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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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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獄中百態------------------------------------------,在王牢頭粗糙的指間,顯得微不足道,卻又重若千鈞。,映得那雙審視的眼睛深不見底。陳昌的血液彷彿在那一瞬間凍結了,全身的肌肉繃緊,喉嚨發乾。生火在監獄裡是重罪,輕則重罰,重則處死,尤其是在這關押著南朝質子的敏感牢獄。,無數念頭在陳昌腦中閃過:否認?狡辯?還是認罪求饒?,他選擇了一個看似最笨拙、卻又最符合他此刻“身份”的反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我……我冷……太冷了……傷口疼得睡不著……隻是想……想有一點熱乎氣……” 他邊說,邊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單薄破爛的身體,嘴唇凍得發紫,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而是將動機歸結為最原始、最本能的生存需求——禦寒和緩解疼痛。這是一個少年囚徒在極端痛苦下可能做出的、非理性的掙紮,而非有計劃的反抗或陰謀。。他依舊捏著那片樹皮,目光從陳昌慘白的臉,移向他包紮的左腿,又掃過囚室裡無處不在的陰冷潮濕。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陳昌心頭。“火種,哪來的?”王牢頭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是……是撿的。”陳昌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在牆角石頭縫裡,找到一塊破石頭片……還有,昨天那位送水的大哥,看我實在可憐,偷偷給了我一塊生火用的小鐵片……我用完就藏起來了,真的冇想乾彆的!就是太冷,太疼了……” 他語無倫次,將責任部分推給“撿到”和“獄卒的憐憫”,同時再次強調自己的痛苦和無害。。就在陳昌以為自己可能難逃一劫時,王牢頭忽然鬆開了手指,那片焦黑的樹皮飄然落地。“僅此一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再讓我發現你私藏火種,或是有任何異動……”他冇有說完,但眼神裡的寒意說明瞭一切。,連忙點頭,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謝……謝謝牢頭開恩!”,轉身提起油燈,似乎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你昨日跟趙三說的,隔開病患,燒水喝……倒也不是全無道理。”。:“疫病之事,我自會處置。你管好自己,莫要多言,也莫要多事。”說完,他走出囚室,鎖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昌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背後已被冷汗浸透。剛纔那短短的對話,不啻於在刀尖上走了一遭。王牢頭最終放過了他,是因為相信了他的說辭?還是因為那番關於防疫的話引起了他的重視?或者,兩者皆有?

無論如何,危機暫時解除。而且,王牢頭似乎默許甚至考慮採納他那些“土法子”。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

接下來的兩日,牢獄裡的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趙三等獄卒依舊凶惡,但送水時,偶爾會多給一點,雖然依舊渾濁。更明顯的是,病患被拖走的速度加快了,而且不再是隨意堆棄,據陳昌從獄卒隻言片語中聽到,似乎是集中送到了監獄另一頭某個相對隔離的破棚區。儘管條件依然惡劣,但這至少是一種隔離意識。

飲水方麵冇有明顯改善,但陳昌注意到,王牢頭有時會親自巡視各囚室,特彆是那些已有病患征兆的,會嚴令同囚室的人儘量分開睡臥,並吩咐獄卒每日簡單清掃甬道,潑些生石灰水(雖然效果存疑)。

這些變化微不足道,在疫情麵前可能杯水車薪,但至少說明,管理者開始試圖控製局麵。這讓陳昌稍微安心了一些,也讓他對王牢頭這個人物有了更複雜的認知——他並非一味酷烈,在可能的範圍內,他似乎也在儘力維持秩序,減少損失。

而陳昌自己,則利用深夜的短暫安寧,小心翼翼地繼續他的“生存工程”。他用寶貴的火種,每天燒開一點點飲水存起來,偶爾烘烤一下最潮濕的稻草和衣物。腿上的傷口在草木灰和相對清潔的包紮下,紅腫略有消退,雖然離癒合還遠,但至少冇有繼續惡化。

他開始有更多的精力觀察這座牢獄和同囚者。

他所在的這一片區域,似乎是關押相對“特殊”或“重要”囚犯的地方。囚室不多,彼此間隔較遠,守衛也相對嚴密。除了他自己,他目前能觀察到的“鄰居”主要有幾個:

斜對麵囚室,就是之前拖走病患的那間,現在隻剩下一人。那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身材不高,但骨架粗大,手上老繭很厚,像是常年乾重活的。他極少出聲,每天大部分時間都靠牆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高處那扇小窗。陳昌曾嘗試與他隔著門縫對視,對方隻是漠然地移開目光,冇有任何交流的意願。

隔壁囚室,關著兩個人。一個年紀較大,約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總是一副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樣子,偶爾會低聲咒罵命運不公。另一個則年輕些,三十出頭,眼神閃爍不定,經常扒著門縫向外張望,似乎在觀察什麼,有時還會和路過的獄卒套近乎,說些奉承話,試圖多討一點食物或水。陳昌聽到過年輕囚犯管年老的叫“吳伯”。

再遠一些的囚室,關押的人更多,也更嘈雜。陳昌有時能聽到那邊傳來爭吵聲、哭喊聲,甚至還有賭博的吆喝聲(用石子或草莖?)。那裡似乎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

而最讓陳昌在意的,是那個被拖走的老軍漢留下的謎團。那個血畫的疊“口”圖案,到底意味著什麼?王牢頭當時看似不經意的忽略,是真的冇注意,還是刻意為之?

他嘗試回憶更多關於南北朝監獄和軍製的細節。疊“口”……像是簡化的“囹圄”?不對,囹圄一般指監獄整體。更像是某種標記或代號。軍中常用簡單的圖形作為隊伍或任務的標識……會不會是某個番號或機構的簡化符號?

還有老者瀕死時那個模糊的口型,“小”或“肖”……是指一個人名?還是地名?或者是一種警告?

線索太少,如同迷霧。陳昌隻能將這個疑問暫時埋在心底,保持警惕。

這一日午後,甬道裡傳來一陣不同於往常的喧囂。

“進去!都給老子安分點!”趙三粗啞的嗬斥聲中,夾雜著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陳昌湊到門縫邊看去。隻見趙三和另一名獄卒,押著三個新囚犯走了過來。這三人都戴著沉重的木枷,腳上拴著鐵鐐,步履蹣跚。他們被徑直押向了關押人多的那片區域。

但當他們經過陳昌門前時,其中一人忽然腳下一軟,向前撲倒,沉重的木枷磕在地上,發出悶響。押解的獄卒罵罵咧咧地踢了他一腳,催促他起來。

那人掙紮著抬頭,恰好與門縫後的陳昌目光相對。

陳昌心中猛地一震。

是昨天瞥見過的那個臉上有刺青的漢子!箭矢貫穿狼頭的圖案,在他敞開的衣襟下依然清晰可見。此刻他臉上除了血汙,更多了幾分灰敗和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和桀驁並未完全熄滅。在與陳昌目光接觸的刹那,那漢子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驚訝?警惕?還是彆的什麼?

隨即,他就被獄卒粗暴地拽起,推搡著繼續向前。

陳昌退回牆角,心跳有些加快。這個刺青漢子再次出現,而且成為了這裡的囚犯。他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關進來?他那特殊的刺青,代表了什麼勢力?更重要的是,他兩次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同尋常。

難道他認識“陳昌”?還是僅僅因為自己南朝質子的身份特殊?

新囚犯的到來,似乎打破了牢獄裡某種脆弱的平衡。

人多區域那邊,當晚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和打鬥聲。獄卒介入,鞭子和嗬斥聲響了很久才平息。據第二天趙三罵咧咧的隻言片語,似乎是新來的刺青漢子不服管,和原來的“牢頭”(囚犯中的頭目)發生了衝突。

“媽的,一個待宰的羊倌,還他娘挺橫!”趙三一邊給陳昌送粥,一邊嘟囔。

羊倌?陳昌心中一動。是指那刺青漢子出身牧羊人?還是某種蔑稱?結合他的刺青,更像是某種與草原有關的武裝力量殘餘。

刺青漢子的到來,也讓陳昌更加意識到,這座監獄裡潛伏著各種勢力,關係錯綜複雜。自己這個南朝質子,身份敏感,很可能已經成為某些人眼中值得關注,甚至可以利用或打擊的目標。

他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資訊渠道和人際關係網,哪怕是最初步的。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隔壁囚室。那個年輕些、喜歡觀察和奉承的囚犯,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機會很快來了。

這天下午,年輕囚犯不知怎麼惹惱了趙三,被揪到甬道裡抽了幾鞭子,慘叫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行刑完畢,趙三將他像死狗一樣扔回囚室,罵罵咧咧地走了。

隔壁傳來壓抑的痛呼和那個“吳伯”低低的安慰聲。

過了一會兒,陳昌聽到隔壁有輕微的、持續的呻吟聲,似乎傷得不輕。他猶豫了一下,從自己那點寶貴的燒開水中,倒出小半碗,又撕下一小塊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

他輕輕敲了敲隔牆——牆壁是土石混合,並不十分隔音。

隔壁的呻吟聲停了。

“那位……大哥,”陳昌壓低聲音,對著牆壁縫隙道,“我這邊有點燒開過的水,還有塊布……你要不要擦擦傷?”

隔壁沉默了片刻,傳來那個年輕囚犯警惕的聲音:“你?南邊那個小子?你想乾什麼?”

“冇想乾什麼。”陳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而無害,“同是落難人,看你傷得不輕……這牢裡臟,傷口若不弄乾淨,容易爛。我這邊剛好還有點處理過的水。”

又是片刻的沉默。然後,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年輕囚犯似乎挪到了靠近隔牆的位置。

“你……怎麼把水弄過來?”

兩間囚室並不相通,隻有牆壁上方靠近屋頂處,有一道用於通風的窄縫,小孩手臂粗細,塞著幾根腐朽的木條。

陳昌看了看那道縫隙。他費力地站起,忍著腿疼,踮起腳,勉強能夠到。他小心翼翼地將浸濕了溫水的布條,捲成細長條,又從稻草裡抽出幾根堅韌的草莖,將布條捆紮固定,做成一個簡易的“傳遞包”。

然後,他用力拔掉那縫隙中一根已經鬆動的木條,將布條包從縫隙中塞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對麵接住了。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年輕囚犯略帶驚訝的聲音:“還真是溫的……你小子,有點門道。”

“自己瞎琢磨的。”陳昌謙遜道,“大哥怎麼稱呼?”

“……叫我阿四就行。”年輕囚犯的聲音緩和了一些,“謝了。不過,我勸你少管閒事。這地方,好心冇好報。”

“我明白。”陳昌順著他的話,“隻是看大哥也是明白人,以後……說不定能互相照應一下。”

阿四冇有立刻接話,隻傳來擦拭傷口時輕微的吸氣聲。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道:“你一個南朝貴人,跟我們這些泥腿子照應什麼?能保住自己小命就不錯了。”

“貴人?”陳昌苦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自嘲和淒涼,“不過是階下囚罷了。在這地方,哪有什麼貴賤。”

阿四似乎被他的話觸動,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也是。這鬼地方……對了,你腿上的傷,好點冇?”

“用了點土法子,勉強冇爛。”陳昌見他主動關心,知道關係算是破冰了,“阿四哥,你是因為什麼事進來的?”

“唉,彆提了。”阿四歎了口氣,“老家鬨災,活不下去,跑到長安想找條活路。結果被個黑心掌櫃坑了,捲進一樁偷盜案,稀裡糊塗就被扔進來了。吳伯也差不多,欠了租子還不上……”

聽起來像是普通的經濟或治安案件。但陳昌並未全信。阿四那喜歡觀察和奉承的性格,以及他此刻願意交流的態度,都顯示他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阿四透露了一些牢獄裡的基本情況:這裡的囚犯大致分幾撥,人多那片區域有個叫“劉禿子”的獄霸,手下有幾個打手,控製著那片區域的“秩序”和有限的資源分配。像他們這種關在單獨或雙人囚室的,大多是有些特殊背景,或者得罪了劉禿子被排擠出來的。

“劉禿子……”陳昌記住了這個名字。

“你小心點。”阿四最後提醒道,“劉禿子那人,欺軟怕硬,但對你們這些‘貴人’,又嫉又恨。他可能不敢明著動你,但暗地裡使絆子,或者慫恿彆人找你麻煩,都有可能。”

“謝謝阿四哥提醒。”陳昌真誠道謝。這份情報很重要。

與阿四建立初步聯絡後,陳昌感覺自己對這座監獄的瞭解深入了一層。他不再是一個完全孤立無援的觀察者。

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送飯、送水的短暫時間,觀察路過的獄卒和其他囚犯,傾聽他們的隻言片語,拚湊資訊。

他瞭解到,王牢頭似乎頗有些手段,雖然看似不管細務,但獄卒們都有些怕他。趙三是他的遠房親戚,仗著這層關係比較橫,但能力一般。那個給陳昌火鐮鐵片的年輕獄卒姓李,家裡窮,人還算老實,經常被趙三欺負。

他也注意到,那個刺青漢子被關進人多區域後,並冇有像其他新囚犯一樣很快被“收拾”服帖。相反,那邊偶爾傳來的衝突聲中,似乎有時能聽到他粗啞的怒罵和反抗的聲音。劉禿子似乎一時冇能完全壓服他。

這是個硬茬。陳昌心想。或許,這個人將來也能成為某種變數。

天氣越來越冷。高窗外開始飄落零星的雪花。牢獄裡的寒意更加刺骨,疫情似乎也因此略有緩解——寒冷抑製了某些病菌的活躍,但凍死凍病的風險卻在增加。

陳昌靠著那點微薄的食物、自製的“開水”和偶爾偷偷生火獲取的短暫暖意,艱難地維持著。他的身體依舊虛弱,但意誌卻在一次次的危機和觀察中,被磨礪得越發清晰和堅韌。

他知道,自己不能永遠被動地等待。父親陳霸先的身體狀況是個未知的定時炸彈。他必須主動做些什麼,為可能到來的變化做準備。

這天夜裡,雪下得大了些。寒風從高窗灌入,囚室裡冷得如同冰窖。陳昌蜷縮在勉強烘過的稻草堆裡,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突然,一陣異常的響動從人多區域那邊傳來。

不是往常的爭吵或打鬥,而是一種混亂的、夾雜著驚恐呼喊和沉重撞擊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獄卒急促的呼喝和奔跑聲。

發生什麼事了?

陳昌立刻警醒起來,挪到門邊,從縫隙向外望去。

甬道裡火光晃動,人影雜亂。幾個獄卒手持棍棒,正朝著人多區域跑去。趙三粗啞的嗓音在嗬斥:“按住他!媽的,反了天了!”

混亂聲中,陳昌聽到一個熟悉的、充滿暴怒和絕望的吼聲,如同受傷的野獸——

“放開我!老子跟你們拚了!”

是那個刺青漢子!

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打鬥聲、撞擊聲、慘叫聲……似乎局麵失控了。

混亂迅速蔓延。其他囚室也開始騷動,有人趁機拍打牢門,大聲叫嚷。整個監獄彷彿一鍋即將煮沸的水。

陳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種大規模的騷亂,極易演變成不可控的局麵。獄卒很可能進行**,殃及池魚。

就在這混亂的頂點,一個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從甬道另一端響起。

所有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一靜。

王牢頭提著一盞風燈,身影出現在晃動的人影和火光之中。他穿著整齊,甚至披著一件厚實的毛皮大氅,與周圍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混亂的現場,落在那個被三四個獄卒死死按在地上、依舊奮力掙紮的刺青漢子身上,然後,緩緩抬起,似乎無意地,掃過了陳昌牢門的方向。

陳昌立刻縮回陰影中。

他聽到王牢頭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餘音。

“深夜喧嘩,攪擾安寧。”王牢頭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首犯鞭三十,禁食三日。從者,各鞭十。”

冇有更多的廢話。命令簡潔而冷酷。

獄卒們應了一聲,開始執行。

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和刺青漢子壓抑的悶哼聲響起。其他騷動的囚犯也噤若寒蟬。

王牢頭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風燈的光暈籠罩著他。他似乎在傾聽鞭刑的聲音,又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對身邊一個獄卒吩咐了一句什麼。那獄卒點頭,快步朝陳昌這個方向走來。

陳昌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來找自己?為什麼?

獄卒冇有停在陳昌門前,而是徑直走過,停在了……斜對麵那間隻剩下沉默漢子的囚室門口。

開鎖,進去。

片刻後,獄卒出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似乎是半塊堅硬的、黑乎乎的粗糧餅?獄卒將餅遞給王牢頭。

王牢頭接過那塊餅,湊到風燈下看了看,又用手指撚了撚餅的邊緣。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陳昌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陳昌牢門的方向,這次,不再是隨意一瞥,而是明確的注視。

接著,他將手中那塊粗糧餅,輕輕一拋。

餅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穿過牢門下方的縫隙,“咚”一聲,落在了陳昌囚室內的地麵上。

王牢頭收回目光,轉身,提著風燈,不緊不慢地離開了甬道。彷彿剛纔那突兀的“投喂”,隻是隨手為之。

陳昌愣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塊沾著灰塵、卻明顯比“福壽粥”好上太多的粗糧餅,腦中一片混亂。

這是什麼意思?

賞賜?試探?還是……某種他尚未理解的訊號?

斜對麵囚室裡那個沉默的漢子,和王牢頭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風雪從高窗捲入,帶著徹骨的寒意。

陳昌緩緩彎腰,撿起那塊餅。餅很硬,很涼。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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