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公主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彷彿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跳出嗓子眼。
她想反駁楚奕的話,想強撐著公主的矜持說“才沒有”。
然而,話語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堵在喉嚨深處,最終隻溢位了一聲帶著顫音的嗚咽。
她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定了她,
俊朗的麵容在自己的視線中緩緩放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殿下……”
就在楚奕的唇即將覆上的那一剎那,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製,他驀地停住了。
咫尺之間,
漁陽公主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長睫在他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
他隻是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
這親昵到極點卻又帶著極致剋製的觸碰,讓她渾身一顫,指尖蜷縮著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嘿~”
楚奕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賴棋,是要受罰的。”
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罰……罰什麼……”
漁陽公主的意識如墜雲霧,一片迷離混沌。
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下意識地呢喃出這句話。
至於那張臉頰早已緋紅如霞,眼神迷濛,失去了焦距。
楚奕沒有回答。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難以捕捉的弧度,低下頭。
這一次,那溫熱的唇,輕輕印在了她敏感脆弱的耳廓上。
“嗚……”
一聲短促的聲音,從漁陽公主喉間溢位。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滾燙如岩漿的陌生電流,猛地從被他觸碰的那一點耳廓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雙腿驟然失力,若非被他堅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箍在懷中,她幾乎就要像一灘春水般滑落在地。
他的吻開始了遊移,不再是淺嘗輒止。
他原本規矩地扶在她腰側的手掌也不再安分,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夏季宮裝衣料,開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細細摩挲。
那力道掌控得精妙無比。
既能清晰地引發她肌膚下每一寸的戰慄,又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不至於弄疼這尊貴的嬌軀。
暖閣內,靜謐得落針可聞,隻剩下兩人越來越急促、越來越交纏不清的呼吸聲,沉重地散落在空氣中。
角落裏,似乎有幾枚棋子被無意間碰落,發出幾聲清脆的玉石撞擊地麵的微響,旋即又被這片濃得化不開的寂靜吞沒。
漁陽公主早已忘卻了矜持,忘卻了掙紮,甚至忘卻了自己是誰。
她的手臂,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地環上了他脖頸,帶著一種生澀卻無比依戀的姿態,將自己更緊更深地送入他懷中……
楚奕清晰地感受著懷中這具嬌軀從緊繃到柔軟、從抗拒到順從的每一絲變化,那溫軟馨香的身體緊緊貼著他。
眼底深處,暗流洶湧,慾望如同蟄伏的野獸在咆哮。
這朵被小心翼翼養在深宮之中、嬌艷欲滴的桃花,此刻正在他的臂彎裡徐徐綻放,任他採擷。
良久,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鏖戰,楚奕才緩緩停下所有的動作。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散發著幽幽馨香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麵板上,胸腔起伏,努力平復著體內那幾乎要失控的紊亂氣息。
漁陽公主依舊全身發軟地偎依在他懷裏,像一隻被馴服了的貓兒。
她眼眸半闔,水光瀲灧,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
雪白的雙頰上紅暈未褪,如染了最好的胭脂,微腫的唇瓣泛著誘人的水澤,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欺負”過、卻又慵懶的嬌媚模樣。
楚奕寬厚的手掌在她微微起伏的背上,安撫般地輕輕拍撫了幾下。
當他開口說話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但依然帶著一絲情慾未散的獨特沙啞,如陳年的美酒:
“殿下,棋……還下嗎?”
漁陽公主聞言,那迷濛如霧的眼眸緩緩睜開,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水汽。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非但沒有半分威嚴,反而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風情。
她抬起綿軟無力的手臂,象徵性地、沒什麼力氣地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與其說是責打,不如說是撒嬌。
“狗奴才……”
她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喘息尚未平復。
“本……本公主命令你……抱緊一點……”
命令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嬌蠻和依賴。
楚奕胸腔微微震動。
他依言收緊了環抱著漁陽公主的手臂,將她纖細的身體更密實地納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中,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
翌日。
太極殿
五更天的寒意,凜冽如刀。
大殿空曠肅穆,身著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屏息垂首,分列丹陛兩側。
此事,空氣凝重得彷彿結了冰。
然而,這份死寂,被一道猝不及防的碎裂聲徹底撕裂!
“嘩啦!!!!”
禦座之上,女帝案前那方價值連城的端州硯台,被狠狠摜向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麵!
硯台瞬間四分五裂,粉碎的石塊混雜著濃稠的墨汁四散飛濺,如炸開了一朵猙獰汙濁的黑花。
那雙往日裏深如寒潭、沉靜無波的鳳眸,此刻燃燒著焚毀一切的烈焰,銳利如實質的刀鋒,死死釘在丹陛下那個伏地不起、抖如風中落葉的身影上——
那是通州知州劉裕。
他整個身體匍匐在地,官帽歪斜,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磚,寬大的朝服後襟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發抖的脊背上。
“你再說一遍?!”
女帝的聲音從緊咬的齒縫間一字一字地迸射出來,低沉嘶啞。
“通州倉,天下第一倉,存糧號稱足支三年——”
“你告訴朕,現在庫裡,能立刻調動的實糧,不足五萬石?!”
“其餘的糧食呢?!都到哪裏去了?!被老鼠啃了?被大風颳走了?”
“啊?!劉裕!說話!!!”
最後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大殿之上,震得蟠龍柱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冰冷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彷彿殿內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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