初醒的眸子氤氳著一層迷濛的水汽,澄澈得如浸在清冽山泉裡的黑曜石,茫然懵懂。
待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是楚奕後,她花瓣般的嘴唇下意識地委屈一撇,帶著濃濃的鼻音。
同時,從溫暖的錦被裏伸出兩條玉藕似的手臂,軟綿綿地捶了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一下:
“臭楚郎~”
短短三個字,彷彿被她含在嘴裏,百轉千回,嬌嗔婉轉。
聽不出半分埋怨,倒更像是情人之間最親昵的撒嬌。
楚奕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被一股腦兒地緊緊摟進懷裏,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怎的?昨晚是誰先撩撥我的?嗯?”
薛綰綰小巧的耳根瞬間染上了一片誘人的紅霞,一直蔓延到頸側。
她羞得將滾燙的小臉深深埋進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從布料間傳出,帶著無限嬌羞:
“那妾也沒讓你……讓你那般胡來……”
昨夜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荒唐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那些羞人的……
這男人哪是什麼端方持重的朝廷侯爺?
分明是一頭餓極了、不知疲憊的野狼!
一想到此,她臉上的熱度更是節節攀升,幾乎要燒起來。
楚奕清晰地感受到懷裏嬌軀那帶著羞意的輕顫,寬厚的手掌安撫性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拍撫著,聲音放得愈發柔和:
“好了,不鬧你。”
“你累壞了,再睡會兒,我出去弄點吃的。”
薛綰綰這才抬起頭,水汪汪的眸子含著嗔意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這還差不多。”
說罷,她像隻慵懶的貓兒,微微支起身子,湊近他,在他線條優美的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楚奕眸色驟然一暗,如暴風雨前瞬間聚攏的濃雲,眼底翻湧起熟悉的暗潮。
“薛老師……”
薛綰綰敏銳捕捉到了那瞬間升騰的危險氣息,心中警鈴大作!
她驚呼一聲,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縮去,同時手忙腳亂地將滑落的錦被一股腦兒全扯到身上,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
隻餘下一雙小鹿般濕漉漉、帶著驚惶和懇求的大眼睛露在外麵,眨巴眨巴,眼神可憐兮兮,聲音帶著軟糯的哀求:
“不行不行!楚郎你答應了的……再來,妾今天真下不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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