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哥考過縣試了?”孫氏又驚又喜。
金氏也是激動得不行。
“還是縣試第一呢!”
拿旗的報子,雙手捧著大紅喜報,提醒了兩人一句:“兩位夫人,不接喜報嗎?”
孫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喜報接了過去。
金氏湊過去看了看,隻認得“陸鬥”的名字。
“這上麵真有咱們鬥哥名字。”
孫氏不認識字,聽金氏說真有陸鬥名字,看著大紅喜報,開心得不知怎麼好。
拿旗的報子看到孫氏和金氏也不懂規矩,輕咳一聲,提醒道:
“二位夫人,我們大老遠從縣城過來,又敲鑼又吆喝了半天,按規矩來說,您二位該賞給我們點喜錢。”
孫氏笑著點點頭,轉身要往堂屋走時,又轉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兩個報子問:
“這個,這個要多少賞錢啊?”
拿旗的報子苦笑著回:
“這個賞錢給多給少,全看您。不過我們大老遠從縣城過來,又把陸家村轉了個遍,把我們哥倆個腿都走斷了,嗓子也喊冒煙了,您二位啊看著給。”
孫氏聽著報子說得辛苦,知道給少了不合適,於是笑著點點頭。
“好好,我去給你們拿。”
孫氏說完,就拉著金氏一起去了堂屋。
從床尾櫃子裡翻出布包的錢袋,孫氏一下子犯了愁,向金氏問:
“這該給他們多少錢啊?”
金氏直接回:
“一個給他們三十文。”
“少了點兒吧?”
金氏有理有據地回:
“咱們家男人做一天工才三十文,他們半天功夫就賺三十文不少了。”
孫氏想了想,說道:
“咱家鬥哥中了縣試第一,外麵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咱不能給陸家丟臉。”
“給他們一兩吧。”
孫氏說著從錢袋中取出一兩銀子,但看到院中有兩個報了,又折返回來,又取了一兩。
“他們兩個人,給二兩吧。”
金氏一見,撇撇嘴。
“嫂子,你真是捨得啊!”
孫氏笑著指了指院外看熱鬨的眾人。
“咱村子裡,你啥時候見過這陣仗?咱鬥哥給咱家爭氣了,咱們也不能讓人看輕了鬥哥,看輕了咱們陸家!”
金氏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於是笑著點頭。
“大嫂,聽你的。”
兩人從堂屋出來。
孫氏笑著將二兩銀子,給了拿旗的報子。
“給您二位的辛苦錢。”
兩個報子看到孫氏給了二兩賞錢,都喜出望外。
本來他們看著這案首家,不是什麼闊綽富戶,還以為給不了多少賞錢。
冇想到竟然給了二兩。
兩人得了賞錢,雙雙深揖一禮。
“多謝二位夫人!”
拿旗的報子提醒了孫氏一句。
“二位夫人,等下您就把這喜報掛起來吧,讓來您家給您賀喜的人都看看。”
孫氏笑著點點頭。
“欸。”
孫氏側身相請。
“二位要不要進屋喝杯茶?”
拿旗的報子再一拱手。
“我們就不叨擾了,還要去給第二名,第三名的老爺們送喜信呢。”
孫氏和金氏目送兩個報子離開。
拿旗的報子剛轉過去,忽然想到什麼,又轉身提醒了孫氏和金氏一句。
“二位夫人,等下還有像我這樣一樣穿著,來給你們報喜的‘報子’,你們記著,給他們就不用像我們這樣給這麼多了,給個幾十,百文錢打發了就成。”
孫氏見報子善意提醒,忙笑著點頭致謝。
“欸,多謝您告訴我們。”
等到兩個報子離開,跟著兩個報子過來的村民,都知道陸家要起勢了。
外姓的走到院中,向孫氏和金氏道賀,恭喜。
陸氏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也想過去巴結一下孫氏和金氏,但是今早族長說要把陸家這一房逐出族,詢問他們意見時,他們可都是舉了手了。
此刻哪還有臉過去巴結孫氏和金氏。
陸氏族人灰溜溜地離開。
陸有田也跟著其他陸氏族人一起離開。
他原本嫉恨陸山一家靠餌料和牙刷開始發家。
昨夜那個老三家孩子,又說讓他把家田,把他家屋,他家婆娘上交給族裡,他是恨透了那個老三家孩子陸鬥還有陸家所有人。
此刻看到那個老三家孩子,讀書讀出了大出息,心中又懊悔得不行。
昨天陸方平讓他傳信,他就隻傳信多好,偏偏要說那麼多話。
他真想扇自己兩嘴巴。
此刻看陸家老三的兒子被知縣大人看中了,他又立馬覺得這餌料和牙刷都是人家陸山這一房的東西,憑什麼要交給族裡?
陸有田好恨自己今天宗族大會時,族長說把陸山一房逐出宗族,讓他們舉手計票時,自己舉起了手,而且還被陸家人看到了。
……
陸方平一路疾走。
陸長耕一路氣喘籲籲地小跑著跟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陸德興的正房。
陸方平一進門,就對正在喝茶的陸德興急切開口:
“爹,是陸山那一房,陸河兒子考中了縣試第一名!”
“什麼?”
陸德興聽到是“陸山那一房”“陸河的兒子”考中縣試第一時,眼睛睜大,嘴巴微張,手中的茶杯也一下子拿捏不穩,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