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從今往後，俺保護你一輩子
煙塵漸漸散盡。
所有人終於看清了——
在那萬丈金身的肩膀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渾身浴血，
衣服破爛，原本的衣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隻剩下一片片被血浸透的布條掛在身上。
他的雙手血肉模糊，十指的指節都露了出來，
鮮血還在順著指尖滴落。
但他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
像一根釘在山巔的柱子，任憑山風呼嘯，紋絲不動。
林風。
整個山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叫，尖銳而顫抖：
“是他......是那個傻子！”
這一聲像是開啟了閘門，
人群轟然炸開。
“他沒死？他站在那猴子肩膀上！”
“不是猴子，是齊天大聖！妖聖！”
“他收服了妖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可是妖聖啊！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做到！”
......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站在金色巨人身軀上的身影，
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是無法置信。
張傑的臉都白了。
那種白不是普通的蒼白，
而是像被人抽幹了全身的血，白得像一張紙。
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都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渾身都在發抖——從手指到肩膀，從肩膀到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趙萱更是整個人都軟了。
她的雙腿完全失去了力氣，
全靠靠著張傑才沒有癱倒在地。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但她渾然不覺。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站在高處的身影，
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不......不可能......那個廢物，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斷斷續續，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難以置信。
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
怎麼可能？那個被她甩了的人，
那個她看不起的廢物，
那個連普通妖怪都打不過的垃圾，
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她想起剛才自己在人群中說的那些話——“那個傻子”、“活該被老虎精吃掉”、“死了也活該”。
那些話現在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紮在她心上。
蘇婉站在原地，仰著頭，
看著那個站在萬丈金身上的身影。
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但此刻，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站得筆直的身影，
她的眼淚就是止不住。
他真的做到了。
“林風......你成功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但她的眼睛一直望著那個身影，
望著那個曾經不起眼的少年，
此刻卻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孫悟空低下頭，
看著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這個人。
它——不，他。
他是孫悟空，齊天大聖。
他看著林風，目光複雜。
五百年來，無數人路過他，嘲笑他，羞辱他。
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有人拿石頭砸他，
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隻死猴子。
那些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沒有一個人正眼看過他，
沒有一個人把他當成一個“人”。
隻有這個人。
隻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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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吃了三個桃子。
那三個桃子雖然遠沒有蟠桃園的仙桃好吃，
但，這是他被壓在山下五百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隻有這個人，幫他擦去頭上的汙穢。
那雙沾著灰塵和血的手，輕輕擦過他額頭的觸感，
隻有這個人，爬上了那座山。
他親眼看著林風一步一步往上爬。
山風像刀子一樣刮，山壁陡峭得幾乎垂直，他的手被岩石割破，血一路灑下來。
但他沒有停下，沒有回頭，
一直往上爬，一直往上爬，
一直爬到他的麵前。
他真的爬上來了。
把自己放了出來。
“你叫林風？”
孫悟空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尖利，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低沉。
林風點頭。
他的臉上滿是血汙，
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他站在那裡，明明已經遍體鱗傷，明明已經精疲力盡，
但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對。”
“俺老孫說話算話。”
孫悟空咧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暢快的笑。
“從今往後，俺保護你一輩子，跟你去取經，拜你為師。”
林風也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但眼睛裡卻有著光。
“不用拜我為師。我們是夥伴。”
“夥伴？”
孫悟空愣了愣。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五百年前，他大鬧天宮，手下有無數小妖，
但那都是他的手下，不是夥伴。
他和牛魔王他們稱兄道弟，但那也隻是結拜，不是夥伴。
他一個人從石頭裡蹦出來，
一個人學藝，
一個人鬧天宮，
一個人被壓在山下五百年。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夥伴”這個詞。
他看著林風，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的少年，
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好！夥伴！”
他擡起頭，看向遠方。
天邊，夕陽正在下沉，
把整個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天際。
金箍棒在他手中轉了個圈，
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杵。
轟——
大地震顫，裂縫從金箍棒落下的地方向四麵八方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無
數巨石從山上滾落，驚起漫天飛鳥。
“俺老孫，回來了！”
聲音如雷，滾滾而去，在山穀間回蕩。
一聲接著一聲，一重疊著一重，像是要把這五百年的憋屈全都喊出來。
就在這時，林風身上忽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從外界來的，
而是從他的體內湧出，穿透麵板，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光芒先是白色，然後變成金色，
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顏色的光，像是金色和紫色交織在一起。
他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血肉模糊的裂口，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
一點點長出新的肉芽，一點點癒合，最後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的氣息在以幾何級數暴漲。
築基期，金丹期......
一路暴漲，最後連孫悟空都微微挑了挑眉。
【叮！你獲得神品功法【煉妖決】！】
【叮！你覺醒神話天賦【荒古妖體】！】
【荒古妖體：遠古妖神血脈覺醒，體質蛻變，擁有半妖半神之軀。全屬性大幅提升，妖類親和度MAX，可短暫妖化，戰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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