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公主試著在楚奕懷裏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身子,立刻感覺到一陣明顯的異樣。
她低頭一看,原本整齊華美的宮裝衣裙在剛才那番熾熱忘情的糾纏中早已亂了章法。
腰間的絲絛鬆散開,交疊的衣襟也蹭開了些許,露出一小片欺霜賽雪、細膩如頂級白瓷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精緻鎖骨。
“刷!”
漁陽郡主臉上剛褪下去一些的緋紅瞬間又洶湧地漫了上來,如潑灑的胭脂,連小巧圓潤的耳尖都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立刻用力推了推楚奕堅實如鐵的胸膛,努力板起小臉,試圖找回皇家公主應有的威儀與矜持,聲音帶著嬌蠻的故作驕橫:
“現在,快點伺候本公主把衣服整理好!這副衣冠不整、釵環散亂的樣子……成何體統!”
“本公主纔不要跟著你這破馬車一起進城,若是讓那些多嘴多舌、碎嘴的下人們瞧見了,像什麼話!”
她一邊急促地說著,一邊略顯慌亂地攏了攏散開的衣襟,試圖遮掩那片泄露的春光。
同時,漁陽公主眼神卻閃爍著羞赧的水光,躲躲閃閃,不敢直視楚奕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深邃眼眸。
楚奕依言行事,聲音平穩:
“好,臣遵命。”
他穩穩扶正漁陽公主微微傾斜的身子,讓她倚靠在堅實的車壁上。
先是那鬆脫的衣襟。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掠過漁陽公主鎖骨下方那片溫軟滑膩的肌膚,引起她一陣細微的顫慄。
很快,他將交疊的衣襟緩緩攏好,指尖捏著邊緣。
接著是腰間的絲絛。
那原本係成精緻蝴蝶結的帶子早已鬆散。
楚奕低下頭,靠近漁陽公主的腰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腰肢。
他拿起絲絛的兩端,沒有立刻繫上。
而是用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緞麵,然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始纏繞、打結。
他的手指靈活,偶爾會碰到她腰側的軟肉,或是有意無意地用手背蹭過她平坦的小腹。
每一個觸碰都極其短暫,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漁陽公主身體繃緊,呼吸又不自覺地亂了幾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又混合著些許塵土的氣息,能感受到他專註的視線和近在咫尺的體溫。
明明隻是整理衣物,卻比剛才的親吻更讓她心慌意亂,臉上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好、好了沒有……”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細細地催促,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浸透了羞赧的嬌軟,尾音微微發顫。
“馬上就好。”
楚奕的聲音裡含著低沉的笑意,像羽毛搔刮過心尖。
他靈巧的手指終於將絲絛係成一個端正漂亮的結,還在結扣處用指腹輕輕按壓了一下,彷彿在確認其牢固,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目光上移,他又將她因為剛才糾纏而歪斜的金簪輕輕扶正,指尖順便將她微亂的幾縷鬢髮也仔細地抿到耳後。
做完這一切,他稍微退開些許距離,藉著那微弱的、搖曳的光線,靜靜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衣衫已然恢復整齊妥帖,一絲不苟。
然而,那張嬌艷如三月桃花的小臉上,情動的紅潮絲毫未退,反而因這份整理後的“正經”顯得更加誘人。
水潤的眼眸波光流轉,裏麵盛滿了無法掩飾的、動人的春色,竟比之前淩亂時更顯得明艷不可方物,像一枚熟透的、亟待採擷的果實。
漁陽公主被他那飽含深意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惱,彷彿整個人都被他看穿了去。
她猛地伸手,用力推開緊閉的車門。
霎時,微涼的晨風倒灌而入,撲在滾燙的臉上,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她急促地吸了口氣,猛地轉過頭瞪向楚奕。那眼神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帶著濃濃羞意的嬌嗔,眼波橫斜,嗔怪中帶著不自覺地依賴:
“我、我走了!你……你記得答應我的事!”
話音未落,彷彿再多待一瞬,自己那些無法控製的窘態就會徹底暴露無遺。
她慌亂地提起繁複華麗的裙裾,幾乎是跌撞著跳下了馬車。
那一抹鮮艷如火的紅色身影,如受驚的蝶,飛快地登上新的馬車恭消失不見。
楚奕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近乎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唇角緩緩勾起,笑意更深。
……
一個時辰後。
馬車最終停在了城西槐花巷的章府門前。
這是一座三進的老院子,青磚灰瓦,門前兩株老槐樹怕是已有百年樹齡。
楚奕帶著張洪步下車駕時,章叔早已得了通報,焦灼地候在緊閉的烏漆大門前。
燈籠昏黃的光暈映著他寫滿憂慮的臉,皺紋都似乎深了幾分。
一見到楚奕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聲音因為急切而略顯沙啞:
“奉孝!”
他先是殷切地看向楚奕,隨即目光迅速轉向他身後那位清瘦的老者,眼中瞬間燃起強烈的的希冀光芒,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這位……這位便是張神醫?”
張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肩上挎著一個藥箱,鬚髮皆如雪染,根根分明,麵容清瘦,顴骨微凸。
唯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異常清亮澄澈,彷彿古井深潭,沉澱著看透世間百態、生死病痛的淡然與洞明。
“進去說。”楚
奕言簡意賅,當先一步跨過烏木門檻。
“好。”
一行人步入前院。
一陣隱約的歌聲卻如遊絲般,斷斷續續地從後院的方向飄蕩過來。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歌聲忽高忽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在夢囈。
章叔聽到這歌聲,臉色驟然一黯,如蒙上了一層灰翳。
他低低嘆息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力:
“夫人她……又開始了。”
楚奕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快了幾分,來到後院的正房前。
正房的房門虛掩著,留出一道狹窄幽深的縫隙。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女子的聲音異常溫柔,吐字卻清晰得如同在誦讀,每一個字都敲在聽者的耳膜上,
“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家飄零在外頭……”
楚奕在門前停下腳步,他抬起手推開了門。
“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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