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言真是被氣笑了。
自己的字寫得那麼周正。
居然說他大胖兒子的字好看。
“都什麼眼光！”
陸鬥看著陸伯言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再次解釋：
“爹，你寫的字雖然方正，但屬於看完就忘那種，我寫的這種歪歪扭扭的字，才能讓人過目不忘。”
陸山看了一眼陸伯言，然後直接做出決定。
“這牙刷是鬥哥製的，就按鬥哥寫得製成銅印吧。”
陸伯言撇撇嘴。
陸鬥見了，笑著對陸山說了一句。
“大伯，先不急，我爹不是不服嘛，我們今晚先睡，明早起來，咱們再公正地說，哪一個你們記得清楚。”
陸家人看到陸伯言和陸鬥父子倆鬥法，都笑了笑。
陸山，孫氏，陸川，陸伯言分工合作，製出了一個牙刷來，讓陸鬥看過，確定冇什麼問題之後，陸家人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陸伯言躺在床上，很晚才睡著。
他滿腦子都是兒子那歪扭扭的變形字，怎麼都揮之不去。
陸伯言暗罵了一聲：
“邪道！”
不過氣人的是，雖然是邪道，但就比他的正道更入腦。
第二天。
陸家人起來送陸鬥，陸暉和陸墨去上學。
陸鬥還冇忘昨天和他爹的鬥法，向大伯等人問：
“怎麼樣，我爹寫的店鋪名字和我寫的店鋪名字，哪個更讓人記得久？”
陸山笑回：
“你的。”
陸川也說了一句：
“老三寫的，我回去就忘了，鬥哥你寫的，我現在都記得。”
孫氏，金氏，陸暉和陸墨也紛紛點頭，認同陸川說的。
陸伯言也知道自己的字多半要落選了，因為就連他，都對他寶貝兒子的字記憶猶新，於是放下自己的偏見，開口說道：
“用鬥哥的那個吧，鬥哥那個怪是怪了點，但是確實讓人難忘。”
陸山見了，做出決定。
“行，那今天我就去找銅匠，按照鬥哥寫的字刻個銅印。”
……
散館回來，陸鬥回到家時，就見家人正在院子裡忙碌。
陸山製作竹柄。
陸川負責鑽孔。
孫氏和金氏負責處理豬鬃。
至於他爹，還在鋪子冇回來。
陸鬥，陸暉和陸墨本來也想加入，但被陸山勒令去讀書。
陸伯言天快黑時纔回來。
回來後，就開始用銅印給刷柄燙印“陸記”二字。
到了天色徹底暗下，再看不到一絲亮光時，他們這才停手。
陸川用布包，包著製好的牙刷進了堂屋，放到了堂屋的方桌上。
陸伯言把製好的牙刷數了一數。
共有八十柄牙刷。
“一柄賣四文，十柄就是四十文，八十柄就是……”陸川皺著眉頭開始算數。
陸鬥，陸伯言，陸暉，陸墨幾乎同一時間說出了答案。
“三百二十文。”
陸川看著四人，打趣了一句。
“喲，算是都挺快的嘛，不愧是讀書人。”
陸山，孫氏和金氏也望著陸伯言，陸鬥等四個讀書人笑了笑。
陸川看著陸伯言，陸暉，陸鬥和陸墨，笑了笑。
“接下來我再讓你們算算，看你們誰算得快。”
陸伯言一聽，笑著擺了擺手。
“二哥，我就不跟他們比了吧，我跟他們比不是欺負小孩子嘛！”
陸川望著陸伯言輕嗬一聲。
“先前可是鬥哥先算出來了，你還冇鬥哥算得快呢，你還擱這裝相了。”
陸伯言還真冇注意到是自己兒子先說出口的，不過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大胖兒子會比自己算得快。
想當年他讀書學術算時，先生可是誇過他聰明算得快。
“我算肯定比鬥哥算得快，我就是說得慢了。”
“那你要不服，你再跟他們比比，隻要你先說出來，那肯定就是你算得快。”陸川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金氏見了，一邊嗑西瓜子，一邊幫腔陸川。
“三弟，比比就比比，你還能怕三個小孩子？”
“二嫂，看你這話說的，我還能怕他們了？”陸伯言自信滿滿地開口。
陸伯言對金氏說完，又看向陸墨，陸暉和陸鬥。
“墨哥，暉哥，鬥哥，你們看到了，是二哥讓我跟你們比的，可彆說我這個長輩欺負你們。”
陸墨回了陸伯言一個微笑。
“好的，三叔。”
陸暉卻是不服氣，輕哼一聲。
“三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陸伯言一見，笑罵一句：
“你這臭小子，纔剛讀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陸川招呼了陸家四個讀書人一聲。
“來來來，準備開始，我要出題了。”
陸伯言，陸暉和陸墨一聽，立刻收斂精神，開始仔細聆聽，各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陸鬥見了三人樣子笑了笑，忽然聯想到了踢足球。
三人都各自凝神戒備著，準備著第一時間接住陸川踢來的“足球”。
“一柄牙刷成本是一文，賣四文，一天賣八十柄牙刷，掙三百二十文，那咱去除成本，能賺多少錢？”陸川把題目說出。
在陸川話音剛落，陸伯言，陸暉和陸墨開始急速思考時，陸鬥慢悠悠說出了答案。
“二百四十文。”
陸伯言十分訝異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鬥哥，你算這麼快？”
陸暉和陸墨也一臉驚訝地看著陸鬥。
陸川更是瞪大眼睛，看著陸鬥，喃喃了一句：
“我這剛出完題就算出來了？”
陸山，孫氏，陸川，金氏，陸暉和陸墨也有些吃驚。
陸鬥看到大家神色，隻能無奈一笑。
這換他們那個時代，小學生的心算能力估計都比現在的秀才，舉人強。
因為隻有《三字經》中一的‘一而百，百而千’還能涉及點數學和一些記賬知識，一旦進入經館，就徹底把數算這個給去除了。
“剛剛我是冇準備好，再來再來。”陸伯言覺得自己剛剛隻差一點就能算出來，當然，更多的是作為父親，當著家裡這麼多人，輸給自己兒子兩次。
臉上掛不住。
陸川點點頭。
“來來來，聽好了，我要出題了。”
陸伯言，陸暉和陸墨全都屏息凝神。
“咱們一天能賺二百四十文，那咱一個月能賺多少？”
幾乎又是陸川剛說完，陸鬥就給出了答案。
“七兩二。”
陸伯言見陸鬥幾乎剛聽完題就說答案，質疑出聲：
“你耍詐了吧鬥哥，你算得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