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五指山下，壓著一隻廢猴？！
蘇婉緊緊抓著林風的袖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看著周圍那些猙獰的妖怪，聲音發顫：“林風……我們……我們真的要收服妖怪嗎？”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正死死盯著遠處的山巒，
腦海中瘋狂搜尋著原主的記憶和前世的知識。
這個世界，
沒有《西遊記》。
但眼前的一切，
分明就是《西遊記》裡的場景！
那些妖怪——虎力大仙、白骨精、蜘蛛精——全都是西遊裡的角色！
還有那個聲音說的“八十一難”、“取經之路”……
這個世界，把《西遊記》變成了現實！
而且，隻有我知道劇情！
林風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別人收妖怪，是碰運氣。
他收妖怪，是開卷考試！
蘇婉見他不說話，更慌了：
“林風？”
林風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沒事。”
他說，
“我們不但要收，還要收最好的。”
“最好的？”蘇婉愣了愣，“那隻老虎嗎？”
林風搖頭。
他正要說什麼，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玩家群裡傳來一陣喧嘩。
“快來看！這邊有個野猴子！”
“哈哈哈，這也太慘了吧？被壓在山底下？”
“這猴子能收服嗎？被壓著怎麼取經？背著大山去取經嗎？”
“廢了廢了，這絕對是廢的，誰收誰傻逼。”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擡頭看向遠處。
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有一座山。
不，不是山。
是一座五指形狀的山峰，矗立在平原盡頭，通體漆黑，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山腳下，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
林風心跳加速。
他拉了拉蘇婉的手。
“走。”
“去哪兒？”
林風擡手指向那座五指山。
“那裡。”
他們走了很久。
妖怪池世界比想象中更大。
平原無邊無際，山巒連綿起伏。
一路上，他們遇見無數玩家，
也遠遠看見許多妖怪的身影——有在天空中翺翔的巨鷹，有在河流中翻騰的怪魚，有在山林間穿梭的猛獸。
但沒有一個攻擊他們。
因為新手保護，
妖怪不會主動攻擊他們，
但你要去攻擊它們，那就是找死了。
【初始妖怪池規則】
【1. 新手保護期：妖怪不會主動攻擊未收服狀態的人類玩家。】
【2. 收服方式：接近妖怪，觸碰其本體，即可嘗試收服。收服成功率與玩家意誌力、妖怪狀態、劇情觸發等因素相關。】
【3. 復活機製：每位玩家擁有10次復活機會。死亡後將在安全區復活，但會失去當前正在嘗試收服的妖怪。復活次數用盡後，若再次死亡，則徹底抹殺。】
【4. 收服上限：初始階段，每位玩家最多可收服1隻妖怪。後續可解鎖更多收服位，最多可收服4個妖怪】
【5. 戰力繫結：收服妖怪後，玩家將啟用戰力等級，實力與所收服妖怪強相關。】
蘇婉一路緊緊跟著林風，既害怕又好奇。
“林風，我們去那座山幹什麼？那邊有什麼特別的嗎？”
林風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問：
“你看世界頻道了嗎？”
“看了，好多人在討論那座山。說山下壓著一隻猴子。”
“還有呢？”
“還有......”蘇婉開啟世界頻道翻了翻，
“有人說那猴子很瘦小，看起來很弱。有人說被山壓著，肯定不是什麼好妖怪。還有人說，有玩家去逗它，朝它扔石頭撒尿，它氣得哇哇叫但動不了，可好玩了......”
蘇婉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她發現林風的臉色不太好看。
“林風？”
“沒什麼。”林風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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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我們快點。”
他們加快了腳步。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五指山下。
林風站在山腳遠處，先沒急著過去。
夕陽把整座山染成暗紅色，五座山峰如手指般合攏，
壓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
山腳下黑壓壓圍了上百人，鬧哄哄的，笑聲、罵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石頭砸在什麼東西上的悶響。
林風皺起眉頭，加快腳步走過去。
人群圍得密不透風，大多是年輕人，有幾個染著黃毛，有幾個叼著煙，
還有幾個舉著手機在錄影，嘻嘻哈哈地往裡麵擠。
林風撥開人群，肩膀上捱了幾下推搡，有人回頭罵了句“擠什麼擠”，
他沒理會，硬生生擠了進去。
然後他看見了。
一座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山腳下。
那確實是一隻猴子。
很小的一隻，遠沒有影視劇裡那威風凜凜的樣子。
渾身髒兮兮的，原本應該是什麼顏色的毛髮已經看不清了，
糾結成一團一團的，沾滿了黃土、碎石，
還有一些乾涸發黑的不明汙穢。
它的身體被山體壓住，隻露出頭和上半身，兩隻手臂也被壓著，隻有手指能微微動彈。
它的頭勉強擡著，卻擡不高，隻能斜著向上看。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林風看得真切，那雙眼睛確實是金色的，
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燒過，但此刻黯淡無光，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還有一股壓了五百年也沒壓下去的憤怒。
周圍站著十幾個年輕人，正在朝它扔石頭。
石頭不大，拇指粗細，砸在身上“砰砰”作響。
有人專門挑帶稜角的，砸得格外用力。
“來來來，砸猴子！看誰砸得準！”
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大喊著，手裡掂著塊石頭，瞄了瞄，使勁扔出去，
正中猴子的後背。猴子身體顫了一下，沒吭聲。
“哈哈哈哈這傻逼猴子，被壓在這兒還瞪人，瞪什麼瞪！”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女生笑得前仰後合，拿手機湊近了拍特寫，
“你們看你們看，它在瞪我哎！好兇哦！”
“你出來啊，出來打我啊！”
有人學著猴子的樣子齜牙咧嘴，引得周圍一陣爆笑。
“就這玩意兒還妖怪？”
一個胖子蹲下來仔細打量，
“這麼瘦，我家狗都比它壯！我家的金毛七八十斤，這猴子有沒有三十斤都難說。”
“壓在這兒動不了，收服了有啥用？取經的時候背著山走嗎？哈哈哈哈！”
有人拍著大腿笑，笑完了又補了一句，
“哎你們說，這玩意兒該不是就是給我們耍猴的吧？？”
“就這？我一個能打十個。”
“媽的，本來還以為有啥好東西，結果是個廢物。”
有人吐了口痰，
正好落在猴子麵前的地上。
猴子氣得渾身發抖，那些髒兮兮的毛髮都在輕輕顫著，但它真的動不了。
山壓在身上，別說掙紮，連挪動一寸都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五指山上的六字真言，鎮壓了他的修為，
現在的他隻是一隻普通猴子，
隻是有些硬。
它隻能咬著牙，露出有些磨損的牙齒，
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嗓子罵：
“你們這幫小崽子，等俺老孫出來，非把你們打成肉餅不可！”
那聲音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乾裂、嘶啞，卻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喲喲喲，還老孫，還出來，”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笑嘻嘻地走近，
他把煙頭彈到猴子臉上，
火星濺在毛髮上，猴子偏了偏頭，躲不開。
“老子尿你一臉，看你還裝不裝——”
黃毛說著就伸手去解褲腰帶，
周圍的人起鬨得更厲害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快點兒快點兒”。
然後他的手被人攥住了。
黃毛一愣，回頭看去。
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上還沾著泥，應該是走了不少路。
看著瘦瘦的，不怎麼強壯，但眼神冷得像冰，
盯著人的時候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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