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斤多賣五分
王新城帶爺倆去船艙換衣褲，陳永威和趙阿樹幾人這纔開始收拾拖網。
李長樂讓他們將袋口解開，等風雨過去再倒出來分揀。
王新城帶那對父子換好衣褲出來，兩人又去駕駛室感謝了李長樂一番。
交談後得知船老大姓苟，跟另外那條船上的船工，都是附近蛇島漁村來的。
蛇島離沙頭村還有四五個小時的航程，李長樂聯絡了一起出手搭救他們的船老大，將幾人送到附近的碼頭放下，繼續往回趕。
陳永威見他兩眼滿是紅血絲，有心想接過船舵，看著快有小山高的浪頭，又怕自己操控不當，步了苟家父子後塵。
李長樂見他垂頭坐在那，扭頭道：「坐著乾什麼？趁現在冇事，趕緊去休息，等風雨小一點，還要起來分揀魚獲。」
陳永威點了點頭，摸出香菸點燃遞了一支給他，「哥，等到了竹山島，你喊我起來開船。」
「好，去吧！」李長樂吸了一大口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船。
半夜，漁船有驚無險的駛離竹山島海域，進入白沙島後風小了一些，雨也冇外海的大0
李長樂拿起對講機說道：「大哥，我們直接去塗下橋賣貨。」
「我也想讓你去那邊。」
三條大船已經讓村裡不少人眼紅嫉妒，他們覺得魚獲好的時候，去遠一點的碼頭賣貨，魚獲不好的時候再回村賣貨比較好。
李長樂接著又聯絡了楊滿艙和陳阿毛，一行十來條船在淩晨一點多到達塗下橋碼頭。
加上他們，一共五條船在碼頭停靠下來，其他的繼續朝前麵的碼頭航行。
「阿樂，我下船去喊林永豐起來接貨，你要下船通知你阿姐來接貨麼？」
「要！」李長樂下船，跟他一起去了永豐海鮮行，大力拍著門板，「老林，起來接貨了—」
「來了！來了！」林永豐一邊穿衣褲，一邊大聲迴應。
開門看到滿眼紅血絲，鬍子拉渣的兩人，忙把人讓進屋，倒了一杯開水給兩人，「遇到大風了吧？你們趕上貓耳洋漁場的帶魚汛了冇？「
「趕上了。」陳阿笑道，「回來賣魚獲的多不多？」
「不多，昨下午準備去洋島接魚群的船隻，開到半路就開始起風，有的調頭回來了，有的去那邊等著捕風尾。」
李長樂喝了幾口熱水，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林哥，我打個電話給我姐，還有陳東」'
「好！」林永豐忙把電話拿到他跟前。
李長樂跟李長喜和陳東聯絡後，那邊說立馬就來，三人出門朝船上走。
陳阿毛說道：「老林，四條船一百多噸貨，帶魚占大多數，你看要不要喊人來分貨。」'
「我擴了一間囤貨的冷凍房出來，把許老闆和劉老闆叫來，加上阿東和你阿姐，你們四條船的貨，我們五家就能吃下。「
「等他們到了，你們看著分配。」李樂把貨單遞給他，「你看下貨。」
這一趟旭升2號捕撈起來二十多噸貨，旭升3號三十噸貨，差六噸就滿艙，旭升號三十七噸，差十噸滿艙。
除去要送回家曬鯗頭的魚獲，還有給阿坤留的幾筐大海鱸、誘魚捕撈的帶魚、以及粘網捕撈的海膽、立魚還有梭子蟹、花臉婆、比目魚、塌魚皮等，船上的魚獲都在貨單上了。
如果不是風來得太快太急，他們再拖幾網，這次就滿艙回航。
林永豐看後又跟許老闆、劉老闆通了電話，這纔對兩人說道：「立魚我給你們九角、
一塊五、兩塊五，三個價錢。帶魚三角五，五角五、特級七角.
說實話，這場風來的蠻及時的，要是晚一天起風，每個等級至少還要跌一角，不信你們可以問阿喜。「
李長樂和陳阿對視眼，笑道：「不信你，我們也不來找你嘍！」
跑一趟一斤多賣五分，十幾萬斤帶魚就是好幾千塊，兩條船來回的柴油錢，算是掙回來了。
價錢說好後，林永豐的三個小工也到了，幾條船上的人也起來開始往外搬貨。
這時，李長喜夫妻和陳東拉著板車也到了碼頭，夫妻倆看到雙眼佈滿紅血絲，鬍子拉渣的兄弟幾個都心疼的不行。
「怎麼累成這樣？」
「冬汛是這樣的。」
「那也得悠著點。」張得金說罷就忙去幫著搬貨去了。
「我還以為你們明天回來，打算明早蒸吹圓的！」李長喜心疼的拉著李長樂，「餓不餓啊？看你的眼睛都紅了，這些天都冇睡覺麼？」
「睡了，就是斷斷續續的冇睡夠。」
李長樂算了一下，從出海到現在的七十多個小時，他們斷斷續續的睡了十三四個小時，精神能好纔怪。
難怪不得漁民都顯老，以後得注意了，他可不想未老先衰，省得到時候跟他家阿楠一起出去玩，人家還以為是兩輩人！
楊滿艙接過去說道：「一天最多睡四個多鐘頭，還不是接著睡的，一天睡兩個鐘頭的都有。」
李長喜聽後更加心疼了，她這個弟弟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的，三天多才睡十來個鐘頭，純粹就是拿命掙錢。
「你去叫上哥哥，你們趕緊去睡會，這我跟你姐夫看著就成。」
李長樂看了眼旁低頭悶笑的陳阿和楊滿艙，搓了搓臉，笑道：「回去就睡。」
說著從兜裡掏出貨單岔開話題，「阿姐你看看，這些貨你那吃的下麼？」
「吃的下，吃的下！」李長喜高興的說道，「我還接了兩家飯館，坤叔還幫我把中醫院食堂談下來了。
哦！他跟我說，顧老闆的光學廠就要建好了，讓你回來就去他那一趟。「
李長樂聽後，小聲說道：「坤叔上次說過，光學廠建好讓我給廠子送鮮貨和乾貨。
我天天忙著出海，等忙完這兩月，還要籌備製冰廠和凍庫，等我跟坤叔說好，還是你去送算了。」
李長喜點了點頭，「我去送也，到時候把錢算到乾貨店那邊。」
她和阿金已經占了哥和阿弟家的大便宜，做人得知足，親戚才能長久。
李長樂故意虎著臉說道：「一家人你算這麼清做什麼！你要這樣的話，我就讓阿爸去送。」
乾貨店和鹿城的模式一樣，屬於李長樂兄弟跟她合營，阿姐雖說不像電視裡那些扶弟魔，但也生怕兄弟吃虧。
李長喜見他虎著臉，忙道：「你去躺一會兒，等我們把貨搬出來，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說。」
「這會兒還睡不著！」李長樂把給阿坤的貨單遞給她，「等會兒你把坤叔的貨也帶回店裡，等天亮給他送去。」
「好的！」李長喜將貨單裝好，就去了旭升2號過秤。
許老闆和劉老闆帶人趕到後，大家開始過稱。
旭升號和旭升3號上，三個等級的帶魚，分別是，三角五的五萬五千三百斤，賣了193
55塊。
五角五的，三萬一千六百斤，17380塊，七角的一萬三千四百斤，9380塊。
三條船的帶魚，加上立魚和別的魚蟹賣的3150塊，共計賣了49265塊，還冇算上送回家曬鯗頭的魚獲，和李長喜還有阿坤那的貨款。
林永豐跟陳東幾個把貨分配好後，開了長單子遞給他，「阿樂，這麼晚，我們也冇留現金在家，我把單子給你，你明天去老陳那兒拿錢。」
「好！」李長樂接過單子算了一下，除掉一萬三千多的開支，加上李長喜和阿坤那的貨款，兄弟幾個這一趟就掙了一個多萬元戶。
難怪以前的老大漁船越買越大，因為小船出海作業全靠運氣，隻有弄到好貨才能掙錢。
大船就不一樣了，三條船滿艙能裝二十三萬八千斤魚獲，除非捕撈起來的全是皮皮蝦、青占那種三五分一斤的會虧本。
哪怕全是兩角一斤的小帶魚，除去本錢也有錢掙。
接下來又是幾天不能出門，冬汛這一季還不曉得能出去幾趟，過年至少兩三月不能出海，但每月的工錢一分不少，不然，誰跟你乾。
所有的魚獲搬下船，李大哥幾人幫著張得金和李長喜拉著板車，去海鮮行幫忙卸貨。
李長樂和楊滿艙幾人，在船上等幾位老闆送筐子回來。
閒下來後，瞌睡蟲就找上來了，李長樂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楊滿艙，遞了一支香菸給他，「楊哥，你家個孩子？」
「四個！」楊滿艙笑道，「老、老、老三都是，就個丫頭。」
「有有好福氣。」李長樂羨慕的說，「幾個孩子都在上學啊？」
說起幾個孩子，楊滿艙就露出了笑容，「老大在塗下橋上初中，老二五年級，老三和小丫頭一個三年級，一個年級。」
「能考上塗下橋的初中，看來你家老成績蠻好。」
楊滿艙有些驕傲的說：「老大現在也是班上前三，老二、老三成績也蠻好的，我家牆壁上貼滿了幾個孩子的獎狀。」
李長樂想到家裡光禿禿的牆壁，還有李小洋那學渣，羨慕的說道：
「你家老帶了個好頭。孩成績好，咱們得好好培養他們考出去，長後纔不會跟我們一樣出海討生活。」
「我跟他們阿孃就是這樣想的，隻要他們能讀，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他們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