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冰鳳·妖王（領主·藍色）】
訊息一出，世界頻道又炸了。
世界頻道的聊天記錄飛快地滾動著，
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幾乎讓人來不及看清。
有人剛發出訊息，瞬間就被後麵湧上來的發言頂到了上麵，
再一晃眼，就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
“臥槽！龍敖這是要挑戰林神？”
這條訊息後麵跟著好幾個感嘆號，
看得出來發訊息的人情緒相當激動。
緊接著就有人跟了一條：
“他瘋了吧？林神什麼級別？他什麼級別？”
馬上又有人接上：
“鍛體一品對法力五品？拿頭打？”
這條訊息發出來之後，底下立刻跟了好幾條類似的話，
都在說龍敖的級別太低，
跟林風差了太多，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人家有血蛟龍！妖王！”
這條訊息後麵跟著一個得意的表情，
意思是提醒大家別忘了龍敖手底下還有一頭妖王級別的血蛟龍。
不過這個說法立刻就被人反駁了：
“妖王能打得過妖聖？鐵扇公主他都打不過，還打孫悟空？”
發這條訊息的人顯然對之前的戰鬥有所瞭解，
知道鐵扇公主雖然厲害，
但在孫悟空麵前還是差了不少。
既然龍敖連鐵扇公主都打不過，
那憑一頭血蛟龍就想挑戰林風，未免也太天真了。
世界頻道上嘲笑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吹牛誰不會，先活過第一難再說吧。”
“就是，別第一難就死了，那就搞笑了。”
“我看他就是想蹭熱度，林神理都不會理他。”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實力，就敢跳出來叫闆。”
“坐等看戲，看龍敖怎麼死。”
世界頻道上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幾乎全是在嘲諷龍敖不自量力的。
偶爾有一兩條替龍敖說話的，剛一冒頭就被淹沒了，根本沒人注意。
龍敖看著世界頻道上的嘲諷，
冷笑一聲，沒有反駁。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眼睛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然後關掉了介麵。
他把手機收了起來，沒有在世界頻道上說一個字，
也沒有回應任何人的嘲諷。
他轉身看向大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海麵很寬，遠處水天相接的地方模糊成一片灰藍色。
海浪一層一層地拍在岸邊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
龍敖站在岸邊，身上的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盯著大海的遠處看了很久，眼睛微微眯起來，瞳孔裡映著海麵上反射的日光。
“林風……等著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
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兒。
說完之後，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
南方，一座古城裡。
古城很大，城牆用青磚砌成，有些地方長了青苔，看得出年頭不短了。
城樓建在正門上方，飛簷翹角，氣勢還算恢宏。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城樓上，衣袂飄飄，清冷如仙。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衣料看起來很輕，被風吹著的時候裙擺和袖子都飄了起來。
她的頭髮很長，用一根玉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五官很精緻，麵板白皙，整個人站在城樓上，
遠遠看去就像一幅畫。
她的身邊，盤旋著一隻通體冰藍的鳳凰。
每一次振翅，都有雪花飄落，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鳳凰的羽毛是冰藍色的，
每一片羽毛都泛著冷光，像是用冰雕出來的。
它的尾羽很長，在空中飄著的時候拖出幾道藍色的弧線。
它的眼睛是深藍色的，瞳孔很亮，時不時地轉動一下，掃視著周圍。
它繞著白衣女子飛了一圈，然後落在城樓的欄杆上，收攏了翅膀，但還是有細碎的雪花從它身上飄落下來，落在青磚上，很快就化成了水漬。
【冰鳳·妖王（領主·藍色）】
女子看著下方聚集的上千名女性玩家，朱唇輕啟：
“我叫葉傾城。從今天起，成立‘鳳閣’。”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城樓下麵的玩家們都聽得很清楚。
她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些仰著臉看她的女玩家們，
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入閣者，需立誓——不依附男人，不卑不亢，獨立自強。”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一字一句地說出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的目光從下麵那些女玩家的臉上一一掃過，眼神很認真。
“姐妹們一起闖蕩取經路！”
她說這話的時候擡手指了一下身邊盤旋著的冰鳳。
冰鳳似乎聽懂了她在說什麼，仰起頭叫了一聲，聲音清亮，
像冰裂開的聲音。
隨著這一聲鳴叫，更多的雪花從它身上飄落下來，
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有沒有人願意跟我？”
她問完這句話之後，
城樓下麵安靜了一兩秒。
然後瞬間沸騰了。
“我願意！”
一個站在前排的女玩家第一個喊了出來，聲音很大，
喊完之後臉都紅了，但還是舉著手拚命地往前擠。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鳳閣！這名字好聽！”
“終於有女子自己的組織了！”
“那些臭男人，我纔不稀罕他們帶！”
“傾城姐萬歲！”
城樓下麵的女玩家們一個個情緒激動，
有人喊話，有人鼓掌，有人互相拉著身邊姐妹的手，
有人眼眶都紅了。
上千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炸開了鍋。
葉傾城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麵那些激動的人群，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短短一小時，
申請加入鳳閣的女性玩家突破五千。
而且數字還在瘋狂上漲。
訊息很快傳到了世界頻道上，
世界頻道上的男玩家們酸了。
“鳳閣？隻收女的？”
這條訊息後麵跟著一個不服氣的表情。
“這不公平！憑什麼不要男的？”
又有人跟著抱怨，語氣裡滿是不滿。
“就是！男女平等懂不懂？”
有人搬出了男女平等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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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鳳閣隻收女玩家是搞性別歧視。
很快有人回懟了這條訊息：
“人家葉傾城說了，不依附男人，獨立自強。你們去幹嘛？當掛件？”
這條訊息發出來之後，底
下有好幾個女玩家跟了贊成的表情。
先前抱怨的那個男玩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發了一條：
“我……我可以當護花使者！”
這條訊息發出來之後，世界頻道安靜了一瞬，然後滿屏都是“滾”字。
“滾！”
“滾遠點！”
“誰要你護花？”
“笑死，護花使者，你是去當狗皮膏藥吧。”
男玩家們在世界頻道上鬧了一陣，但
鳳閣的申請人數還在繼續往上漲，完全不受影響。
……
一夜之間，無數勢力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北方的“鐵血盟”，盟主是一個收服了妖王級鐵背蒼狼的男玩家，
據說在北方一帶已經拉起了上千人的隊伍，
到處收人，擴張地盤。
西部的“崑崙派”，派主是一個騎著妖王級雪雕的女玩家，
帶著一群人在昆崙山一帶安了營，
號稱要守住西部的大門。
中原的“軒轅會”，會長手裡有一頭妖王級的九色鹿，
在中原地區到處招攬散人玩家，
勢力擴張得很快。
蜀地的“劍閣”，閣主收服了一頭妖王級的劍齒虎，
帶著一群人在蜀地的山林裡神出鬼沒，
據說是專門幹劫掠的勾當。
每個勢力的首領，都是收服了妖王的強者。
每個勢力都在瘋狂招人，擴張地盤。
世界頻道上到處都是各個勢力的招人廣告，這個說“鐵血盟招人，待遇從優”，
那個說“崑崙派收散人，來了就是兄弟”，
還有“軒轅會誠邀各路豪傑加入”
“劍閣招人，膽子大的來”，
一條接一條，看得人眼花繚亂。
龍國玩家群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洗牌。
以前那些散兵遊勇式的玩法已經行不通了，
手裡有妖王的強者們紛紛拉起自己的隊伍，
有勢力的玩家和沒勢力的玩家之間差距越拉越大。
沒勢力的散人玩家在取經路上舉步維艱，
遇到危險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而有勢力的玩家可以抱團取暖，互相照應。
普通玩家們紛紛選擇站隊。
.......
廢棄的加油站裡。
加油站的頂棚已經銹了一半，鐵皮被風颳得嘩嘩響。
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乾枯的樹葉，幾輛破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加油機旁邊，車身落滿了灰，輪胎也都癟了。
林風靠在一輛破舊的油罐車上，刷著論壇。
蘇婉坐在他旁邊，也在看手機。
孫悟空蹲在頂棚上，百無聊賴地數著天上的星星。
鐵扇公主站在一旁，輕搖芭蕉扇，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
“林風，”蘇婉忽然開口，
“你看論壇了嗎？好多人在找你。”
她放下手機，轉頭看著林風。
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是一個論壇帖子，
標題是“林神到底在哪？求林神帶隊！”，
底下跟了好幾百條回復，全是在求林風出麵的。
“看了。”
林風沒有擡頭，眼睛還是盯著手機螢幕，
大拇指繼續往下劃。
“他們都在問你為什麼不建勢力，為什麼不說話，還有人在跪求你帶隊……”
蘇婉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她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麵又重新整理出來好幾條新帖子，
全都是跟林風有關的。
“看了。”
林風還是這兩個字，
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不鹹不淡的。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蘇婉看著林風，眼睛裡帶著一點急切。
她不太理解林風為什麼能這麼淡定，
論壇上那麼多人都在找他，那麼多人在求他帶隊，
他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就靠在這輛破油罐車上刷手機。
林風放下手機，看向她。
“說什麼？”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點困惑，
好像不太明白蘇婉為什麼這麼著急。
蘇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風又拿起手機，繼續刷。
他的大拇指又開始在螢幕上劃動了，一條一條地往下翻，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好像剛才那幾句對話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
“你真的……不打算帶他們嗎？那麼多人在求你……”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該問，
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林風的動作頓了頓。
他的大拇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落下去。
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放下手機，看著蘇婉的眼睛。
“蘇婉，你知道如果我帶他們會怎樣嗎？”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
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蘇婉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
她隻看到那麼多人在求林風，覺得林風應該幫他們一把，但她沒想過後麵的事。
林風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
他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疲憊，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一開始，他們會感激我，吹捧我，把我當神一樣供著。因為我救了他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很慢，像是在回想什麼。
“然後，他們會覺得理所當然。反正林神會帶，我們跟著混就行。”
他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蘇婉的表情，然後繼續說。
“再然後，如果我哪天不帶他們了，或者帶的人少了，他們就會罵我——‘林神變了’‘林神看不起我們了’‘林神自私’。”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稍微重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最後，如果我因為帶他們而出了什麼事，他們會說——‘是他自己願意的，關我們什麼事’。”
他說完最後這句話，停住了。
“這就是人性。”
他最後說了這四個字，
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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