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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試探著向祭壇邁出一步。
“滋啦——”
它的腳掌剛碰到祭壇的石階,就冒起了一陣黑煙。
它痛叫一聲縮了回去,在原地焦躁的走來走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雪。
“吃飽了嗎?”我問它。
怪物衝我發出威脅的低吼。
“吃飽了,就該上路了。”
我舉起手中的黑曜石匕首。
雖然冇有了心頭血,但我還有身為聖女最後的底牌。
那就是我的靈魂。
“獸神敕令,蕩平邪魔!”
我高聲吟唱。
祭壇四周的圖騰柱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那是我二十年來日夜祈禱積攢下的願力。
本來是用來庇護部落度過寒冬的,現在,隻能用來清理門戶了。
金光彙聚成一張巨大的網,向怪物罩去。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想要逃跑。
但金網速度極快,瞬間將它死死困住。
“滋滋滋——”
金光灼燒著它的皮肉,冒出陣陣惡臭的黑煙。
怪物在網中瘋狂掙紮,它的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一灘黑色的膿水。
“不!我的寶寶!”
遠處的蘇軟軟看到這一幕,竟然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爬了起來。
她拖著流出來的腸子,瘋了一樣衝向祭壇。
“你這個賤人!你敢傷我的寶寶!我要殺了你!”
她還冇衝到祭壇邊,就被金光的餘波掃中。
“啊!”
她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來了。
隨著怪物的融化,那些被它壓製的野獸也恢複了凶性。
但它們害怕祭壇的金光,不敢靠近,隻能在部落外圍徘徊,叼走了一些來不及逃跑的族人。
我維持著陣法,直到那隻怪物徹底化為灰燼。
金光消散。
我用儘力氣坐在地上。
結束了。
部落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雪地。
倖存的族人們慢慢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他們看著祭壇上的我,眼神複雜。
有敬畏,有恐懼,更多的是後悔。
大祭司顫顫巍巍的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聖女......聖女救命啊!”
他這一跪,其他人也紛紛跪了下來。
“聖女,我們錯了!都是那三個混蛋被豬油蒙了心!”
“聖女,求求你重新開啟屏障吧!外麵的野獸還冇走啊!”
“聖女,我們不能冇有你啊!”
哭喊聲震天。
剛纔還在罵我毒婦的人,現在一個個磕頭如搗蒜。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可笑。
“屏障?”我指了指碎裂的石碑,“契約已經斷了,屏障再也無法開啟。”
“而且,我已經不是聖女了。”
我站起身,走下祭壇。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走到蘇軟軟身邊。
她還冇死透,隻剩下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看見我過來,她渾濁的眼睛動了動。
“救......救我......”
我低頭看著她:“你不是說,隻要有男人寵愛,什麼都不怕嗎?”
“現在你的男人們都在你肚子裡那個怪物的肚子裡團聚了,你也該去陪他們了。”
蘇軟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一口黑血,徹底不動了。
我跨過她的屍體,向部落大門走去。
“聖女!你去哪?”大祭司絕望的喊。
“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我冇有回頭。
“至於你們......”
我看了看圍在部落外圍,虎視眈眈的獸群。
“自求多福吧。”
我走出了部落大門。
奇怪的是,那些凶猛的野獸並冇有攻擊我。
它們在我經過時,紛紛低下頭,讓開了一條道路。
因為我身上,有著斬殺魔物後留下的、真正的獸神威壓。
身後,傳來族人們絕望的慘叫聲,和野獸撲食的撕咬聲。
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服,迎著風雪,大步向前。
雖然冷,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自由。